青石一聽姜承要率領數萬弟子進入鎖妖塔,通過神魔之井,前往魔界。當場便拒絕了,鎖妖塔乃是人界阻擋魔界進入的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通道封印所在,就算是蜀山的普通弟子都沒資格靠近,更别說讓姜承一個魔君,帶領數萬魔族進入鎖妖塔了。而且此時的鎖妖塔本就已經是殘破不已,萬一姜承從中再次破壞——就算姜承信守承諾不碰鎖妖塔的一磚一瓦,難不保其部下弟子有心存不軌之輩,将鎖妖塔徹底毀滅,到時魔界的百萬魔族便可長驅直入,迎接人界的将是一場腥風血雨的災難,神州必然掀起一場浩劫。
因此青石是萬萬不會冒這個險的,換做是其他任何一位長老,結果也都是一樣。無論姜承如何懇求和保證、發誓,青石道心堅守,依舊搖頭,最後姜承怒了,留下一句:“既然蜀山不放行,那我淨天教便隻好硬攻了。”
果然,十天後,姜承便率領了數萬淨天教弟子,将蜀山團團圍住,進攻之前,姜承抱着最後的希望,再次前往交涉,得到的回複是“蜀山立派千年,什麽風浪沒見過!”
“主上,蜀山派這群臭道士,敬酒不吃吃罰酒,竟然不給主上面子,屬下願爲先鋒,主攻蜀山山門。”八部尊者之一鬼眼率先請戰。
“屬下也請戰。”魔衣尊者也站了出來道。
姜承臉上看不出表情和喜怒,語氣平緩,道:“你們有此求戰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們這次不是來打架的,也并非要和蜀山派争個你死我活,因此,在進攻之前,先立兩條規定,一,我教弟子不得先行出手攻擊;二,不得傷人性命,違令者斬!”
衆淨天教弟子你望我,我看你,都一頭霧水,搞不懂魔君爲何定下這麽一個束手束腳的規定,枯木欲言又止,正要開口時,姜承一揮手制止了,道:“你不用說了,現在不是和道門徹底翻臉的時刻。”
見到姜承臨時制定了這一規定,唐風臉色稍顯緩解,如此一來,神州的魔族和人類的關系還不至于徹底鬧僵,無法修複。
隻有厲岩心中一歎:“主上立下這個損己利敵的規定,隻怕是因爲海兄弟也是蜀山弟子。既然如此,還是我來吧,免得門下弟子不受控制。”側身一步,道:“主上,屬下請求主攻蜀山山門。”
“好!就由你負責主攻,鬼眼和魔衣左右策應,聽你指揮。”姜承開始布置下進攻路線和方略。
淨天教圍攻蜀山,蜀山派内部卻一如往常,僅僅隻是将外出曆練的弟子全部召回,再無其它反常之事。
青石來到丹藥房,道:“師姐,罡斬未歸,不得不打擾你煉丹了。”
“我身爲蜀山長老,理當爲蜀山分憂,何來打擾一說。”草谷轉身對衡絲絲,說道:“絲絲,這爐丹藥隻差最後一步淬丹,就交給你了。”
“遵命,師父。”衡絲絲應道。
出了丹藥房,草谷問道:“青石師弟,山外狀況如何?”
“一切如常,前門由我鎮守,應無大礙。至于後山小道的守護,師姐不喜争鬥,不如和守護鎖妖塔的太武師兄交換崗位如何?”
“也好。掌門還未回來?”
青石道:“回來了,鎖妖塔有些松動,正在施法加固封印。”
“那好,我就和掌門守護鎖妖塔,山外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對了,魔教弟子善于使毒,還請師姐配備一些解毒丹,以防門下弟子中了暗算。”
草谷道:“此事,我已有準備。”說罷拿出三個個丹藥瓶,道:“這是最新的解毒丹,隻需含在嘴裏,便可化解大多數毒物。說起這解毒丹,還多虧了淩缺從海外帶回的藥草,也不知道這小子這兩年跑到哪裏去了,一點消息也沒有。”
青石接過解毒丹,道:“大師兄說,淩缺外出曆練,以求脫劫,此時隻怕正是緊要關頭。”
“所有弟子均已召回,唯獨沒有召回淩缺,師弟,你不僅僅是怕耽誤淩缺脫劫吧。”草谷問道。
青石不做回答,隻是微微一笑,一幅心知肚明無需多說。
草谷歎道:“師弟,你總是這般心細,擔心淩缺面對好友姜承時,夾在師門和友情之間難以抉擇,幹脆不通知他。”
青石道:“師姐,我擔心前門有變,先行去了。”
面對來勢洶洶的魔族,看守山門的蜀山弟子難免有些心慌和緊張,見到青石長老趕來,心裏頓時踏實了,紛紛行禮,道:“見過長老!”
“非常時刻,無需多禮,爾等結成蜀山劍陣,像往常一樣守護山門即可!盡量少造殺戮。”青石不急不慢的簡單一句,就像一個堅固的後盾,給了衆弟子無限的安全感。抱劍齊齊喊道:“弟子遵命!”
青石雙眼看不見,神識卻無比強大,能夠清晰的感應到山腳那些紛紛攘攘的魔族,淡淡的說了一句:“剛好試試我新研習的‘黑白乾坤陣’。”說罷,打出漫天的黑白棋子,青石沉喝一聲:“棋落!”
“噗噗……”漫天的黑白棋子,井然有序的落下,如果從上空俯視,可以看到黑白棋子已全部化成了一個個流動的符文,隐約組成了了一個巨大的篆體“困”字。
“難于上青天!”一條荒廢多年、長滿荊棘雜草的路口處,一個紫衣男子立于一塊布滿藤蔓苔藓的石壁前,嘴裏喃喃念道石壁上刻畫的模糊不清的字迹。
這位唏噓不已的紫衣男子正是姜承。當日在布置進攻方略時,枯木曾言:“蜀山憑借盤古之心的靈力懸浮于空,四周陡峰環繞,且群山四周更有上古周天劍陣守護,唯有前後山門兩條道路方可通行,但是均是易守難攻,一人當關萬夫莫開,因此硬攻不得,隻能智取。聽聞蜀山東面曾有一條古道,可避開周天劍陣直達蜀山内部,從内部裏應外合,這是破解上古周天劍陣的唯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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