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事海富貴略有擔心,姜承走後,留下淨天教幾萬魔族,單憑唐風一人,隻怕難以約束這些桀骜不馴的暴躁之士,于是海富貴臨走時,借口說,泸筠鎮有商機,帶唐風去結識此地的商賈,其他人也不疑有他。
唐風跟着海富貴走了出來,才知道對方隻是找個借口而已,海富貴拿出上回姜承所贈的淨天令,說道:“我相信以唐兄的能力,足以将淨天教管理的井井有條,但是爲防萬一,你還是拿着這東西比較好。”淨天令在手,等同教主親至。
“這是爲何?”唐風不解的問道。
海富貴不便明說,隻得含糊其辭的道:“說實話我看不透這個枯木尊者,也不太信任此人,雖然他此次跟随姜承一同前往魔界,但是我擔心他留有後手,若是煽起了淨天教弟子與人族的争鬥,引發了動亂,那我們多年的心血就白費了。”
唐風不再說話,因爲這兩年來,枯木尊者的一些行事,讓他心裏的懷疑越來越大。甚至大膽的猜測過,這次淨天教圍攻蜀山,或許就是枯木暗中操作,隻不過沒有證據,而這個想法也太過驚人,唐風不便在姜承面前提起。接過淨天令,唐風鄭重的道:“海兄,你放心,唐某絕不會讓淨天教走上與人族對立的一面。”
海富貴又囑咐了唐風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這才分開,然後便回了蜀山。
一回到蜀山,海富貴便見到了結蘿,隻見她面帶笑容,似乎心情很不錯,和一位女子有說有笑,緩緩從太清宮方向走了過來,而這位女子,海富貴更是沒想到,正是淩波。他連忙走了上去,欣喜的道:“太好了,師姐,你終于肯回蜀山了。”海富貴以爲,淩波已經放下了心中的那道坎,願意重回蜀山,自然高興萬分。
淩波微微點頭,還未答話,結蘿倒是先開口,略帶得意的說道:“海公子,你沒想到吧,你們掌門已經答應我可以進入鎖妖塔了,嘻嘻……,我也可以和你們一起去魔界了。”
“怎麽可能?”海富貴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結蘿道:“有什麽不可能呢,現在看來,蜀山的道士也并非人們說的那麽頑固,無情嘛。”看來結蘿是真的很是開心高興,忘記身邊兩位均是出自蜀山派的道士了。
海富貴還是不太相信,問道:“你是怎麽說服掌門同意你的呢?”
結蘿眨了眨眼道:“我說,我修習的萬蛛幽煞所需的幽魔蜘蛛隻有魔界才有,因此懇請同意我通過鎖妖塔前往魔界。”
“就這樣一個理由,掌門就答應了?”
這時一直與結蘿形影不離,卻不知藏在哪裏的嚴甜珍,跳到海富貴的肩膀上道:“主子,是這樣的,一開始,一貧掌門确實不同意,後來,主子的師尊一塵來了,跟一貧掌門說了幾句,一貧掌門便同意了?”淩波見到,跳到海富貴肩膀那隻小蜘蛛竟然會說話,卻絲毫不感到驚訝,顯然早已知曉嚴甜珍的事情。
“竟然是師父出面!”海富貴大驚,師尊一直隐居嶽池峰,怎麽會出面幫助結蘿呢。
“正是大師伯。”淩波回道。
“師姐當時也在場?”
結蘿嘴快,又道:“是的,淩波道長也在,一貧掌門也同意她去魔界。”
一個比一個更令人震驚的消息,刹那間,海富貴内心思緒萬千,久久才道:“師姐,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我既然去了魔界,自然會找到他的,讓他再來人界便是,若是不願,我便綁了他來。”
淩波微微一笑,道:“我就知道你會胡思亂想,師姐此番去魔界,并非爲了一己私情,而是當年谷月祖師隕落在魔界,如今我已繼承了她的衣缽,作爲弟子,怎能讓師祖埋骨他鄉,理所當然要将師祖的遺骸收回,安葬于昆侖聖峰才是。”
“這件事也可以交給我呀。”海富貴連忙道:“師姐,你放心我絕不會誤了你的事,一定将谷月前輩的遺骸完完整整的帶回來。”
淩波搖搖頭道:“此事怎能假借他人之手呢,師祖若是泉下有知,也定然會不高興。”這時,日月金輪也圍繞主人靈性活躍的轉了兩圈,似乎也認同淩波所說,就像是谷月的化身一般。
海富貴繼續勸道:“可是,魔界充斥了魔氣,師姐你沒有避魔珠如何去的?”說完還看了結蘿一眼,示意,你也一樣。
可淩波的回複,讓他徹底沒轍,淩波道:“昆侖立派早于蜀山,底蘊絲毫不弱,蜀山有避魔珠,昆侖也是有的。”
結蘿也道:“論起使毒,無人敢與我苗疆争鋒,要想避開魔氣的侵襲,輕而易舉。”
這下子海富貴再也沒有勸說的理由,何況這兩位女子均是極有主見之人。見到海富貴一副喪氣無奈的摸樣,淩波不禁溫暖一笑,道:“好啦,你也别太擔心了,不是還有師弟你一起同行麽。更何況,魔界就算是龍潭虎穴,九死一生之地,難不成我道門弟子就隻敢畏首畏尾,連闖一闖的勇氣也沒有?”
師姐風采依舊不改當年,外柔内剛,如今加上同樣一個固執的結蘿,哪裏能夠勸阻的了海富貴隻得歎道:“也罷,隻是魔界終究是未知之地,若是事不可爲,不得強求,可先行退回,來日做好萬全準備後,再緩緩圖之。”
“那是自然,師姐也不是魯莽之輩。”
“就是,這次不行,可以下次嘛,這個道理結蘿還是懂得的。”
隻有嚴甜珍樂觀的道:“主子,這樣不是很好嗎?奴婢又可以和主子你一起冒險了。”嚴甜珍揮舞着兩隻骨腿,從左肩跳到右肩,絲毫不擔心此行的危險。
海富貴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道:“是啊,人多力量大,到時候少不了要你奮勇禦敵。”
嚴甜珍跳回結蘿的髪冠,道:“主子,奴婢和結蘿妹妹這幾年修行進步可大了,應付幾個魔族不成問題。當然和主子你比起來還是差的遠。”在她的心裏,盲目的認爲自家主子是最厲害的。
海富貴隻是微微一笑,不答話。
“好了,即将前往魔界,想必師弟你也有諸多事情要安排和準備。結蘿姑娘和嚴姑娘随我去禦風台歇息,如何?”淩波道。
“好呀。”結蘿道:“這蜀山仙氣袅袅,鍾靈秀麗,比起苗疆,是另一種不同的風景,我還是第一次來呢,可得好好逛逛。”
就因爲一貧掌門答應了她通過鎖妖塔前往魔界,使得原本對道門毫無好感的結蘿,一改心中多年的偏見,海富貴隻得心中搖頭:“真是,女人心海底針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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