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富貴道:“這還不是我最擔心的,畢竟行軍打仗不是靠的個人勇武,比的是綜合實力,勝負因素也太多。夜叉國此次戰争幾乎是舉全國之力,動員了一切力量,但是我們一路走來,并未見到任何民怨,其國内人民雖然生活的很是艱苦,但是卻依舊生活的有章有序,國内機制運行的有條不紊,能夠在旱災如此嚴重之年依舊撐起一場如此龐大的戰争,這位治國之人方是最爲可怕!如此冠絕千古的人物,若是一統魔界,訓練出百萬魔兵魔将,一旦攻入人界,人類将毫無還手之地。”
“師弟,你是不是有點太過緊張了啊。”淩波道,“别太悲觀了,人族能夠至今仍舊安穩的生活在神州,也并非任人宰割的對象,更何況還有道門守護,隻要蜀山還在,魔族便休想通過神魔之井。”
海富貴隻能如此自我安慰了,“希望是我杞人憂天吧。”此時他越發覺得這趟魔荊關來的太對了。必須看看其他魔國的士兵是否也像夜叉國一樣嚴于律己,武力彪悍。
結蘿對他們所談的軍隊之事一點也不感興趣,也不太關心魔族是否進攻人界,因此沒太在意他們的談話,不過她還是明白海富貴所說的和個人生意買賣是無關的,于是唏噓歎道:“海公子,原來你先前不是思索在魔界開茶店的事情啊。”
“有琢磨啊!”原本神情略帶萎靡的海富貴,瞬間來了精神,興緻勃勃的道,“原來結蘿姑娘也有此想法,同道中人啊!”
“我……我……。”結蘿硬是被噎的說不出話,隻能在心裏恨恨的道:“你這個掉錢眼裏的貪财鬼,鬼才跟你同道中人呢。”
海富貴才沒注意到結蘿不自然的表情,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起了生意經:“我剛才看到後院有掌櫃雇的工人正好背水回來,他們是用一個緻密的木箱子背水,還随身帶着幹糧,說明這水源不但遙遠而且路途不好走,我估計一天一人隻能背一次水,扣除了其它的成本、人工費,估摸着這利潤也沒有想象中的高……。
很顯然,淩波和結蘿對他所說的這些絲毫不感興趣,看在朋友的情面上才沒有甩臉離去,隻是在一旁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
海富貴正說到起勁處,哪裏會注意到這種事,自顧自的道:“所以要想開個茶店,需得有幾個必要的條件,一,要能找到秘密的水源,二,要一個人流量多而且缺水地段。”
總算說完了,淩波和結蘿心中松一口氣了,不必再忍受海富貴的唠叨折磨了。
哪知海富貴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還故作懸念的道:“當然,還有一個最關鍵的條件,那就是需要一個強大的後台,我想那家茶店的老闆,肯定是得到了魔荊關軍方的首肯,不然這店子早就被眼紅之人霸占了……。”接下來海富貴開始分析開茶店的可行性,從三個必要條件,一一開始論證,可謂是旁征博引,事無巨細,編成竹簡足以書寫一馬車。
結蘿實在忍受不了,湊到淩波耳邊,小聲的問道:“淩波道長,海公子以前都是這樣……啰嗦煩人嗎?”
淩波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道:“隻要不提起做買賣的事情,别的倒也還好。”
“真難爲你們蜀山派的同門了。”結蘿無法想象一個嗡嗡聲音在耳邊沒完沒了的響,是何等的痛苦,真佩服蜀山的弟子竟然還能安心修煉。
“習慣了就好。”淩波陪笑道。
最後,海富貴總結道:“……,所以,經過我的初步論證,在魔界開茶店可行性不高。”
好吧,您老總算是說完了,淩波和結蘿連忙道:“是的,是的,所以我們還是别說開茶店的事情了。”
“不如我們開個服裝店,怎麽樣?”海富貴話鋒一轉,興緻絲毫不減,接着道,“我這一路走來,看到這魔界的服裝真是簡陋,樣式也極其單一,雖然魔界因爲旱災影響了收成,但是總有富貴之人,若是我能把‘海鲨服飾’的市場開拓到魔界……。”光想想就激動。
這回就連耐心最好的淩波也受不了了,道:“師弟,我們還是專心趕路吧。”
“沒關系啊,邊走邊談挺好,反而更能開闊思維。”海富貴神經大條的道。
結蘿幾乎是咬着牙齒,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盡量克制自己,遞上水袋,溫和的道:“海公子,天氣炎熱,說話容易口幹,先喝口水吧。”這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吧!你要再不識趣,别怪姑奶奶我發飙!
“多謝結蘿姑娘。”海富貴一把接過水袋,也沒多想,猛的一口就灌下,然後繼續道:“要說這個服裝店,我覺得可以分兩個方向走,一是走高端奢華路線,二是走親民路線……。”海富貴說的忘乎所以之時,竟然連用毒高手結蘿的水都敢喝,真是不知死活啊!
天啊,請打個雷把這個煩人精劈死吧!結蘿心中仰天長歎一聲。
海富貴又接着說了好幾段:“……至于價格方面,還需進行市場調查後,方能……。”聲音怎麽會嘶啞了?海富貴清了清喉嚨,感覺有點不舒服,“方能……。”聲音還是有點嘶啞。看來确實天幹口渴啊,海富貴再喝一口水,潤了潤喉嚨。但是聲音嘶啞的問題依舊未能解決,看來是說話太多,從而導緻聲音嘶啞了。
總算清靜了,結蘿走在前方,露出竊喜的笑容。
三人安靜的走了一個時辰,突然,傳來一陣陣的馬蹄聲,整齊劃一,有如一騎。騎兵轉過山角,出現在視野之後,猛的一個急停,果斷幹脆,馬蹄紛紛高揚,但沒有一人多行一步,更無慌亂之色。
海富貴暗自歎服一聲:“好強的一隊騎兵!”
“咦……,領頭的那個是不是龍溟啊?”
“沒錯。”海富貴肯定的回道,“他就是龍溟。”高富帥永遠是那麽的閃耀,更何況此時龍溟還騎着一匹高大的良骊駒,一身紫衣英姿俊朗,黑色披風迎風飄揚,氣勢淩雲,就連身影都高大了不少,海富貴不由自慚形穢:“喵了個咪的,這小子幾年不見,還是那麽帥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