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兄弟,此話怎講?”
海富貴湊過身來,神秘兮兮的小聲說道:“當你是兄弟才跟你說實話,相國大人找到了先王的遺孤,聯合了滿朝的文武大臣,準備明天在朝廷上逼迫嘯王讓位。”
“哈哈……。”郎朝武砺大笑一聲,“海兄弟,别開玩笑了,你莫不是喝醉了?”
“你看我像是喝多了的樣子嗎?”海富貴快速将桌上的精緻小瓷杯,擺成一摞,正反相疊,成了一個“杯柱”,像是在耍雜技,接着說道:“令尊是嘯王的舊人,一旦嘯王被迫退位,令尊的地位想必也會一落千丈,到時,你再想做個悠閑的魔少,可就難咯!這八方閣的大門都沒機會再進,就更别說接觸到詩筠姑娘了。”
郎朝武砺一時間還不能消化這個驚天内幕,從海富貴的話語中,似乎嘯王退位已是闆上釘釘的事情,雙手哆哆嗦嗦的連灌三杯酒,才道:“你說的可是實情?”
“明日結果自會揭曉,這事我有必要騙你嗎?”
郎朝武砺像個霜打了的茄子,聳拉着肩膀,嘴裏要死不活的喃喃念道:“完了!完了!不被砍頭,也得下獄!”
海富貴拍拍他的肩膀,道:“不過事情并非毫無轉機!”
“還請海兄弟明言!”郎朝武砺迫切的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
海富貴道:“這天下是大王的天下,換不換大王,對臣子們來說還不是一樣,轉投新主就是了嘛!”
郎朝武砺似乎看到了希望,轉而又喪氣的道:“唉,我老子那個倔脾氣我知道,讓他背叛嘯王轉投新主,除非母雞下蛋!”
“所以需要你去勸他啊!”海富貴道,“就算你爹再怎麽忠于嘯王,也不能不顧及家人的感受吧?退一步來說,就算你爹爲了嘯王,抛棄妻兒,隻要你提前站在新主的那邊,一旦嘯王徹底垮台後,至少你還能保住一家三口的性命不是。”
“我懂了,海兄弟,不,海大哥需要小弟怎麽做?”
海富貴笑了笑,道:“不要你做什麽,隻需要你明天跟在我身邊就行了。”
其實郎朝武砺雖然是個纨绔的花花公子,但是并不傻,對于人情世故也不是不懂,因此多少猜出了海富貴的這兩天的刻意結交自己的意圖,無非是爲了針對自家老子,但是,既然對方能将如此驚天内幕說出來,如果自己要是不乖乖合作的話,隻怕休想走出這八方閣的大門,所以也就順水推舟答應了下來。萬一真的如他所說嘯王倒台,自己先投了新主這步棋也不算差。
海富貴當然也看出了這位魔少的心思,并未點破,而是極其配合的和他演完這出戲,因爲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這一晚,對于郎朝武砺來說是最爲煎熬的一晚,雖然樓下大廳歌舞不斷,他卻一點心思都沒有,但是躺在軟椅上的海富貴卻睡的極香,一直睡到辰時末分才伸了伸懶腰醒了過來,喝了口茶,咕噜咕噜漱完口,道:“哦……,樓下的歌舞都停了,我們也該出發了。”
郎朝武砺跟着海富貴坐在馬車内,也不知道這位主接下來要幹什麽。一下馬車,吓一大跳,眼前出現二三十位江湖高手,氣勢沖天鬥牛,下車的時候腳一軟,差點摔倒。仔細一看這背後的深紅高牆,才發覺已經到了王宮附近。
隻見海富貴站在那群江湖好手前頭,個子最矮,這氣勢反而最盛,有如一團光芒,隻聽他慢條斯理的說道:“今天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到背後這家大院子裏去搗亂,盡你們最大的能耐制造麻煩,引起并分散護衛的注意力,但是有兩點需要提一下,第一,無反抗者不得殺害……”有人似乎有不滿,想要質疑,卻被海富貴一個眼神掃了過去,把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第二,不得**。”海富貴以劍撐地,不緊不慢的道,“否則,我不敢保證他能活着出來。”這話說的平平淡淡,但是這群江湖好手卻感覺心中奇寒無比,隻覺得眼前這位年輕人像是從地獄走出的殺神,哪裏還有人敢吭半個字。
“好了,訓話完畢,大家行動吧!”海富貴打手一揮,三十位江湖好手迅速散去。
見到人群散去之後,海富貴突然竊聲的對郎朝武砺說道:“你覺得我剛才怎麽樣?殺氣夠不夠重?有沒有将那群江湖豪傑怔住?”就像是個第一次演出下台的角。
“海……大哥,威……風……凜凜,小弟……佩服!”郎朝武砺上下牙齒磕磕碰碰的才把話說完,其内心幾乎崩潰:“我都差點被你吓的尿褲子了!你說殺氣重不重?”
“哦。”海富貴自戀的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須,道,“這麽說演技又進步了。好了,我們也進去吧。”說罷,抓起郎朝武砺的肩膀,一個縱越,直接飛過了高達十丈的宮牆。
郎朝武砺隻感覺騰雲駕霧一般,還沒來得及回味,已經安穩的落入王宮之内時,這才發覺身邊這位修爲深不可測,幸虧自己昨晚沒有試圖逃跑,不然被他這麽輕輕一捏,骨頭就碎成渣了。
此時王宮後院已經亂成了一片,到處有蒙面者作亂,引起巡邏禁衛軍四相追捕,各種喊聲、哭聲混做一起,宮女、内侍包頭亂竄,兩個字形容——太亂了!(我知道有書友要說,這明明是三個字好不好?)。
海富貴的身法快速又輕盈,進來之時沒有引起任何禁衛軍的注意。帶着郎朝武砺,按照紅姬所說的路徑,一路向右行去。果然沒過多久,看到了一片栽滿梅花和綠竹的園子。四名守衛矗立門前,當然難不倒他了,守衛隻感到眼前一花就暈倒在地。
海富貴順利進入梅竹園,發現這園子有着花繁草茂滿園的華麗、翠竹落英山石的雅緻、魚戲綠波花濃的和諧、雕梁玉棟瓊樓的古典。海富貴心中突然湧現出一位持傘而過的江南少女,淩波微步,亭亭玉立在充滿詩情畫意的古韻小橋之上,不由嘀咕道:“真是見了鬼,魔界竟然興起了江南風。”這個小小的園林,若是在江南不算難事,但是出現在幹旱的魔界,就有種空中樓閣的感覺了!
海富貴穿過門口的一片竹林,見到梅花下一位淡藍色狐皮披風女子,席地坐于一片紫色草地之上,海富貴試着叫了一聲:“歐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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