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然陷入兩難抉擇的時候,老刀與陳心怡終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敲擊聲。
“張然回來了!”
陳心怡迫不及待的去開地窖的門,然而不等她沖到地窖門口,就被老刀一把給拖開,“等等。”
“暗号是對的啊。”陳心怡略帶不滿的望向老刀。
“等等!”
老刀的眼神和語氣不容置疑,即便外面的人能對上暗号,但作爲一個傭兵,老刀見過太多的意外。
“老刀,我艹,開門啊,老大回來沒有?”
許是因爲陳心怡跟老刀談話的聲音傳到外間,給快手聽見,這厮隔着門就扯開了嗓子。如此一來老刀才放心的将門打開,掃了手和冷血兩人,喝問道:“人呢?”
“人?”
快手微微一愣,側身從老刀的身邊擠過,緊随在他身後的,是抱着狙擊槍,闆着臉,一言不發的冷血。
“不用爲老大擔心。”
落座的快手見老刀黑着臉過來,連忙擺手道:“他老人家帶着個洋妞,這會兒該不知道多快活吧!”
“别亂!老刀,老大抓了血玫瑰在吉隆坡的負責人,應該不會有危險的,你們放心。”雖冷血對陳心怡也不是很感冒,但畢竟大家如今就在一個陣營,況且即便是冷血也看出,張然跟陳心怡之間的關系,多少有些不尋常,故而他最後一句話,其實也是在給陳心怡聽。
“安全就好,安全就好。”陳心怡呐呐兩聲,随後又想到剛剛快手的,什麽血玫瑰的洋妞,要是……轉念間,陳心怡的情緒壓抑了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卻是低下了頭去,什麽也不了。
快手和冷血的話縱然有安慰人的作用,但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張然不僅沒有出現,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回來,不經意間,地窖裏的氣氛又凝重起來了。
最沉不住氣的,不是陳心怡,也不是老刀,而是看似少言寡語的冷血。
“不行,給白革打個電話去!”
“我贊成!”陳心怡舉起手來。
“那我來打吧。”快手嘿嘿的搓了搓雙手,好像給白革打電話比泡個妞更讓他興奮一般。至于老刀,則是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氣,同時連連頭。
“哎喲我艹了,快手你這厮,打電話給我幹啥?”
電話那頭的白革,第一時間就聽出了快手的聲音,要這兩人就是臭味相投,雖一個是四肢簡單頭腦發達,一個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可偏偏就是最合得來,甚至連臭屁的愛好都差不多,當年閑的無聊時,兩人經常勾肩搭背的出去找樂子,再龌龊的事情,兩人都幹過。
當今社會四大鐵,快手跟白革之間,至少有兩鐵,都跟槍有關的兩鐵。
“老大沒回來,能定位麽?”
“意思啊。五指抓田螺,簡單……咦,老大怎麽跟血玫瑰的那個莎莉搞到一起去了?”
白革幾乎是信手之間,就通過手機将張然定位,這厮怕也是閑不住,順便又将莎莉的手機定位,而結果,卻是讓白革大吃了一驚!
“喏,你們看,我是沒謊吧?白革,你大聲的告訴大家,這對男女,是不是在酒店裏滾床單啊?”快手臉上帶着一絲得意,大聲吼道。
“他們現在的位置是……”
“吧吧,别賣關子了,是那個大酒店,直接出來,最好能定位房間号,我們一會兒就捉奸去!”
“不好了!”
那邊快手還在洋洋自得的絮絮叨叨,這邊白革卻是一聲驚呼,“大事不妙了!老大和莎莉的手機都在移動,速度很快,應該是在車上。”
“在車上?那有啥不好的?”冷血皺了皺眉頭,問道。
“難道是……”陳心怡腦子倒是轉的快,白革的那語氣,分明就是大禍臨頭的樣子,自然會讓陳心怡産生不妙的聯想,而最大的可能就是……
“你們趕緊準備,我也不知道是老大準備帶那妞來過夜,還是他媽的老大被血玫瑰的人抓了!趕緊準備啊!”
在白革的催促下,陳心怡也好,冷血也罷,都是忙碌起來,剩下的老刀和快手,卻仿佛是沒有聽到白革的話一般。
“老刀,快手,你們這是……”忙着給彈夾裏塞子彈的陳心怡,留意到兩人不對勁的地方,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很顯然,不管是老刀還是快手,心中必定有同樣的想法,否則這兩個從來不到一起的人,此時不會表現的如此接近。
“我來吧。”
快手清了清嗓子,他像是非常享受這種讓美女吃驚的橋段,得意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冷血啊,不是我你,心怡姐不清楚情況也就罷了,怎麽你也跟着發傻呢?是,白革這子是老大跟着莎莉朝咱們來了,可白革啊,他是文職,手無……服雞的力氣。”
“扯,不是服,是縛,音調,注意音調。”白革不甘沉寂,出聲糾正快手。
“管他幾聲,總之你子就是不會殺雞,這是不争的事實!聽老子,别插嘴!”被人揪到痛處,快手有些惱,大聲兇了白革一頓,才又道:“我和老刀認爲,隻有莎莉被老大挾持而來的可能,絕無老大被莎莉挾持而來的可能,所以大家根本不用緊張,隻需要做好準備,迎接老大就是了!”
将這一番話完,快手昂首挺胸的裝模作樣,不過在陳心怡看來,卻像是一個等待掌聲的醜。
“快手啊快手,老大你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還真是一都沒錯。怎麽,就興老大挾持莎莉,就不興莎莉帶着老大的手機?再了,即便是老大挾持莎莉,問題是莎莉還帶着手機,你以爲人家血玫瑰傭兵團裏,就沒有這方面的人才?”
白革的嗤笑聲和解,加上陳心怡跟冷血的眼神,一下子就讓得意洋洋的快手,懵了。
“老刀,這……”快手想要尋求他此時最後盟友的援助,殊不料老刀已經默默的将腳步挪動,站到了冷血和陳心怡的身邊。
“你丫的,叛徒啊!”仰天長歎一聲,快手狠狠一跺腳,道:“成!這次老子認了!白鳥兒,你敢不敢來打個賭,一會兒如果是我的那種情況,你輸我一百萬,美元!”
電話裏,白革那不屑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倒是無所謂啊,一百萬美元對我來隻是個數字,可有些人就不同了,就我所知,某人的賬戶上,已經隻剩下不到十萬美元了。”
“快手,不是吧你?”冷血微微一愣,不敢相信的望着向快手。
“你們不懂的,白鳥兒的是現金,我現金是不多了,可我還有固定資産啊……”
“算了,别扯了,他們馬上就要到了!哦,手快的,我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
“!”快手心中已經是認定,從白革口中絕對聽不到任何對自己有利的消息,但身爲男人,至少要做到輸人不輸陣,哪怕是咬牙切齒的,他也認了。
“除開老大和莎莉的手機信号之外,我還監控到他們身邊有好幾個手機信号,跟他們一直待在一起,共同運動,那代表着,嘿,你懂的。大家夥兒,各安天命了!”
“艹!操家夥啊!”
這一次快手再不堅持了,幾個手機信号跟張然的信号始終在一起,就隻有一種可能,雖大家不願意相信,但眼下看來,事實就是如此了。
“走,出去迎戰!”
基本的準備工作完成之後,冷血下了命令。很顯然,既然對方都已經找上門來,繼續藏在地窖裏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一旦被對方堵住了出入口,那就真成了甕中之鼈,死的憋屈了。
快手作爲突擊手,帶着大家走出地窖,冷血迅速的找到了狙擊位,老刀跟快手則是護着陳心怡,三人一起先找了個進退皆宜的地方藏身。
汽車的馬達聲,漸漸傳來,在這個廢棄的學校裏,極其清晰,對四人來,也是一個信号。
高處的冷血首先發現來犯的兩輛汽車,然而因爲無法确認張然的情況,他隻能強忍着扣動扳機的沖動,透過瞄準鏡默默的看着汽車開進來,在地窖不遠的地方停住。
而在這個位置,老刀等人也已經能夠看見對方了。
“果然是血玫瑰的人,老大怎麽這麽不心呢?”
當看見首先跳下汽車的是兩個全副武裝的妞之後,快手就暗暗的啐了一口唾沫,低聲道。“冷血,準備,幹了她們!”
“等!”
關鍵時刻,老刀的聲音在對講機裏響起,使得冷血已經放到扳機上的食指,又緩緩的放松下來。
“咦,老大沒受到虐待啊!”
從汽車裏出來的張然,神态雖然談不上輕松,但至少看上去是完整的,而且手腳也沒有受到綁縛,周圍的傭兵更沒有用槍口指着他,這樣的場景,讓老刀等人感覺很難相信。
“那是莎莉妞!”
緊跟着張然跳下汽車的,正是莎莉。她臉上仍舊挂着職業化的笑容,手指着地窖口,像是在跟張然什麽。當莎莉完之後,張然就了頭,随即向着地窖的門走過去,按照大家當初約定的信号,敲着門。
人都已經走了,地窖裏怎麽會有人呢?
敲門幾次都沒有回音,張然臉上的神情頓時變的有些不自然了,至于緊跟在張然身邊的莎莉,也是莫名其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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