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集團總部,隻要是上班時間裏,總給人感覺是擁擠不堪,仿佛是将半個吉隆坡的人,都集中在了這裏一般。若是作爲一個來辦事的人,或許會覺得非常痛苦,但對于沖進來的張然和陳心怡來,這卻是最好的掩護。
“電梯,我們直接去律師樓。”
雖張然基本沒有在這裏工作過,但事前的功課也不是白做的,領着陳心怡第一時間找到電梯,不顧人多,擠了進去。
“這不是陳總麽?”
“陳總,你”
雖這裏是總部大樓裏對外的公開區域,但當陳心怡進入電梯之後,仍舊是被人認了出來。臉上保持着嚴肅微笑的陳心怡,一一頭回應,身爲總裁,她當然不需要将自己的目的地出來,但仍舊有陳氏集團的員工主動詢問了陳心怡需要的樓層,幫她摁了十二樓。
“老大,黑水的人已經從陳善仁老窩動身了,估計十五分鍾之後到,另外,七樓有四個人正在趕往電梯。”
白革的聲音,在張然的左耳裏響起。就在此時,高速電梯已經“叮當”一聲,穩穩當當的停在了十二樓上。如果不是因爲認出了陳心怡的身份,每個樓層都有人下的話,恐怕電梯不會這麽快就到達。
“謝謝大家,很快我就會回來,繼續跟大家一起努力,将陳氏集團做的更好,再見!”
哪怕是在如此匆忙的情形下,陳心怡也不忘保持自己身爲總裁的氣度,而張然也沒有催促,隻是站在一旁,謹慎的擋着電梯的門。
“快走。”
電梯門合攏之後,張然才開口催促陳心怡,就在剛剛這功夫裏,白革又提醒張然,七樓的四個人,并沒有乘坐電梯,正沿着消防樓梯跑不上來,最多隻要五分鍾的時間,就能到達十二樓,出現在張然面前。
五分鍾,并不長,但足夠張然将陳心怡送進律師事務所,原本外間的秘書想要阻攔,不過在看清楚陳心怡的樣子後,吓的差沒有跪下去,連忙跑着,去推開了事務所負責人辦公室的門。
“boss,總裁來了。”
直到将這句話出口,那年輕漂亮的女秘書,微微的吐出一口長氣,低着頭也不敢去看陳心怡,退後兩步出了張然的視線後,這才擡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張叔。”
大班桌背後,坐着一個大概五十多歲的男人,他兩鬓已經斑白,聞聲擡頭起來,卻頓時就愣住了。
“姐,姐你,你終于回來了!”
在摘下挂在鼻梁上的眼鏡,看清楚陳心怡之後,那張叔霍地站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繞過大班桌,站到了陳心怡的面前。這個時候,陳心怡自然也迎上去,與其輕輕相擁。
在來之前,陳心怡也曾經簡單的向張然等人介紹過這邊的情況,負責律師事務所的張玄,實際上相當于是陳老爺子的義子一般,當初身爲孤兒的張玄,被陳老爺子發現後,不僅提供衣食住行,在外出求學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張玄都是住在陳家,跟陳家三兄弟形影不離。
正是因爲這樣一層關系,所以張玄最終才受到陳老爺子的信任,坐掌律師事務所這個關鍵部門。
當然,張玄跟陳家的關系過于親密,有利有弊,如果張玄是站在陳善仁哪一方的話,事情就會變得無比困難。好在陳家三兄弟之中,張玄從到大最要好的就是陳心怡的父親,或許是因爲兩人都有那種做學問的愛好,所以平日裏走的很近。
而陳心怡父親對經商和财富的那種無視,反而成了張玄的附身符,否則不定他早就被陳善仁或者是陳良輝給搞下來了。
所以在陳心怡看來,張玄是值得信任的。
“這位應該就是張然了吧?算了,什麽都别了,姐你來之前怎麽不打個電話,我們抓緊時間辦理手續吧,聽陳善仁失蹤了,但他的爪牙還在我們這裏活動”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上了年紀,張玄也顯得有些啰嗦,一面像是在自言自語,一面摁下桌面上的通話按鈕,一連通知了三四個人,要求他們準備東西。
“姐啊,這些文書很多,爲了保證安全,我分别交給了三個人,他們已經去準備了,走,我們去裏面,簽署文件去!”
張玄顯得非常焦急,陳心怡也隻能是跟着張玄往裏走,然而三人在經過辦公室的大門時,張然瞥見了匆匆而來的人影,應該是陳善仁的人來了。
“你們先進去。”
看了看左右,張然一把抓起了旁邊用來拉扯隔離帶的不鏽鋼路樁,站到了玻璃門旁邊。他前腳才将将站好,就看見人影一閃,就有個家夥沖進來了。張然二話不,揮動起手中的路樁,照準那人影的腦袋,狠狠的砸了過去。
隻聽“咣當”一聲巨響,被砸的家夥甚至來不及哼一聲,就已經軟趴趴的倒在了地上。松開不鏽鋼路樁的張然并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沖進來不及反應的三人當中,撩陰鎖喉,插眼錘頭,一轉眼功夫,就将三個穿着保安服的人,全數放倒,沒一個還能動彈!
起來話長,其實也不過就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張然的一番施爲,卻是讓門口的那個女秘書,徹底的看傻了眼睛。
“麻煩你了,先把這四個人收拾一下吧。”張然回頭過去,沖着目瞪口呆的女秘書微微一笑。
門口這麽大的動靜,不可能不驚動事務所裏的其他人,不過有張玄的一聲大吼,那些年輕律師、辦事員們紛紛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崗位,既然是吃這碗飯的,他們更清楚,什麽東西是自己可以碰的,什麽是絕對不可以碰的。
有些認出陳心怡的律師,更是主動将自己的通訊設備扔出來放在桌面上,這些家夥的确聰明,如此一來就撇清了他們跟陳善仁之間的關系,要是萬一有什麽意外,最終不管是哪一方獲得勝利,都跟他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你們抓緊時間,這裏交給我了。”
将地上已經癟了的路樁撿起來,放在順手的地方,張然沖着陳心怡和張玄揮了揮手,道。
“老大啊,你剛剛的動作,看起來不夠雅俗共賞啊,有些地痞流氓打架的感覺,另外你用路樁當武器實在是掉價,我看那個張玄辦公室牆壁上挂着一把武士刀,以他的身份和身家,應該不是淘寶上買的吧?”
武士刀?
聽到這個,張然自動就将白革其他廢話都忽略掉了。如果能夠換成一把稱手的武器,隻要對方不用槍,張然倒是無所畏懼了。
關鍵在于,即便是白革,也非常清楚,任何一件東西到了張然的手裏,都能變成緻命的武器。毫無疑問,張然已經到了“心中有槍”的境界。
然而,有刀的話,毫無疑問傻-逼才會不用。
“铿!”
雪亮的刀鋒,出鞘時竟然也竄出龍吟之聲來,張然伸手在刀身上彈了彈,頗爲滿意的頭,“不錯。”
“這個是老總裁送給boss的”
在張然看來單純就是防身利器的武士刀,在秘書眼中可是很重要的物件,老總裁已經死了,就她所知,平常時候boss都不準他們碰一下這把刀的。據這把刀還是日本一位很尊貴的大客戶,贈送給老總裁的。
“哦?如果真是老總裁贈送的,相信他老人家在天之靈,會非常贊成我用來保護他的寶貝孫女兒的。”
抖手在虛空裏劈了兩下,“咻咻”的破空聲,讓張然再度頭。旁邊的秘書還想什麽,張然卻是突然一愣,擡手捂住左耳,道:“到位了?那就開始行動吧!”
他這話的時候并沒有避開秘書,就在那秘書滿頭霧水的時候,張然已經轉過來望向她道:“你還是讓其他人找個地方躲起來,好像這次來的人比較多。”
“什麽?我們”
秘書的話音還沒有落口,就被外面走廊上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打斷,張然不用探頭出去,也都知道來的,都是陳善仁留在總部大樓裏的那些打手。
這些人手中并沒有想象中的工具,畢竟陳善仁在明面上,還是要遵守這裏的安保規定,但是看這些穿着保安服的家夥,一個個滿臉橫肉,眼神毒辣,表情猙獰,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雖沒有真正的家夥,但什麽鋼管、拖布甚至是垃圾桶,都成了他們的兇器,十多人氣勢洶洶而來。
“咣當!”
張然一腳将不鏽鋼路樁揣飛出去,落在門口的走廊上,将那群打手驚的微微一愣,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張然已經持刀,像是一尊戰神般,站在了玻璃門外面,将這群打手給堵住了。
“我已經等你們很久了,是一起來,還是一個個的來?”
橫過雪亮的武士刀,那差不多有一截手指寬的研磨刀鋒,随着張然擺出的角度,折射着走廊天花闆上的燈光,一道,一道的閃爍着,擾亂着打手們的視線,也在不知不覺當中,打壓了對方的氣勢!
“老大,我們也進來了,哦,我艹,這個保安還有力氣,得,監控室已經擺平了,哎喲,老大,我看見你了,這是要砍人啊!”
快手那戲谑的言語在耳機中回響,張然忍不住低聲呵斥道:“别廢話,盡量少殺人!”
“殺人?”
當這兩個字從張然口裏蹦出來的時候,那些打手們,眼光自然而然的集中到那柄寒光閃爍的武士刀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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