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啥?”
快手一把将陳善仁拎起來,杵在辦公桌上,惡形惡狀的瞪着其雙眼,“你我們要幹啥?嘿,一會兒就要拆了你!”
“”
雖跟快手接觸的時間并不長,可陳善仁也是屬于人精那種類型,加之快手的性格偏外向,故而對于快手這種威脅,陳善仁是嗤之以鼻的,如果換成張然,或許隻需要一個眼神,一聲冷哼,就足以吓的陳善仁抖上三抖。
“指紋!”
主控室裏的設備,需要陳家人的一些身體特征才能解鎖,比如指紋,眼紋,甚至是聲紋,這個問題即便是白革,也無法解決。而從這一上就可以判斷,當初陳老爺子修建這棟大樓,目的并非僅僅是爲了保護财産,而是爲了保全自己的後人。
在這個方面,華人有着其他民族難以企及的強烈要求。
老刀打開了設備,當提示需要陳家後人指紋時,他頭也不轉的道。
“來咯!”
收到命令的快手,一面嘿嘿發笑,一面徑直就把陳善仁拎過來,掰開其捏緊的拳頭,将右手拇指摁到感應器上。
随着清晰的電子音,設備開機了。
“老刀,麻溜,我先去把門口的幾個捆好!”
主控室自然有人守衛,而且陳心怡也過,希望快手對這些人手下留情,隻因爲他們絕對不是陳善仁的爪牙,而是真正忠心于陳家的。當然,在陳心怡沒有正式接管所有産業之前,哪怕就是陳心怡親自來下令,這些保衛也不會同意陳心怡的進去亂來的。
快手并沒有殺死或者弄傷那四個保全,以他的身手,即便是對上四個大馬特種部隊的好手,也能收放自如。
主控設備開啓之後,老刀以最快的速度,将整棟大樓的三道閘門,迅速放下來,緊跟着就底樓,以及二樓的玻璃窗封閉。别看這棟大樓外面給人感覺僅僅是豪華,其實不少樓層的窗戶玻璃,那都是特制的,即便使用自動步槍,也很難在短時間内将所有的玻璃擊破。
“還有?”
老刀利用陳善仁的指紋打開大樓防護後,就以爲是完事兒了,殊不料電腦顯示屏上很快就出現了一行提示字樣:是否需要開啓更高級别的防禦?
皺了皺眉頭,老刀回頭看了眼,快手還在忙,陳善仁則是耷拉着腦袋,不知道心中在想什麽。
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人問的老刀,幹脆的下了确認按鈕,緊跟着就要求聲紋輸入。
“!”
将陳善仁的下巴勾起來,老刀冷聲道。
“嗚嗚!”
陳善仁回過神來,自然也知道老刀想要的是什麽,他不是傻,一口就把牙關給咬緊了。這下老刀就有些犯難了,搖了搖頭,通過對講機問白革怎麽辦。
在确定聲紋輸入必須是要規定的“開啓”兩個字後,白革給了老刀一個主意。
“你不?”
“不!”陳善仁咬緊牙關,怒瞪老刀。他以爲老刀一定會憤怒,甚至會威脅他,他都已經做好準備了。然而,老刀卻沒有半動怒的樣子,反而是将貼在喉結上的麥克風摘下來,“啪”地一聲,拍在陳善仁的咽喉上。
“你”
陳善仁還沒弄明白老刀的所作所爲時,老刀已經一巴掌拍在了陳善仁的膝蓋上,别看老刀是用手掌在拍,像他這樣的人,一舉一動都很有目的性,凸起的手指節,很是隐蔽的敲打在了陳善仁膝蓋的一個上。
其實那裏是個穴位,平常的時候自然不會碰觸到,可一旦碰上,那又麻又酸的滋味兒,即便就是個鐵人,在突如其來的情形下,也會忍不住叫出聲來。陳善仁非但不是個鐵人,他還是個老人,一個大半輩子都是養尊處優的老人。
“哎喲”一聲叫出來,陳善仁就感覺自己好像是着了道,想想又覺得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自己沒有“開啓”兩個字,能拿自己怎麽辦?
陳善仁也算是硬氣,畢竟老刀的手腳很重,光是那一下的滋味,就足以讓那種又麻又疼的感覺,持續上好一陣子,然而陳善仁除了出其不意的第一聲之外,竟然甯願咬破了嘴皮子,也不發出一聲音來。
他不出聲,老刀也不動作,隻是兩眼直直的盯着陳善仁,他越是這樣,陳善仁越是不敢發出聲音,因爲他自己也無法将貼在喉嚨上的麥克風摘下來,所以就隻能是死死的咬着嘴皮,汩汩的血流了一嘴。
“好了!”
片刻之後,老刀突然站了起來,伸手去将陳善仁喉嚨上的麥克風摘了下來,緊跟着他把自己耳朵裏的耳塞掏出來,放在機器的麥克風旁邊。
“你,你這是幹啥?”
“驗證。”
老刀頭也不擡的道。
“可是我沒有過”
即便是這種時候,陳善仁仍舊擔心有詐,差脫口而出的“開啓”兩個字,被他一口咬住舌頭給吞了回去,同時吞回去的,還有他自己的舌尖血。
“嗚嗚”眼淚都疼出來的陳善仁,驚恐的看着屏幕,出現了兩條象征聲紋的震動曲線,上面一條他很熟悉,是當初他錄制的,而下面一條,其特征竟然跟上面那條一模一樣。
“不可能!”
陳善仁心中發出呐喊,然而不管他如何的驚訝,屏幕上的兩條振動曲線,卻是已經緩緩的靠攏,完美的重疊在了一起。
“老刀,還沒搞定,白革這厮不是号稱天才麽?”
“滾你的蛋,老子就是天才好不,啥叫做号稱啊?第二層防禦已經打開了,你們瞅瞅外面,是不是天都黑了?”
“天都黑了?”
不僅是老刀和快手驚訝,張然和陳心怡也都是感覺莫名其妙,通訊頻道裏,除了白革之外,就隻有在另外一個地方觀察這一切的冷血,發出了驚呼,“哎喲!”
能夠讓冷血發出驚呼,必然不是一件尋常的事情,老話,不知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張然等人因爲身處大樓之中,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同,可是在冷血的視線裏,陳氏集團總部大樓的一、二、三樓,外牆的玻璃窗位置,竟然緩緩的降下來一層黑乎乎的鋼闆,光看樣子就知道那個鋼闆肯定很厚,怕是用火箭筒都難以擊破。
“陳大姐,你爺爺修建的這個,究竟是一棟樓呢,還是碉堡啊!”冷血望着眼前的陳氏大樓,發出驚歎的話語。
“怎麽回事?”
“有人開啓了保護措施,爲什麽?”作爲陳氏集團的元老,同時又是陳家的幹兒子,張玄所知道的東西,甚至比陳心怡這個事實上已經成爲陳氏集團掌門人的,還要多。
“是老刀他們張叔,他們抓住了陳善仁,利用陳善仁的打開了我們的防禦設備。”
“爲什麽?”
聽了陳心怡的解釋,張玄并不是很明白,尤其是當陳心怡已經抓到陳善仁的時候,張玄覺得并沒有必要。
“你們這裏有武器麽?”
就在這個時候,張然突然走了進來,開口問道。
“武器?不,這棟大樓裏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武器,我們有門禁,而且防禦設備足以保證我們能夠撐到警察的到來,我們不需要武器!”張玄挺直脊背,對着張然到。
“是麽?不過在防禦設備啓動之前,已經有二十多個人,帶着武器沖進來了,我相信他們一定不會因爲我們手無寸鐵,就對我們手下留情什麽,這麽快?”話到一半,張然就捂着左耳,向門口走去,根本不給張玄繼續話的機會。
“大姐,他的都是真的?”
陳心怡回頭望了望張然,随後才對張玄道:“我相信他!張叔,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不然來不及了。”
“好!”
既然陳心怡都這麽,張玄自然隻有贊成的份。随後,兩人繼續埋頭簽署剩下的文件。然而張玄跟陳心怡能夠鎮定,不代表這個事務所裏的所有人,在經曆了今天的這一切之後,還能鎮定的下來。
事實上,就在張然離開,陳心怡與張玄忙着簽署文件的時候,幾個年輕的律師已經在相互之間打着眼色,更有兩個基本沒什麽事情的,開始偷偷的向後退着腳步。
當他們退到會議室門口的時候,心緒就徹底的崩潰了,轉身,提腿,抛開手中的文件,一聲不吭的朝着大門狂奔出去,就連門口的張然,都是被這兩個家夥的沖勁,給吓了一大跳。
“啧啧,本來想救你們的,既然”
望着兩個狂奔的背影,張然後退進了大門,而在他身後,又有兩個試圖逃跑的律師,卻是正好被張然的背影給堵住了。
他們可不敢将張然擠開,那渾身是血的身影,在他們心中仿佛就是魔神一般,豈能撩撥?
“你們也想當個叛徒?”
“不是”
“沒有”
兩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不住的擺着手,搖着頭,就像是兩條哈巴狗。
“随便你們咯,不過他們”
張然的話未落口,外間卻是傳來清脆的槍響,以及慘叫!或者張然無法辨别出慘叫聲究竟屬于誰,但他對面的兩個年輕律師卻是臉色刷地慘白了起來,渾身更是如同篩糠一般的抖個不停。
“看來你們知道是誰了,想要活命的話,還是按照我的做吧,如何?”
這個時候張然再開口,已經比什麽都更有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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