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要不驚動裏面的人,首先要做的就是悄無聲息的進入屋子内部,隻有首先破壞掉他們的連接中樞,才能将整個體系肢解,最終達到目的。
做這種事情,張然并不是生手,相反他是熟練的不能再熟練了。如果在沒有必要的時候,他甚至可以不驚動其他人,僅僅殺死目标,随後安全的退出。
而白革跟張然磨合了三年,自然也能默契的配合。
“可以了,注意那些傳感器,高度是兩米,沒問題吧?”
“你呢?”
等到巡邏隊走遠之後,張然從草叢當中起身,束好衣裳捆緊裝備,活動活動身體之後,一步步向後退了過去。
一般人要跳過兩米的高度很難,可以是幾乎做不到。即便是職業的跳高運動員,兩米仍舊是一道坎,而跟運動員相比,張然身上還有負重,而且他必須一次成功,不能失敗。
退後大概十五米,張然才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兩眼透過夜視儀,盯着那被顯示出來的綠色光線,這些在兩米一下交錯存在,形成的網格空隙根本無法穿越,唯有在兩米以上才是安全區域。
“去吧,如果失敗的話,我會幫你看好陳心怡那姑娘的。”白革又開始調侃,而張然卻沒有心思跟他廢話,他抖了抖雙腳,死死盯着最高那根綠色的光線,開始助跑!
像是突然起來的一陣風,張然帶動着空氣,沖向綠色光線,在距離光線十米的時候他開始調整步伐,而在距離光線五米時他已經達到了最高速度,同時步伐也調整完畢。
“嗖!”
張然整個人騰空而起,先是他舉起來的雙臂,然後是他緊繃的頭部和頸脖,在身體前沖的慣性還沒有消散之前,張然收緊腰間的肌肉,同時彎曲起大腿,蜷縮腿,整個人才恰恰越過那條兩米高的綠色光線後,竟然在半空之中完成了一個漂亮的前滾翻,三百六十度的翻滾之後,他輕松落地,在松軟的沙灘上滾了兩圈化解掉沖勢,随即整個人像是螃蟹般的張開手腳,貼着地面趴下!
幾乎就是在張然趴下的同時,一道雪亮的手電筒光芒就從他的頭掃過,如果他此時還站立着,必定是無所遁形。
“呼~”
即便是張然,此時也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給自己壓壓驚。像這樣跳過兩米高度的事情,他已經很久沒有嘗試過了,幸好能夠一次成功。
“狗糧呢,趕緊扔啊,你再等狗就來了!”
白革催命式的聲音又在張然的耳朵裏響起,也幸好有他提醒,張然才趕緊将口袋裏專門用來對付警犬的特殊藥物掏出來,一面走一面往周圍撒。
這些東西當然不是給狗吃的,也不是會讓狗中毒的,這種東西最大的用處就是能夠阻斷犬類的嗅覺,讓它們嗅覺在一段時間内出于失靈狀态,也就是無法發揮跟蹤的作用。
然而因爲是強烈揮發性物質,雖在防狗之後不會留下痕迹,但壞處也有,那就是時間限制,一旦全部揮發,就會失效。所以當張然将這些東西都抛灑出去之後,白革那邊就已經開始計數了,最安全的時間隻有一百二十分鍾,也就是兩個時。
“還有一百一十五分鍾,我要是你現在就沖進去了!”
“别急,時間還多,等下一組巡邏的人過去,你确定陳善仁是在靠近海邊的房間,怎麽沒有光線。”
“幾了啊大哥,人家都睡了好不好。”白革在電話那頭發出慘叫,如果不是因爲這個任務,現在他應該正摟着一個美女睡覺呢。
在沙灘上緩緩爬行的張然卻不爲所動,他堅持等到另外一組巡邏隊在不遠處經過之後,才半蹲起來迅速的移動着。
幸好陳善仁并沒有将這棟别墅周圍真正打造成一個堡壘,如果換成張然的話,他絕對會将傳感器藏到沙子裏面去,那樣才是真正的無解,不管怎麽進來都會觸發警報的。
畢竟陳善仁年紀大了,信任手下多過于信任儀器,自身也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故而有所疏漏是正常的,如果沒有這些疏漏的話,那張然也就隻有強攻才能進來,哪裏能夠像現在這般的輕松。
或許他現在也隻能是相對輕松,至少還一槍未發。
不過當張然試圖進入别墅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難題。
這個别墅的門窗竟然都安裝了傳感器,除非是在解鎖狀态,否則一旦随意開啓就會觸動警報。
“能不能解鎖?”張然蹲在牆角星光的陰影之下,問白革。
“不行,沒有聯網,我又不是神仙!你自己想辦法吧!”白革的回答隻是讓張然微微一皺眉頭,既然陳善仁的房間無法突破,他就不信那些巡邏的人都不進出了。
在耐心的尋覓之後,張然終于找到了巡邏人員進出的大門。
然而在觀察十分鍾之後,這個方案被張然否決了。陳善仁的這夥手下顯然是很心的,不管什麽時候開關門,門背後都有一個持槍的人在境界,也就是,除非張然一沖進去就大殺四方,否則根本不可能偷偷溜過。
“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就在張然決定要強殺的時候,白革突然又冒了出來。
“我找到了這棟别墅的建築施工圖,嘿,你繞過别墅在南面看看,哪裏有三個固定的地下室透氣窗戶,不定是個機會。”
“繞過去要十分鍾。”
“那也比你這樣殺進去強!”
張然再度皺眉,看了看燈火通明的進出大門,最終還是決定采納白革的建議。
這次白革對了,或者是張然的運氣來了,陳善仁的手下在安裝傳感器的時候,顯然是忽略了這三個靠近牆角的地下室通風采光窗口,雖這個窗口全部打開也隻有三十五公分,但對于張然來卻是足夠了。
在确定裏面沒人之後,張然先将裝備順進去,随後再把自己擠進去,兩腳落地之後周圍仍及一片安靜,張然微微松了一口氣。
“我要提醒你,時間還剩七十八分鍾。另外,陳善仁的卧室就在你頭上的第二層,不過除非你打洞上去,否則你必須要經過外面的大廳,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裏面會有至少七個陳善仁的手下”
就在白革念叨這些東西的時候,張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兩手各持一把裝上了滅音器的手槍。到了這個時候隻有硬來了,而按照白革的預計,從張然發動襲擊到陳善仁得到通知,隻要槍聲不響起來,那麽張然就有至少五分鍾的時間,足夠他從地下室沖到二樓陳善仁的卧室裏。
“開始!”
将面罩拉起來遮住臉,張然雙手交叉将子彈上膛,随後走到門口,輕輕将房門拉開一條線。
光亮透進來,已經摘了夜視儀的張然并沒有立即沖出去,他盡量将雙眼湊到光線之中,讓瞳孔逐漸适應外面的亮度,以免一會兒出現飛蚊現象而影響射擊精度。
喧嚣的吵鬧聲順着門縫擠進地下室,哪怕隻是将門開了一條縫隙,張然也能看見人影在來回的穿梭晃動,這證明外面的人真不少。
“巡邏的剛剛回來,兩組人已經上樓去休息,你可以開始了!”
在白革的提醒之下,張然毫不遲疑的推開了房門,距離張然最近的一個家夥像是正準備進廚房找東西來吃,卻不料差跟張然撞了個滿懷!
因爲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張然甚至來不及開槍,順手一槍托就砸在那厮的脖子上,隻聽一聲微弱的“咔嚓”聲傳出,那厮臉上還帶着驚詫莫名的表情,瞪着兩眼,人就斜斜的歪倒向地面。
伸出左腳将人暫時勾住,不讓他撞擊地面發出聲音,張然在牆角探出一隻眼睛的位置,将大廳裏的情形盡收眼底。
其實大廳裏的人并不多,也就是五個,兩個在吃東西,三個在玩牌,或許是怕吵到樓上的老闆,所以既沒有開電視,也沒有放音樂,隻有吃東西的西裏呼噜聲,以及被壓抑的輸赢吆喝聲。
加上剛剛被張然砸翻的家夥,底樓好像就隻有六個人而已。
确定再沒有更多的人後,張然迅速橫跨出牆角,雙手同時擡起,卻是指向兩個不同的方向。
“噗、噗!”
左手裏的槍口首先噴出青煙,悶響之中桌邊吃東西的兩個家夥身子一震,人就趴到桌面上,震的碗筷一陣響,也驚動了打牌的三個人。
然而此時反應已經晚了,張然右手的槍口不住抖動,連續五顆子彈,将剛剛直起身來的三人,直接打翻在了沙發上、茶幾邊。槍口的青煙還沒有散去,但在張然的視線範圍内已經沒有一個活人。
不敢有絲毫松懈的張然,慢慢走到房間中央位置,在确定五個人都已經死掉之後,他準備上二樓了。
“你要抓緊時間,很快他們的無線電對講機就會響,到時候要是沒人回應”
“底樓應該沒人了,我去二樓。”張然一面,一面踏上了樓梯。厚實的木質樓梯并沒有因爲張然的體重而變形,很安靜,這讓張然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沿着螺旋形的樓梯而上,始終舉着槍口,仰着頭。
相比剛剛還有人氣的底樓,二樓的幾個房門都是緊閉着,左邊通向陳善仁的大卧室,右邊則有三道門,分别通向三個不同的卧室。
是先殺陳善仁,還是先幹掉他的手下。
“我個人建議,是先清場。”
就在張然猶豫之前,白革提出了他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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