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張然,看見陳心怡無奈的眼神望過來,也隻能是聳聳肩膀,表示現在自己是無能爲力的。
看着陳心怡跟張玄在那裏争論,張然其實覺得很無聊,在他看來,張玄畢竟不是這個集團的實際所有人,按照國際慣例就不該是陳心怡向張玄解釋這些東西,而應該是陳心怡指出集團将來的發展方向,張玄隻能是一個執行者。
當然這其中也有雙方的關系問題,畢竟張玄也能算是陳心怡的半個叔叔,在陳家的地位是很高的,至少陳心怡要給張玄足夠的尊重。
然而事實就是,在經過差不多一時的争論之後,張玄仍舊認定,陳心怡制定的那個發展方向是錯誤的,是經不起考驗的。
“算了,我看這件事情你們還是不要讨論了。”忍受不了這樣浪費時間,張然放下杯子站起來道。
“這些事情有你話的份?”不得不張玄對張然如今的态度真正是很惡劣了,怕是因爲在張玄心中,導緻陳心怡做出那些莫名其妙決定的人,就是張然,哪怕張然數度救了陳心怡的命,但張玄的看法始終沒有改變。
“張叔,你不能這樣他。”一直壓抑着沒有變臉色的陳心怡,在張玄呵斥張然後,卻終于忍不住顯出怒色來,以至于張玄和張然都有些詫異。
“他是我的未婚夫!”
這本來隻是陳心怡用來對付沙當的托辭,照理是不應該再提及的,哪怕就是張然都瞠目結舌,要知道張玄可算是陳心怡的半個家人,而在家人面前提及這個事情,性質就已經是發生了變化。
張然兩眼瞪着陳心怡,卻看見陳心怡的眼珠子在向他暗示什麽,具體什麽意思張然是不懂的,畢竟他對女人心思的琢磨,跟他的槍法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而陳心怡暗示的眼神,張玄是沒有看見的,他已經被徹底的驚呆了。
“他是你的未婚夫,我,我怎麽就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很久了,隻是我們一直沒有公開而已,今天如果不是因爲張叔你對張然态度過于惡劣,我也不想,畢竟我的個人問題不僅僅是我的個人問題,關系到整個集團公司對外的影響”
“你的一沒錯。”張玄臉上露出苦笑:“你的個人問題的确是會影響到公司對外的形象,所以我才一直都那麽慎重,阿瓦隆副總統的兒子沙當先生其實跟心怡你才是門當戶對,可現在看來,你們之間怕是沒有機會了。”
陳心怡不着痕迹的撇撇嘴,道:“我會跟一個觊觎我家産的人交往麽?”
“那你怎麽知道他就不”張玄指着張然,話到一半停下來,随即又搖搖頭,他知道自己什麽,陳心怡都不會聽了,而作爲自控能力很好的一個人,張玄随即就将陳心怡的個人問題抛到一邊,搖着頭道:“我們還是回到剛剛那個話題吧,在沒有直接證據顯示的情況下,貿然做出外遷決定,很不慎重,也不科學。”
“我有證據,如果可能的話,你們都跟我來吧,走貨倉出去。”張然出這句話當真是很猶豫的,因爲陳心怡和張玄跟他不同,很難徹底的隐藏行蹤,張然是準備帶他們去跟陳善仁見面的,而這樣一來就要冒着暴露地方的風險。
但是爲了不讓陳心怡那麽爲難,張然還是決定冒這個風險。
三人輾轉來到一處隐蔽的貨倉,張然打開門讓兩人進去後,又在門口觀望許久,确定無人跟蹤而來,這才進去将門鎖好。
“沒人啊?”
空蕩蕩的貨倉裏什麽都沒有,張玄表示很疑惑,而陳心怡則安靜的站在一旁等待着。
“等一下,這邊來。”張然淡淡一笑,走到左側的牆壁,輕輕的敲了敲,緊跟着貨倉裏的燈光一下子明亮起來,随後還有輕微的機械轉動聲音,在張玄和陳心怡不敢相信的眼神中,整個貨倉左側的牆壁,竟然緩緩上升,暴露出其背後一個燈火通明的空間來。
陳善仁就在那個空間裏,張然并沒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你居然沒有想過逃跑?”
陳心怡一見到陳善仁的面,兩眼裏就噴出憤怒的光芒,至于張玄,則還在因爲陳善仁老老實實的狀态而感到驚訝。
“不是我不想跑。”陳善仁臉上露出苦笑,順手将衣服撩起來。
“隻是個簡單的定位炸彈而已,保證不會影響到他的日常生活,哦,必須是在我規定的活動範圍内。”不用陳善仁開口,張然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這一次他沒有手軟,直接用一顆無法拆卸的定位炸彈,将陳善仁變成了籠中之鳥。
“好了,你們一家人談談吧,我就不參與了!”
“張然,你也是我們家人。”陳心怡伸手挽住準備離開的張然,張然卻是輕輕将陳心怡的手抖開,道:“我得去外面看看,阿瓦隆父子肯定是不會死心的, 要是讓他們發現了他,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理論上來,陳善仁現在還是個罪犯,而陳心怡等人又都在這裏,要是現在被警察給堵上的話,那樂子就大了,相信阿瓦隆父子會竭力促成法院判決,是陳心怡等人協助陳善仁越獄,并且将陳善仁隐藏起來,到那個時候,陳氏集團還真就成了人家案闆上的魚肉。
陳心怡經張然一,也是明白過了,隻好放張然出去。
将側牆放下之後,張然接通了白革。
“周圍沒問題吧?”
“完全沒有問題。哦,對了,血玫瑰那邊已經有回音了。”
“克麗絲怎麽?”
“她們同意接受陳氏集團的雇傭,當然,具體的費用她們會派人來洽談。”
“可是我這邊還沒有跟心怡”張然皺了皺眉頭,這才是真正的問題。
“那也沒有關心,我想以陳總聰明的腦袋,她一定不會拒絕我們這個非常中肯的意見。”白革的語調很悠然,證明他跟血玫瑰之間的交涉一定很順利,其實這并不奇怪,畢竟無影還是血玫瑰的副團長,隻要她不打算離開,那麽克麗絲怎麽都要買面子的。
而接下來白革更是告訴張然,血玫瑰派到吉隆坡的聯系人,竟然是大家的老朋友。
“莎莉,看來血玫瑰真是很重視啊。”發出一聲輕歎,張然陷入沉思之中,他的心情其實是矛盾的,既想早早結束吉隆坡這邊的事情趕赴非洲,可潛意識裏好像又很想留在陳心怡的身邊。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況且陳心怡這個女人無論從那個方面來,都非比尋常。身爲一個正常的男人,如果陳心怡保持距離的話,或許張然還能克制,然而如今張然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陳心怡在向他招手,若不動心那是騙人的。
陳心怡和張玄跟陳善仁的談話差不多持續了兩個鍾頭,也是張然有足夠的耐心,竟然一直留在外面望風,完全沒有去打擾他們。
等到兩人出來之後,張然發現陳心怡的一雙眼圈赤紅,至于張玄,則是臉色鐵青。
三個人在沉默之中返回總部大樓,在陳心怡的辦公室裏,再度開始讨論。這一次張玄顯然已經不再堅持他原本的看法,而是很直接的轉向讨論陳氏集團外遷之後的目的地。
“總部可以遷往新加坡,這個城市雖對華人仍舊不是太友好,但法制化的很徹底,隻要我們遵守法律,那麽安全應該是有保障的。”這是張然的看法,他覺得或許新加坡是個不錯的選擇。
“具體的位置我們可以再慢慢商量,首先是要對集團的業務進行分拆,另外就是一些不動産我們需要拍賣,但是在變賣所有不動産之前,務必要做好保密工作,一旦我們的決定洩露出去,不但會導緻巨大的經濟損失,更會引整個大馬對我們的攻擊,這才是我最擔心的地方”
聽到陳心怡她的擔心,張然感覺應該是個合适的機會,頓時開口道:“我有一件事情想提出來商量一下。”
“嗯,你。”
陳心怡首肯,張玄也不再對張然提出反對意見。
“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血玫瑰傭兵團?”不管兩人是否還記得,這隻是張然的一個開場白而已,随後他接着道:“因爲種種原因導緻我現在根本無人可用,光是保證心怡的安全就已經捉襟見肘了,所以我跟血玫瑰傭兵團談了一筆生意,當然,這筆生意涉及到兩個方面,而名義上必須是陳氏集團出面。”
“沒有問題,張然你繼續。”陳心怡大氣的一揮手,都不問究竟是什麽生意,就答應了下來,她的這種舉動,讓張玄的臉色又有些難看。
“因爲我暫時無法前往非洲,而老刀他們在非洲則是遇上了一些難題,需要有人幫忙解決另外,無論是要保護整個陳氏集團還是應對阿瓦隆,我們都需要真正職業人士來解決,這兩個方面,我希望都由血玫瑰傭兵團來完成。”
張玄在聽到非洲的事情時,就已經想要開口了,然而直到張然将話完,張玄都被陳心怡的眼神死死的阻止着。
“好!隻要不是那個無影來跟我談,一切都沒有問題。”
“這個血玫瑰派來的應該是莎莉,心怡你對她還有印象麽?”
陳心怡笑着擺擺手道:“有沒有印象不重要,聽到這個名字我心情就好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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