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國家和勢力在抓到白革這樣的人時都不會聲張,你要知道,在網絡上,白革這樣的人比一顆核武器還要有用,你覺得一個國家會公開宣布自己的有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麽?”
張然揉了揉額頭,經過一番思考後,他基本上已經猜到,會是什麽人将白革抓走的,相信以白革自身的價值,生命安全倒是不用擔心。
“不用急,我想很快就會有人聯系我們,對了,莎莉,你們血玫瑰傭兵團裏,有沒有類似白革那樣的人才呢?”
莎莉丢給張然一道鄙視的眼神,道:“你以爲就你手下有電腦人才?這都什麽年代了,還将白革當成寶貝一樣?”
被莎莉反诘,張然并沒有生氣,他甚至沒有去接話茬,直接就像是在對莎莉下命令般道:“那你看看能不能在網絡上找到蛛絲馬迹。”
莎莉的紅唇動了動,看似想要反擊,隻可惜張然完之後頭就轉到一邊,沉思起來,看到張然這種狀态,莎莉走到陳心怡的身邊,低聲了句什麽,随後就見陳心怡起身,讓莎莉在電腦前面坐下來。
“咦?你們下命令必須要通過網絡麽?”
陳心怡走動的腳步聲讓張然回神,當看見莎莉在盯着屏幕敲打鍵盤的時候,張然忍不住走過去兩步問道。
“不懂就别問,我正在忙。”
屏幕在快速的切換着,那速度讓張然眼花缭亂之際又感到頭暈目眩,很顯然莎莉的天份不僅僅是在商業領域,就張然自己的判斷,這個年輕貌美的白人妞在電腦方面造詣怕是也不會低。
意外讓張然沉吟,而莎莉卻是漸漸的皺起了眉頭,大概十分鍾之後她就結束了在鍵盤上的操作,像是早就已經知道張然站在旁邊似的,開口道:“這個地方是白革居住的地方吧?我查看了周圍的攝像頭,你看這個”
屏幕上的畫面是靜止的,在莎莉手指的位置,張然看到了模模糊糊的幾輛車,從車身的輪廓來看,都是黑色的越野車型,而且排列非常的整齊劃一,可見駕駛員應該是經過專業培訓的。
“後面的呢?”
“後面已經沒有了,所有的攝像頭記錄都已經人爲的抹去,就是在這些車輛出現之後,很顯然,這是爲了”
“不留下證據。這是政府的監控攝像頭?”
莎莉了頭。
“也就是,除了政府之外,别人是不可能将所有記錄統統抹去的對不對?”
“是這樣的。就我所知,這些影像資料在錄制之後會直接傳入一個特殊的磁帶儲存起來,除非是經過許可,否則根本不可能被抹去,即便是我也做不到,白革同樣也做不到。”莎莉的回答坐實了張然的猜測,如果是政府對白革動手的話,張然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麽法子能夠将白革給撈出來了。
基本上可以這樣,白革完蛋了。
如果是在别的國家,張然甚至會考慮運用手段将白革從監獄裏弄出來。但如果是在大陸,基本上張然覺斷絕了這個想法了,畢竟像白革這種人,在大陸怎麽地也是特級看管,想要從監獄裏弄出來不啻是比登天還要難的。
“你的這個手下怕是完了。”莎莉起身,拍了拍手,搖着頭。
雖張然自己也是這樣認爲的,但莎莉的話還是讓他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注意到張然情緒變化的陳心怡趕緊過來安慰張然,柔聲道:“如果真的沒有辦法,我們還可以用錢”
“現在用錢怕是也不容易了”大陸這兩年的轉變張然多少還是知道的,随着依法治國的深入,一些以前花錢就可以辦的事情,現在已經很難辦到了,至少不會像以前那麽簡單和直接了。
“不過我想白革那子也不傻,不定他會想到法子聯系我們的,咱們還是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吧。”張然甩了甩腦袋,像是自我安慰的道。
驟然失去了白革這個情報技術支撐方面的能手,雖有了莎莉的替補,但張然還是覺得很不習慣,尤其是警方已經盯上陳氏總部大樓之後,張然隻能通過網絡監控來關注陳善仁那邊的情況,他甚至都不敢在白天化妝過去,晚上去的時候也都是心翼翼的。
而警方的行動無疑是證實了陳善仁的那些話,反倒是促進了張玄對陳欣怡的配合,因爲沒有避開莎莉,而現閑着無事的莎莉本能的參與到一些方案的規劃之中,倒是屢屢讓陳心怡驚訝。
“沒想到那個莎莉還真是個人才”忙碌一整天之後,張然跟陳心怡得空在陽台上看看風景,放松放松心情,手裏端着果汁的陳心怡,像是很随意的讨論起莎莉這個人來。
陳心怡的話,張然是承認的,而他也聽出陳心怡話中的意思,但卻不會朝那個方面接口,畢竟莎莉的身份是血玫瑰的聯絡員,不可能被陳心怡挖牆腳,哪怕陳心怡有這種想法,張然也會阻止她,别忘了血玫瑰的團長可是個女人,而女人最讨厭的就是第三者插足。
幸好陳心怡也是個聰慧的女人,見張然不接口,就明智的沒有将話題深入下去。轉而問張然道:“非洲那邊怎麽辦?”
“有無影的另外一批手下去處理,我想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情的,反倒是白革那邊”
“白革那邊我們是無能爲力了,還是你的那句話,一切就隻能看白革自己了。”
“可我是團長。”在這個問題上,張然還是非常自責的,畢竟白革去巴蜀本身就是張然的決定,而現在白革被抓,張然覺得自己需要承擔一定的責任。
“但你不是上帝!每個成年人都要爲自己的行爲承擔責任。”陳心怡輕言細語的安慰着張然,而莎莉則是在房間裏,悠閑的看着雜志。
今天晚上血玫瑰的五十個傭兵就會抵擋吉隆坡,而莎莉卻利用晚飯前的那一時間,将每個人的工作崗位都設定好了。
當陳心怡喝光果汁暫時離開陽台的時候,莎莉将她拟定好的計劃交給張然過目。
“很專業,也很詳盡,既然這件事情已經由你們血玫瑰接手,那我就不過多的幹涉了。”
“雖我個人并不崇拜你,但是你在這方面的能力,就連無影團長都非常肯定,所以我認爲你的意見同樣很重要,如果你不認可的話,我可以修改。”
“不,我已經認可了,晚上需要我們一起去接人麽?”
“不用了,感謝你的關心。”莎莉的禮貌之中,帶着一股濃濃的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感覺,雖張然對這個西方美女并沒有太大的興趣,但心中總覺得不是個滋味,好在他此時的心事太多,一轉眼就把這不愉快給忘了。
深夜,張然這才剛剛入睡,放在他枕邊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一個激靈翻身起來,張然低頭下去,望着閃爍的号碼。
“白革!”
從區号上得出結論,張然迫不及待的抓起電話,接通。即便是在這種情形下,他仍舊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是張然先生吧?”
“你是誰?”
聽着陌生的口音,張然沉着嗓子問道。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裏有誰。”
“哦?那看來我們不需要兜圈子了,你的身份我多少能夠猜到,吧,怎樣才能将白革還給我?”
“白革很重要。”
“但是你們抓他,就證明他不重要。”
“你這個邏輯好像不是很通啊。”
“是麽?”張然冷冷一笑,道:“通不通不重要,你認爲呢?”
“我們要林楓。”
“你們要的是林楓的那些情報吧?”張然反诘對方。
“随便你怎麽,總之白革在我們手中,你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對方的态度開始變得強硬起來,這讓張然有些爲難,畢竟這方面并不是張然的強項,他更适合做體力活。
“光是把情報交給你們如何?”張然試探着對方的口風。
對方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随後就否決的張然的建議,認爲雙方并不是等價交換。
“其實我不一定需要白革的,我想你們也一定不會爲難白革,畢竟他也是個非常難得的人才。”張然是不可能将林楓交出去的,用一個人去換一個人,那是最愚蠢的交易方式,也是傭兵手冊裏面明文禁止的。
“這就難了,要不,我讓你們兩句話?”
“不用了!”
雖張然并不是一個擅長談判的人,但他也知道,在談判的過程中,絕對不能陷入對手設定的節奏中,否則就會很被動。
果不其然,張然這麽一,對方立馬就沒了聲音,很明顯也是感到意外了。
“你考慮考慮,我們回頭會聯系你,對了,好像你在非洲的人正陷入某種危機之中,我們邀請白革的時候,他正準備給你來個信息。”
“我的事情不勞你們費心了,另外謝謝你們好吃好喝的照顧白革。”
表面上冷靜的張然,其實心中已經開始着急了,他知道對方絕不是在開玩笑,而是非洲那邊真的出了問題,可是沒有白革,張然想跟老刀他們聯系上,都非常的困難。
此時正是半夜兩鍾,起來之後的張然無法入眠,他在房間裏踱步良久之後,毅然的穿上衣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本書首發于看書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