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隆坡的市府看上去一都不豪華,若是沒有本地人指,外地來旅遊的人未必就能認出這是掌控整個吉隆坡的最高權力機構。
即便是作爲天之驕女的陳心怡,這一輩子走進市府的機會也不多。固然這其中有商人性質的緣故,但另外一方面,也體現出華人其實并不受重視,甚至在政府權力機構收到排斥的必然。
稅務機構其實并不是在市府裏面辦公的,還是因爲陳心怡的身份過于特殊,加上有總統閣下親自打來的電話,所以才不敢“邀請”陳心怡前往稅務機關内部,而是準備在有限的四十八個時内,争取突破陳心怡的嘴巴。
因爲有張玄和血玫瑰的傭兵保镖作爲底氣,所以稅務局的官員們選派了三名女稅務官來跟陳心怡“交流”,而交流的核心内容就是:陳氏集團究竟有沒有偷稅漏稅。
“我已經三遍了,就我所知,陳氏集團并沒有主觀意識上的違法逃稅行爲,如果你們查出存在偷稅漏稅行爲,我隻能表示遺憾,那一定是某個員工私下裏搞的鬼把戲,跟我們集團總部沒有關系,更不是經過我的授意。”
雖然張玄不能陪在陳心怡身邊,而這種稅務機構的談話也不屬于是司法程序,哪怕就是張玄律師的身份都不能幹涉,所以陳心怡隻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來應付三個連軸轉的女稅務官。
這三個女稅務官都是典型的大馬本地人,年齡也都偏大,三十多四十的樣子。人種決定了她們身材和五官難看的程度,而年齡則是決定了她們先天上對陳心怡的惡意。故而陳心怡的日子并不好過,除開沒有任何生理上的接觸之外,這三個女稅務官可謂是竭盡全力對陳心怡進行言語和神态表情上的侮辱。
“你們華人最擅長的就是狡辯了,你以爲我們會相信你的謊言?你不知道就不知道了?你不知道就不需要承擔後果了?哼,你想的太天真了!”
“的沒錯!别以爲有總統閣下的電話就安全了,告訴你,我們這裏不是你們的老家,法律在這裏高于一切!如果想要亂搞人際關系,我們奉勸你,還是滾回你們老家去,那個落後野蠻的地方!”
不得不,那個短發厚唇的女稅務官的話,讓陳心怡很是無語。竟然大陸是個落後野蠻的地方,好吧,即便大陸還有不少地方是處于落後的狀态,但至少有一半的城市不輸吉隆坡,這個被大馬認爲最文明最漂亮的城市,至于野蠻,那就更不用了。
“依我看,你一定是沒有離開過這個島吧?你生在這裏,長在這裏,将來也會死在這裏,我覺得我們中國人有個成語故事,倒是很适合你,或許你沒有聽過,不,你一定是沒有聽過的,畢竟像你們這樣的國家裏,哪裏有這種講述給孩子聽,但寓意深刻的故事呢?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這個成語故事的名字就叫做‘坐井觀天’,将來有機會的時候多學習學習,或許你可以從幼兒園教程開始。”陳心怡的嘴皮子其實也不差,隻要不是比力氣,她比很多人都強。
“你”被反諷的女稅務官很生氣,後果自然也很嚴重,她開始冷笑,然後指着陳心怡道:“我看你是不知道情況有多嚴重?你剛剛什麽來的,公司個别人員的私下行爲,我好像可以贊成你這個話,不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們已經有一定的證據證明,你的這個‘個人’,其實就是你!”
“我?”
陳心怡微微一愣,道:“你剛剛什麽?你是我?如果你沒有證據的話,我給你機會收回這句話,我的律師團就在外面,我随時可以告你诽謗的!”
“诽謗?告我?哈,那真是太好了,相信到開庭的時候,你就會驚訝的發現,你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你年輕,漂亮,坐擁讓人羨慕的家産,卻沒想到你骨子裏永遠脫不掉你們華人的劣根性,哪怕是人人應該爲社會盡的義務,你都想逃避,你享受着這個國家給你的福利,卻是不願意承擔應盡的義務!告吧,你去告吧,法官會告訴你,你究竟錯在哪裏,到最後,你會爲你的錯誤付出代價的,我保證!”
“好了,我們這是在談話,而不是在吵架,陳心怡姐,今天我們之所以約談你,是因爲你的父輩,的的确确爲我們國家的經濟發展做出過巨大的貢獻,而不是因爲你口袋裏錢!所以我們希望你能夠主動坦白你偷稅漏稅的行爲,隻要你承認你的行爲并且爲此而承擔責任,我們是不會向法院起訴的!”
不得不,資本主義國家,哪怕就是像大馬這種相對落後的國家裏,法律至上的觀念普及的很好,在大多數人心中,不管是何種糾紛,首先想到的解決方式都是通過法律,而不是其他途徑。
這一當然是好的,也是比大陸更爲先進的地方。跟陳心怡“約談”的三個女稅務官,其實就是普通的稅務官,她們并不知道這件事情背後的真實情況,隻能依據上級對她們的命令和給她們的證據,按照她們既定的程序來處理事情,而陳心怡明白這一,所以她對這三個女稅務官,勉強還算的上是客氣。
但這種客氣總是有限度的,當陳心怡在這間辦公室裏坐了超過八時之後,她的心情就開始變得糟糕起來。
“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
突然之間撇開那些話題,陳心怡問道。
“離開?”短發女稅務官又開始冷笑起來,仿佛是聽見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笑的聲音都發顫起來。
“難道你們還能扣留我一輩子不成?”陳心怡也是在冷笑,“最多就是四十八時而已,你們沒有證據,四十八時跟四個時有多大的區别?”
此時在陳心怡心中,真正牽挂的并不是陳氏集團有沒有偷稅漏稅,而是張然跟陳心堂之間的見面,究竟是不是和諧,有沒有發生沖突,如可可以的話,她是絕不希望兩人之間發生任何矛盾,哪怕就是一場争吵,陳心怡都不希望。
隻可惜陳心怡并不知道,此時的狀況當真是異常微妙,張然,正被陳善仁父子,用上了膛的手槍,分别指着胸膛和腦袋。
要換成是張然就不會選擇指着腦袋,隻因爲距離實在是太近了,面積更大的胸膛更安全些,從這一來看,陳善仁怕是還沒有他兒子陳心堂更專業一些。
“陳善仁,我必須要提醒你,當你走出這裏之後,被人殺死的幾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不勞你費心,生死有命,哪怕是死,我也要自由的死去!”這一刻的陳善仁,出來的話竟然有股哲學的味道,不由得讓張然搖頭,轉去陳心堂那邊,道:“你呢?是不是打算放棄我們在碼頭上過的話了?别忘了,我曾經告訴過你,凡是違背對我承諾的人,都會接受我的懲罰!”
陳心堂有些猶豫了,他看了看自己的老子。
“虛張聲勢!”
陳善仁給自己兒子鼓勁,同時也伸手去摸桌面上的鑰匙,門鑰匙,車鑰匙,他不僅打算逃走,而且還要開張然的車,還要将張然鎖在這裏。不是陳善仁沒有殺死張然的把握,他是一隻老狐狸,自然知道生意怎麽做才劃算。
一旦殺了張然,他跟張然的那些手下之間就徹底沒了回旋的餘地,更重要的是,陳心怡或許會估計二世感情,不将陳心堂牽扯進這場紛争,但張然的手下必定不會這樣想的,那是一群亡命徒,真正的亡命徒。
所以陳善仁壓根就沒有想過要真正對張然開槍,隻要張然不動,他絕對不會幹那種傻事。
“手機,你身上的手機,交出來,馬上!”
爲了保密,張然是不會在這裏留下什麽座機,互聯網之類的東西,陳善仁覺得隻要自己将張然的手機也拿走,那麽在短時間内,陳心怡那邊是不可能得到消息的,況且剛剛陳心堂也了,陳心怡自己現在都是自身難保,阿瓦隆找的由頭很不錯,像偷稅漏稅這種行爲,對于跨國型集團公司來,那是抓一個準一個,至少陳善仁就知道,陳氏集團下屬公司裏,的确是有幹類似的事情。
關鍵還是陳心怡被纏住了,如果張然還被關在這裏,怕是沒有個一兩天的功夫,兩人之間根本無法聯絡上,那他跑出東南亞的機會,無疑又上升了好幾個百分了。
一旦能夠逃出東南亞,甚至是隻要能夠逃出大馬,陳善仁覺得,憑自身手段,不可能活不下去。
張然很配合的将手機掏出來,在陳善仁槍口晃動之中老老實實的放在桌上,而就在陳善仁準備伸手去拿手機的時候,手機的屏幕突然亮起來,将陳善仁吓了一跳,如果不是旁邊還有個陳心堂用手槍指着的話,張然有把握趁機将陳善仁拿下的。
但世間的事情總是沒有如果的。
突然亮起的手機屏幕,并沒有人等人去做任何操作,緊跟着就接通,然後揚聲器的标志亮起來,手機不僅自動接通,還進入到外放狀态。
這種詭異的事情讓陳善仁父子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退後兩步,唯獨隻有張然在笑,因爲他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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