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心怡擡起頭來,梨花帶雨般的臉龐正對着陳心堂。兄妹兩人四目相對,雖仍舊熟悉,但陳心怡卻感覺過去的時光再也無法找回,其實她自己都很矛盾,不知道剛剛句話,是不是發自真正的内心。
“心怡,你錯了。”
平淡的搖頭,緩緩松開雙手,陳心堂擡腳後退一步,轉頭看了看旁邊的張然。
“我爸的死,雖然跟你們無關,但我還是不能服自己,等他老人家後事辦完,我就會返回英國,或許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再踏足這個地方了,他所有留在這裏的東西,我不會去碰,那些都是陳家的東西,按照爺爺的遺囑,也都是屬于你的”
“哥~”
陳心怡急促的打斷陳心堂的話,她想要挽回什麽,雖她自己或許都不知道想要挽回的是什麽。
然而陳心堂卻不肯讓她繼續下去,擺着手道:“你不用再了,我這裏有個地址,你讓他陪着你去,或許會有個驚喜。”
完這句話,将一張紙條塞進陳心怡的手中,陳心堂随即轉身,邁着沉重的步伐離開,任憑陳心怡如何呼喚他,他都像是沒有聽見。
“張然,這怎麽辦?”
“陳善仁已經死了,你父母的仇也該算是報了,整個事情跟他本就沒有關系,既然他不願意留下來,你又何必去堅持呢?或許現在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對你們兄妹兩個都有好處。”張然也隻能這樣蒼白的勸慰。
陳心怡打開了手心裏的紙條,正如剛剛陳心堂的那樣,上面隻有一個地址,在陳心怡的記憶當中,紙條上的那個地方,應該死吉隆坡城市裏最偏僻的一處。究竟這個地址有何含義,爲何陳心堂會去了有驚喜,要解開這個謎題最好的方式還是親自去轉一圈。
有莎莉等人在,陳心怡出門已經變成了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至少三台以上的汽車從總部裏離開,任誰也知道是總裁出門了。
“前面右轉,對,就是這裏,張然,你會不會是個陷阱?”
一輛普通的七座越野車裏,張然開車,陳心怡坐在副駕,後面則是兩個血玫瑰的女傭兵,之所以要帶上這兩“霹靂嬌娃”,其實張然是把人家當成兵器庫在使用,畢竟她們有合法的持槍權,當然開槍的時候槍究竟是在誰手中這并不重要。
因爲是城市邊緣,一切都顯得有些古老而破舊,一棟棟老舊低矮的樓房在車窗邊閃過,直到導航提示已經到達位置。
那是一棟看起來像是倉庫樣的三層樓高屋子,正面和側面都看不到窗戶,隻有最下面一扇緊閉的鐵門,屋子外面有一圈兩人高的鐵網栅欄,栅欄上着拳頭大的鎖。
“看起不像是個好地方”
“那就是陷阱?”陳心怡阻止打算下車的張然道。
“不,恰恰相反,這裏應該比較安全。”張然信心十足的回答讓陳心怡鎮定下來,松開手自己也跟着下車,當然兩個保镖也會跟着,帶着她們的武器。
拳頭大的鎖難不住張然,至于那緊閉的鐵門也在張然的手下服軟,拉開鐵門之後,就是一架生鏽的樓梯,通向二樓。
或許是因爲沒有窗戶的緣故,整個空間都依靠燈光在照明,也是房子的主人很節約,所以光線顯得很幽暗。
“樓上有人。”張然側着耳朵聽了聽,指了指樓梯,領頭向上走。誰也沒想到轉過樓梯之後,樓梯通向二樓的地方,竟然又是一道緊閉的鐵門,看到這道鐵門張然明白了,這裏應該是用來禁閉人的地方,如此的環境加上厚實的牆壁,關在這裏面的人哪怕是叫破了喉嚨,外面的人也聽不見!
“哐啷”一聲,鐵門再次被張然打開,随後他首先看見的,就是一個中年婦女。雖張然的出現太過于突然,但那戴着眼鏡的中年婦女臉上卻沒有太多震驚,甚至看張然的眼神,都沒有半抖動。
可張然卻很詫異,他可以确定自己從不曾見過這個中年婦女,可感覺裏卻很面熟,她究竟是誰?
“媽媽!”
沒等張然從自己那種古怪的感覺裏抽身,就感覺一股力道将自己推開,随後他眼角的餘光就瞟見陳心怡沖了過去,跟那中年婦女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她是陳心怡的媽媽?難怪感覺好面熟”此時張然終于明白自己那種面熟的感覺從何而來,他沒有去幹擾重逢的母女,卻是觀察起這個地方來。剛剛陳心怡母親所在的位置應該就是這套“房子”的廚房,除開這道鐵門之外,廚房裏還有一道木門,此時緊閉着。
“裏面還有人!”
張然耳朵好使,哪怕有陳心怡母女兩人的哭聲幹擾,他仍舊是聽到來自隔壁的動靜。
“嘩啦!”
兩個女保镖拉動槍栓,然而不等她們舉槍瞄準,就聽見一聲嘶吼:
“别,别開槍,是我丈夫!”
幾乎就在同時,緊閉的房門被拉開,一個滿身書卷味,打扮斯文的男人出現在衆人視線裏。
“心怡?”
“爸爸!”
陳心怡滿臉的淚痕,卻抑制不住那發自内心的笑容,失而複得的雙親,讓她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極度興奮之中,她松開了母親,撲向父親,卻又舍不得徹底跟母親分離,所以她不得不用用左手緊緊拽住母親的右手,拖着母親一起,撲向中年男人的懷抱。
“檢查一下,然後我們就下樓去吧。”
看了看這幅場景,再想想陳心堂離開前的那些話,張然不由得搖搖頭,向兩個保镖下達了命令。
很顯然這裏已經不需要他了,或者他應該給陳心怡一家人留出足夠的空間來。
坐在屋子外面等人其實很無聊,而兩個血玫瑰傭兵在确定沒有任何危險之後,就站在另外一邊竊竊私語,卻沒有跟張然多一句話,幸好張然還能通過電話跟白革讨論關于非洲的情況。
當白革重新“觸網”之後,軍刀傭兵團的情報支持終于有了起色,而在白革的指引下,老刀也終于找到了快手和冷血的消息。正如當初張然預料的那樣,這兩個家夥在查探人質下落的時候被人給陰了。
但知道下落不代表就能把人給救出來,事實上的一個好消息就是,對方在抓到快手和冷血之後,就把他們給扔進了人質關押的地方,換句話來,老刀已經知道了人質究竟是被關押在哪裏。
“那他有什麽計劃沒有?現在人質的情況如何?”
“嘿,老大啊,起來這件事情我功勞可是不哦,是我在當地找到的線索,同時讓我的線人暗中查探,才算是找到了人質關押的地方,正好那個線人有個親戚表兄在參加了那個武裝勢力,所以才能打聽到這麽準确的消息。”
聽到這裏張然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如果白革現在是自由的,那麽他能力越強越好,可事實剛好是相反的。别人不知道老鄭,張然還能不清楚?白革越是表現的厲害,怕将來想從老鄭手中脫身,就越是難。
“老鄭啊,這年齡大了,總是喜歡放風筝,越是好風筝,他越是喜歡啊!”張然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讓白革那邊微微一愣,随即他又聽見白革那嘿嘿嘿的笑聲:
“老大你放心吧,隻要讓我摸到了電腦,網絡,我就是王!”
“哦?你敢保證咱倆的對話他們不會監聽?”
“當然不是,他們肯定會監聽!”雖看不見,但光是聽白革這子的語氣,張然就能在腦海裏拼湊出這子得意的模樣,“不過他們隻能聽到我想讓他們聽的,哪怕就是實時監聽也一樣,你信不信他們現在聽到我們談論的,是關于吉隆坡馬上就要下大雨的事情?”
“聽上去好像聽厲害的樣子,不過你先告訴我,是不是真要下大雨了?”
“哦唔可是!這是美國國家氣象網站的分析數據,兩個時之後吉隆坡下大雨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三,我要是你的話,就會早回家。”
“扯遠了,血玫瑰那邊怎麽?我們雇傭她們,可是爲了能夠完成任務來的。”
“起這事情,老大你可千萬不要生氣啊。”
“我爲什麽要生氣?血玫瑰她們想要毀約不成?”張然微微一愣,奇道。
“當然不是。寡婦安娜的腦子雖然不好使,但信譽還是有的,其實是這樣的。”
位于利伯維爾的那個地方武裝勢力,已經被白革調查的很清楚了。就如同其他那種武裝勢力一樣,這夥人背後同樣有着支持者,然而恐怕張然怎麽都想不到,這些家夥背後真正的支持人,竟然是鬼子。
“鬼子?不是吧,他們怎麽會”
“老大啊,你不會就忘了吧?鬼子從來就沒有放棄過非洲,除非發生世界大戰,否則将來鬼子們唯一的出路就隻有非洲了,你他們有多重視這個地方?”白革的話倒是提醒了張然,過去他們在非洲出任務的時候,就經常會跟鬼子碰面,或許是骨子裏的仇恨,每當遇上對手是鬼子時,張然就從不曾手軟過。
“老刀他們想要突破那個勢力的營地解救人質,以血玫瑰和他們的人手,除非是動用空中力量,不過老大也你也該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能不能重?”
張然站了起來,轉頭往身後望去,鐵門正在被緩緩拉開,不用,應該是陳心怡一家子終于決定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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