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軍刀團臨時住所中,大家都精神抖擻整裝待發,張然來到作戰車前,跳了上去,對身後隊員們吼道:“兄弟們,出發!”
“是!”
作戰車發動引擎,往魯巴部落緩緩駛去了,越接近目的地,大家情緒越高漲,馬上就能接着強子離開這裏了,冷血心裏更是高興。
作戰車飛快的在叢林裏穿梭着,很快便來到部落門口外,衆人跳下作戰車往部落裏走去。
這時張然停下了腳步,身後的衆人走到張然面前,小兵問道:“怎麽了老大。”剛問完這句話,小兵就吓的差點癱倒過去,此時的張然滿臉殺氣,眼中血絲布滿瞳孔周圍,臉頰上的肌肉在顫抖,能聽見從張然嘴裏傳來的牙齒用力的聲音。
随着張然死死盯着方向看去,一個身影出現在部落中心的空地中,身影雙手被捆綁着,吊在上方的樹枝上,全身淤青,身影腳下的一攤血液足以證明這人已經死亡了,當小兵看清身影後,全身緊繃起來,艱難的移動着腳步往身影下走去,一步一步接近屍體,每一個都顯得那麽痛苦,越接近屍體,小兵的頭越低了下來,知道完全看清身影後,小兵卻直接昏倒了過去,躺在地上。
此時還在收拾作戰車上裝備的冷血拿着兩把巴雷特高高興興來到張然身邊:“老大。”
感受到張然的氣氛,冷血也往部落裏看去,小兵倒在地上,冷血立即吼道:“小兵!”
冷血轉身抓着張然的雙肩吼道:“怎麽回事?”
張然沒有理會冷血,死死的盯着被吊在空地上的身影,冷血緩緩轉過頭,這才注意到空地中的屍體。
冷血走向屍體,嘴裏一直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來到屍體下,冷血盯着已經滿臉是血的屍體臉龐,沒有說話,低着頭,往一邊走去,走向一顆樹幹後,解開樹上的繩子,緩緩将屍體放下,冷血再走回到屍體身邊,低着頭看着靜靜躺在自己面前的屍體。
暴雨就像是讀懂張然内心一樣,傾盆而下,張然移動了腳步,往小兵,冷血和屍體方向走出一步,此時身後的黑刀和林楓早已沖了上去,魯巴也跑到部落裏的房間去了。
張然一步一個腳印,此時圍坐在屍體周圍的軍刀團衆人已經完全沒有了生機似得,似乎一群‘死神’一樣,全身殺氣漫天。
張然來到屍體前,冷血抱着屍體,目光呆滞,和死人沒有差别,林楓和黑刀早已哭的不成樣子了,暈厥的小兵在大雨中也沒有醒來。
張然看着屍體,嘴裏緩緩吐出兩個字:“強子!”
此時的強子早已沒有呼吸,全身隻剩一條内褲,滿身傷痕,雙手雙腳都已經被打斷,扭曲着,嘴裏的牙齒都被拔下,全身沒有一處緻命傷痕,顯然是被活活折磨緻死。
張然看着眼前的一切,緩緩蹲下身來,脫下自己上衣搭在強子身上,一把抱起冷血懷中的強子,往部落房間走去。
傾盆大雨在張然臉上拍打着,張然着上身,橫抱着強子的屍體,面無表情的走着,冷血依舊坐在原地,任憑大雨的洗禮。
林楓抱起地上的小兵跟着張然走去,黑刀蹲在冷血身邊,哭泣着說道:“跟着老大吧。”
冷血放聲大哭起來,嘶吼的哭聲讓人感到恐懼,似乎冷血已經處于瘋狂的邊緣,随後站起身來往部落外沖去。
黑刀立即拉住冷血的衣角吼道:“你要幹什麽?”
“老子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殺了誰?”
“誰殺了強子,我就殺了誰,我要殺了所有人。”
黑刀咬着牙,走到冷血前面,一巴掌往冷血打去。
“啪!”黑刀吼道:“你t冷靜一點!”
冷血看着眼前的黑刀,低着頭,全身顫抖,随後仰天長嘯:“啊!!!”
用盡全身力量,嘶吼後的冷血瞬間全身無力,黑刀立即扶住癱軟的冷血往部落房間走去。
此時的張然把強子緩緩放在房間中,拿出毛巾小心的擦拭着強子的屍體,似乎怕弄痛了強子,細心的清理着強子身上的傷口,每清理一下,張然心中憤怒便增加一分。
張然靜靜坐在強子屍體旁,小兵已經從昏厥中清醒過來,放聲大哭起來。
冷血也被黑刀扶了進來,冷血一把癱倒在房門口,靠着房門全身癱瘓似的看着強子,目光完全沒有生機。
林楓和黑刀站在張然身後,擡着頭,咬着牙,任憑淚水從眼中奪眶而出。
張然看着強子的屍體,緩緩說道:“都t的哭什麽!”
大家強忍着淚水,等待着張然繼續說下去,冷血依舊像死人一樣靠着門,盯着強子的屍體。
張然繼續清理着強子的屍體,輕輕翻過強子屍體,張然頓時咬着牙,嘴裏說道:“‘戲命者’!”
林楓和黑刀往張然身下看去,強子的背上被刀子刻着字:送給你的禮物---‘戲命者’
張然的話讓冷血立即跳了起來,發了瘋一樣跑到強子身邊,看着強子背上用刀劃的字,雙手緊握,指甲早已穿破手掌皮膚,深深刺進肌肉。
這時,外面傳來槍聲,林楓和黑刀立即跑了出去,随着槍聲來到一處房間,推開房門後,兩人驚呆了,裏面堆積如山的放着屍體,全是魯巴部落的成員,屍體上滿是彈孔,整個房間已經被鮮血染紅。
門口,魯巴已經倒在地上,手中拿着張然送給他的沙漠之鷹,頭部已經被子彈打穿了,林楓和黑刀知道,魯巴自己結束了性命,部落被全滅,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
林楓和黑刀強忍淚水,緩緩擡起魯巴屍體,往張然房間走去。
張然看着林楓和黑刀擡着魯巴緩緩走了進來,眼角滴落的亦然不再是淚水,紅色的血液已經替代了眼淚在張然臉上滑落:“魯巴?”
林楓說道:“老大,你去看看吧。”
說完,張然緩緩站起身來,跟着黑刀來到了那間房裏。
看着眼前的景象,張然默默的低下頭,沒有說任何一句話,轉身回到強子身邊。
抱起地上的強子屍體,緩緩的說道:“強子,我現在就送你回家,回我們的營地!”
說完,張然抱着強子的屍體往房外走去,對身後的衆人說道:“想報仇的給老子振作起來,這種狀态是送死還是報仇,别t讓強子走的不安心。”
冷血在黑刀的攙扶下緩緩站來起來,小兵也艱難跟着張然走了出去。
來到空地中,張然對抱着魯巴屍體的林楓說道:“先讓魯巴得到安息吧。”
林楓點點頭,抱着魯巴的屍體來到部落中最大的一顆樹下,徒手開始在地面上挖掘起來,黑刀也來到林楓身邊,一起在地上挖着。
張然一直抱着強子,沒有放下,冷血緩緩走到魯巴身邊看着已經死亡的魯巴:“爲什麽?爲什麽?”
林楓站起身來,一把拉着冷血往房間走去,推開門口林楓說道:“這就是理由!”
小兵也跟着走了進來,看着眼前的景象,冷血已經完全承受不了了,先是強子的死亡,現在傳授自己弓箭技巧魯巴,冷血已經崩潰了,瘋狂的吼叫起來:“啊!殺了他,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林楓抱住一直想沖去出冷血,吼道:“冷靜點,你t冷靜點!”
小兵一手扶住門柱,一手抓住冷血,有氣無力的說道:“冷血,冷靜點。”
林楓扶住兩人回到了樹下,繼續和黑刀挖掘着。
張然依舊死死的抱住強子,一動不動的看着地上的魯巴,面無表情。
大雨滂沱,黑刀和林楓雙手早已血肉模糊,兩人帶着淚水淋着大雨,繼續用手在地上挖着。
随着一個大坑的完成,林楓走到張然身邊:“老大?”
張然點點頭,林楓和黑刀擡起魯巴的屍體,放在坑中,再次徒手把之前挖出來的泥土重新掩埋進去。
張然一把把強子扛在肩膀上,走到作戰車旁,拿着油桶從油箱裏提取出汽油,随後提着裝備汽油的油桶來到部落屍體的房間,開始一點點散起來。
走出房間的張然拿出上衣兜的打火機,點燃後扔進了沁滿汽油的房間,頓時火光四起,張然看着燃燒的房間,緩緩說道:“是我們害了你們!你們的仇算在我張然身上!”
轉身來到掩埋魯巴屍體的地方,黑刀已經在墳頭樹立起一塊木闆,用手指上的鮮血在木闆上寫着:軍刀團成員魯巴之墓。
張然抱着強子對黑刀和林楓說道:“走吧,去做我們該做的事。”
林楓問道:“老大,你想做什麽?”
張然面部表情緩緩的說道:“外面的黑水傭兵還在吧,放‘戲命者’進來的人還在吧。”
這句話讓癱倒在樹幹旁的冷血和小兵立即站了起來,眼中殺氣早已彌漫到了極限,全身肌肉顫抖起來。
黑刀立即跑向作戰車,發動引擎。
張然抱着強子的屍體,緩緩走到黑刀身邊說道:“強子是走進來的,我要帶他走出去。”
說完,張然往來時的方向徒步開始走去,黑刀跳下作戰車和其餘成員跟着張然往來時的方向走去,大雨像極了張然此刻的心情,無情的淋着軍刀團衆人,上天的無情似乎在透露着張然的殺氣,似乎就連上帝都想用眼淚來送别強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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