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小兵來到張然床邊緩緩說道:“老大,我聽您的話,這次任務後,我帶着苒麗回國,但是您要答應我,如果有一天我想回來,你一定不能拒絕我。”
張然坐起身來,從床角拿起上衣穿了起來,張然雙手撐着床沿站了起來,兩人四目相對:“小兵,隻要你想回來,随時都可以。”
小兵一把抱住張然:“謝謝,老大。”
張然拍打着小兵的後背:“好了,行動吧,這次任務完成的漂亮點。”
小兵擦拭着眼角淚水,重新振作精神,對着張然敬着禮:“是!”
張然和小兵走出臨時住所,衆人早已在作戰車上等待着,火堆附近都已經被收拾幹淨了,不仔細看根本不能發現這裏有傭兵團待過。
張然跳上作戰車,林楓發動引擎,往東面繼續前進着,身後霍博特隊伍和‘酒鬼’的隊伍跟随着。
兩天的颠簸一行人終于到達了分叉路口,張然來到‘酒鬼’作戰車旁:“‘酒鬼’在這裏我們就分開吧,你沿着道路一直走,這裏是坐标。”張然利用通訊器把隐藏在叢林中的實驗室具體位置發送給了‘酒鬼’,‘酒鬼’點點頭:“嗯。”
張然繼續說道:“記住,到達實驗室附近後關閉一切通訊器,那裏很可能有信号偵查。”
‘酒鬼’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張然看了看手腕中的表:“還有一段路要行進,而從這裏開始我們不能在乘坐作戰車了,我們會沿着剛果河河岸徒步前進,你們一定會比我們先抵達目的地。”
張然心中在計算着,片刻後說道:“明晚十二點準時動手,到時候不管我們有沒有成功潛入實驗室,你都開始行動。”
‘酒鬼’擡起右手,把自己的表放在張然表的平面,對齊時間,就連秒針都試圖一模一樣。
随後‘酒鬼’說道:“嗯,你們小心,我們先去尋找實驗室,找到後我們會在附近埋伏,等待時間到達後立即行動。”
“好,完成襲擊後立即返回這裏集合,我們再一起回去。”
“是!”說完,‘酒鬼’十五名傭兵駕駛着作戰車沿着道路開去。
霍博特笑着對張然說道:“他們行不行呀。”
“雖然很久沒有上過戰場,但是那種殺人的感覺他們可不會忘,你别忘了,他們可是原死神傭兵團的正式成員呀。”
霍博特笑了笑:“呵呵,希望他們能成功吧。”
黑刀:“還是擔心擔心我們自己吧。”
黑刀一邊說着一邊指着不遠處的河面,大家發現河面上有作戰快艇在飛速移動,方向正是本巴和利薩拉。
張然疑惑起來:“這些人是誰?看上去不像是黑水傭兵團或者死神傭兵團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黑刀:“嗯,看來事情沒有我們想象的簡單。”
張然緩緩說道:“先不管了,按照計劃行事。”
軍刀團和霍博特隊伍沿着河岸一路走着,雜草外的剛果河面不時有着快艇在河面急速移動,有些是往本巴方向,而有些确實從本巴方向往軍刀團身後開去,這麽頻繁的來來回回讓張然決定原地觀察起來。
張然和黑刀看着河面剛經過的快艇,快艇明顯不是當地人擁有的,船上除了有幾名傭兵外沒有多餘的物體,而從本巴方向開回來的快艇上也沒有東西。
張然疑惑的說道:“原本我以爲是我們的計劃暴露了,他們在轉移實驗室的物體,可來來回回的船上根本就沒有東西,看來應該和實驗室搬遷無關。”
黑刀:“嗯,而從人員的特征來看來回河面的似乎隻有兩批人,就是他們在這段流域一直來來回回,是不是在巡視?”
“不會,你看船上的人,根本沒有理會過往的當地船隻,就連一旁的河岸都沒有觀察,不像是在巡視。”
“那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張然看了看後緩緩說道:“走吧,先去利薩拉。”
一行人沿着河流岸邊走着,随時注意着河面的動靜,爲了隐蔽行蹤衆人在河邊灌木中貓着腰前進,團隊裏最爲辛苦的就屬老刀了,不僅雙手提着輕機槍,背上還背着火箭筒,就連火箭彈都纏繞在腰間,還有專門爲這次任務準備的潛水裝置,負重可想而知。
河邊沙地本來就常年泡在水裏,地面猶如沼澤,一步一陷行走極爲艱難,移動速度受到阻礙,黃昏時,軍刀團成員和霍博特團隊終于來到了利薩拉實驗室的河對面,張然看着河邊停靠的船支,當地人正在船上準備出發打魚,張然對身邊的林楓點點頭,林楓走出灌木來到船邊,簡單交流後林楓對着張然方向比劃着手勢。
張然收到林楓的信息後對身邊的霍博特說道:“林楓聯系了一條船去本巴河岸等你們,你們現在立即前往本巴,從這裏到你們的地點還有些距離,路上千萬别耽擱,晚上十二點準時行動,記住,十二點之前你們必須越過河流,到達實驗室河岸。”
霍博特點點頭:“好,沒問題!”
霍博特帶着身後的隊員沿着河岸繼續前進。
林楓回到張然身邊:“老大,兩百美元搞定,繩索也給了漁民,他們正在船底固定。”
“嗯,很好,現在等待黑夜吧。”
這時河對面利薩拉實驗室方向,又有作戰快艇行駛了出來,往本巴方向前進,張然:“實驗室之間在轉移着什麽嗎?”
黑刀:“老大,怎麽辦?如果夜晚他們也是這樣行動,估計他們不會讓當地船支接近實驗室的岸邊。”
張然點點頭:“見機行事,如果作戰快艇要阻擾,就殺,用最快速度潛入實驗室,到達對岸後先就地觀察,在分配具體任務,河流湍急,大家一定要小心,特别是在河流中心地帶,千萬别松手。”
軍刀團成員齊齊點點頭:“是!”
夜幕緩緩降臨,漆黑的夜爲軍刀團提供了最好的天然保護,張然看了看手腕的手表,對着身後的隊員比劃着手勢,大家開始穿戴潛水裝置,背上氧氣瓶,帶上潛水鏡,調試好氧氣量,檢查着自己的裝備,随後張然帶着軍刀團成員往船邊走去,當地人看着一群奇奇怪怪的人:“就是你們過河?”
“嗯,知道太多對你不好。”
當地人憨厚的笑了笑,微微點點頭跳到船上,張然沿着河邊淺水地域往河裏走着,感受着水慢慢沒過頭頂,水下一片渾濁,張然撫摸着船體漸漸船底移動,抓住船底固定的繩索使勁拽了拽,檢查着繩索的牢固性,确定結實後張然右手探出水面,對軍刀團成員比劃着。
軍刀團成員一個接一個走下水面,幾人抓住繩索,張然敲了敲船底,船員開動船尾的馬達,船在水面逆流而上,緩慢的前進着。
渾濁的水底張然看不見一米之外的視線,此時在衆人眼前的除了黃沙混亂的河水外,别無其他了。
張然感受着身邊河水的流動,偶爾看看手腕的手表,正在這時,身邊水流突然改變,而一個黑色物體出現在軍刀團衆人頭頂,從外觀上張然立即判斷出是一艘作戰快艇的船底,最擔心的事還是出現了,作戰快艇看着慢慢接近實驗室岸邊的船隻果然選擇了阻止,船底的張然現在最擔心的是霍博特那邊的情況,身後的冷血單手抓着繩索,另一手拍打着張然的後背。
張然轉過頭看着冷血,冷血比劃着:“行動?”
“先等等。”
沒過多久,船隻一側漁網被丢了下來,張然立即意識到船夫正在假裝捕魚,應付作戰快艇的詢問。
漁網漸漸落下,消失在渾濁的河水,衆人抓住繩索不敢有一點大的動靜。
片刻後,作戰快艇徑直離開了船隻旁,軍刀團成員深深吸口氣,不是大家怕在這裏打起來,隻是在這樣的水面發動襲擊,目标實在太過于明顯,一定會被實驗室屋頂的看守傭兵發現,作戰快艇的離開是最好的結果。
張然看着身邊的漁網遲遲沒有收上去,便知道船夫還沒有繼續移動的打算,軍刀團就這樣在船底靜靜的等待着。
黑刀對着張然比劃到:“霍博特那邊怎麽辦?”
“相信他們有辦法。”
“希望如此。”
船側的漁網被漸漸拉了起來,張然還能看見漁網中在掙紮的魚,随着漁網被全被收了起來,張然感覺到船隻開始再次移動了起來,湍急的水流讓張然明白現在已經處于河流中心位置了,張然轉身提醒着衆人抓緊繩索。
船在剛果河面緩緩前進,逆流而上的船剛過河中心,便随着河流自由流動了,這是在逆流河水中船夫的技巧,在湍急的河面逆流而上,到達一定位置後,關掉馬達順流而下,利用河流自身的力量順勢到達對岸。
船底的軍刀團衆人感到船似乎像是失去動力一樣,頓時順着河流往下遊飛速移動起來,幾人的身體也随着水流的改變傾斜了起來,就像是在失重狀态一樣,身體被河流不斷攪動,軍刀團成員死死的抓住繩索,大家都明白這時松手後果由多麽嚴重。
這樣的情況隻維持了短短幾分鍾,卻讓大家覺得像是在地獄門口走了一圈似得,水流變的溫柔許多,而在最前面的張然突然發現自己的腳踩在松軟的沙地上,張然明白自己已經到達了利薩拉實驗室河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