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張然最擔心的便是山坡下的李炜,顯然蔣建國是有防備的,這次沒有親自參與交易,而通過王總和小蔣之前交易時的談話,張然知道之前都是王總和蔣建國直接交易,但是這次居然沒有這樣,反而一直藏身在附近等待機會,這讓張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張然依舊藏身在報廢娛樂設備後:“你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我可沒這個本事,隻是王總之前告訴我‘夜鷹’很可疑,我隻是防範了一下,呵呵,幸好有王總的提醒,不然死的很可能就是我了,隻可惜王總被你們殺了,這樣還省去了一筆費用。”
蔣建國一邊拿起王總身邊裝滿現金的箱子,一邊對張然方向說道。
此時的‘夜鷹’有些自責,他知道自己的一次不小心讓王總懷疑上了自己,現在就連蔣建國也加強了戒心,最終陷入現在這樣的局面。
張然看着地面的小蔣,笑着:“是嗎?我倒覺得就算這樣我們也能全身而走吧。”
張然拉起小蔣,他可不想在這裏過多糾纏,由于雙腳都受了傷,小蔣被張然和‘夜鷹’同時攙扶着走了出來,看着倉庫前兩輛作戰車,車上的重機槍正有兩人操作着,槍口對着張然和‘夜鷹’。
作戰車旁邊的八名賞金傭兵正雙手拖槍随時準備着,看樣子沒有小蔣幾乎很難逃脫這樣的環境。
蔣建國微笑起來:“放了他,我讓你們走怎麽樣?”
‘夜鷹’吼道:“你當我們傻?你的名聲可不太好。”
剛說完,蔣建國掏出腰間的手槍,對着小蔣直接扣下扳機。
“砰。”
小蔣在張然和‘夜鷹’的攙扶下胸口中彈,直接倒了下去,張然和‘夜鷹’立即做出反應,兩人分别往兩邊跳去,傭兵手中的槍支在小蔣倒地的瞬間開始射擊,擊中張然和‘夜鷹’剛離開的位置。
‘夜鷹’吼道:“蔣建國,你t連自己兒子都殺?”
蔣建國得意的笑着:“哈哈哈,誰告訴你他是我的兒子,隻是我安排的一個棋子。”
張然立即意識到不僅自己被騙了,就連死去的王總也一直被蒙在鼓裏,原來蔣建國很早就在身邊安排了一個人冒充自己的孩子,等的就是這一刻。隻是被張然他們遇上了。
“的,被騙了。”
‘夜鷹’對着張然比劃:“老大,現在怎麽辦?”
“準備突圍。”
“就我們兩個?”
“沒辦法了。”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車輛引擎聲,從聲音上能聽出車輛的馬力已經加到最強了。
“嘭!”
巨大的撞擊聲傳來,張然探出頭往倉庫門口看去,兩輛攔住門口的作戰車已經被撞開,站在作戰車旁的傭兵由于來不及躲閃被撞倒在地,撞翻的作戰車壓在身上,當場死亡。
車輛直接開到張然和‘夜鷹’面前,漂亮的甩尾後,車門一側被打開,李炜探出頭吼道:“快上車。”
張然和‘夜鷹’立即跳上車輛,‘夜鷹’上車後,利用手中狙擊槍搶把擊碎玻璃,往人群射擊,此時的蔣建國早就躲在了破敗不堪的娛樂設備後,對剩下的傭兵吼道:“給我殺了他們。”
子彈擊中車身一側,彈孔從車頭連貫的在車身上射擊出一條直線。
李炜加大油門,往倉庫外沖去,張然和‘夜鷹’拿着槍對着外面射擊,掩護李炜的駕駛。
沖出倉庫,車輛并沒有減速,往山下開去,通過環形拱門,車輛行駛到道路上,張然看着車後并沒有人追擊的車輛,終于長舒一口氣。
“李炜,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危險的?”
李炜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握着方向盤的手顫抖着,顯然緊張到了極限。
張然抓住李炜的手臂:“冷靜點。”
李炜點點頭,後深呼吸:“呼是白革告訴我你們危險的。”
白革的聲音傳來:“當時也隻有李炜能救你們了,我隻能告訴他怎麽行動,看來進行的很順利呀。”
“的,沒想到公園裏藏了作戰車和傭兵,現在我們的行動已經暴露了,要想在接近蔣建國似乎很難了。”
後排的‘夜鷹’低着頭說道:“軍刀,怪我,那天和你們第一次見面後我應該做好十足的準備,隻是那天你告訴我的身份實在太震驚了,我分心後便忘了重新畫好妝容。沒想到王總那家夥居然這麽小心。”
“這次行動确實是因爲你的失誤導緻最終這樣的局面,所以我決定”
‘夜鷹’心裏有些失落,搞不好自己即将離開才加入的團隊。
“所以我決定,這次你的傭金就不給予你了,算是一點點懲罰吧。”
看着滿臉微笑的張然,‘夜鷹’不知道說什麽爲好。
“好了,人沒事就好,沒想到蔣建國的心機這麽深,一點點風吹草動就能引起他這麽大的警覺,看來這次任務要重新計劃了。”
李炜開着車,調整好了心态:“老大,我們先回去?”
“嗯,先回公司,我的身份還沒有被發現,蔣建國顯然不會針對我,回去後重新制定計劃吧。”
三人帶着沮喪的情緒回到了分公司,張然第一時間聯系了白革:“白革,我需要蔣建國最詳細的資料,包括他和親人朋友之間的聯系。”
“在你們回公司路上的時候我就準備好了,這個蔣建國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小心,他有一個獨生子,在孩子出生的第二天就被送到了米國,在那裏生活和長大,很少人知道這個秘密,就連當時給蔣建國妻子接生的醫生都在之後莫名的失蹤了,要不是我查了他對外賬戶,我還真不知道蔣建國一直都在給米國的孩子彙錢,每筆費用還不少。”
這些資料也是白革通過特殊手段獲得,要不是發現蔣建國彙款的這一點點破綻,還真沒有人知道他真實孩子的存在,而小蔣卻一直以蔣建國孩子的身份活躍着,最後也隻是蔣建國手中的棋子罷了。
“看來他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他知道會有人襲擊他,或者那他孩子要挾,所以早就安排好了,他的妻子呢?”
“他的妻子在一次襲擊中被槍殺了。”
“現在他的親人隻有遠在米國的孩子?”
“對,不過他的孩子在最近定了回國的機票。”
“要回來?”
“嗯。”
“回來做什麽?能查到嗎?”
張然不明白好好隐藏身份的人爲什麽這個時候要選擇回來?而張然也知道以白革手段也能查到蛛絲馬迹。
白革果然不負張然的期待,笑着說道:“蔣建國在成都的一個高檔婚慶公司訂購了一套婚紗,價值不菲,呵呵。”
這一點信息張然立即就明白了蔣建國孩子回來的目的,看來是想在家鄉迎娶妻子,準備舉辦婚宴了。
“要結婚了?”
“嗯,時間在一星期後,地點成都最大的五星級酒店。”
“很好,看來這是個最佳時機了。”
這是蔣建國一定會出席的時刻,張然可不想放棄這樣的機會。心中開始盤算着,而一旁的李炜正在沙發上和‘夜鷹’談論着。
張然走到沙發旁:“你們做什麽呢?”
李炜尴尬的說道:“老大,我在向‘夜鷹’求教。”
“求教?”
“嗯,戰術手勢我一個都不會,而對于槍械我也是一竅不通,所以想讓‘夜鷹’教我點,今後就能和老大一起上戰場了。”
确實李炜在這些方面屬于盲區,一直在半讀半工的李炜怎麽可能接觸這些專業的訓練,而由于我國法律的限定,李炜也沒有機會接觸到真實的槍支,對于這些李炜自然一竅不通。隻是李炜學習的欲望讓張然感到很滿意。
張然看着一臉認真正在傳教李炜的‘夜鷹’張然也是滿意的笑着,畢竟李炜開着車沖向倉庫的瞬間,讓‘夜鷹’感受到了李炜的勇氣,這對于一個還在就讀的大學生來說是要克服多大的心理障礙才能辦到的。
張然笑着:“看來你們兩個倒是越來越投機了?”
‘夜鷹’:“嘿嘿,都是戰友呀。”
戰友兩個字對李炜來說太陌生了,而當‘夜鷹’這樣說出口時,李炜卻覺得無比的興奮,這證明自己并不是一無是處,從一開始在農家樂襲擊特爾塔姆的時候,李炜就覺得自己似乎一點忙都幫不上,就算當時自己解決了四名人員,但那些都隻是一些社會閑散人員而已,當李炜看見張然的戰鬥後,更是覺得自己和張然之間的差距太大了,李炜心裏不斷問着自己到底能給張然帶來什麽,怎麽樣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而李炜這次救出張然和‘夜鷹’的舉動,足以證明自己有正面恐懼的勇氣,剩下的隻是對這些專業知識的學習了,李炜可不想被當成一個廢人一樣,或者說李炜不想每次都讓張然覺得自己和拖油瓶一樣,而推動李炜這樣想法的動力便是莎莉了。
李炜笑着說道:“嗯,嗯,我們是戰友。”
張然走到落地窗起,端着紅酒杯,看着車水馬龍的街道,繁華的景象映入眼簾,嘴角微微上揚笑着:“戰友嗎?呵呵,算是吧。”
此時的張然怎麽會忘了還在艱苦戰場上重新建立軍刀團的戰友們。
“兄弟們,你們現在怎麽樣了?大家都還好嗎?有沒有忘記在戰場上并肩作戰的記憶,或者,有沒有惦記已經死在戰場的我,軍刀!”
李炜和‘夜鷹’來到張然身邊,靠着張然的肩膀,他們知道張然想念戰友了,想念那片曾經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