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6 章 苒麗最後的交代
黑刀發現此時的張然似乎很擔心營房中的苒麗,笑着拍着張然的肩膀:“放心吧,有無影和嫣露,他們的醫療技術可不是一般的呢,沒問題的!”
張然點點頭,抱着孩子在房門等待着,懷中的孩子開始哭鬧了起來,無論衆人怎麽哄似乎都無法停下孩子的哭叫,這時房門緩緩打開,嫣露雙眼通紅看着張然:“血止不住,姐姐想見你。”
晴天霹靂的消息在隊員們中傳開,他們知道止不住血的後果。黑刀立即說道:“她什麽血型,我們立即抽血!”
嫣露搖搖頭:“姐姐早就做好了準備了,他不讓我們爲他治療,隻是一直要求見張然。”
張然把懷中的孩子遞給嫣露,往房間中走去,看見張然進來後,莎娃和無影相繼離開了營房,留下兩人單獨待在房間中。
看着不大的手術台,張然緩緩走了過去,手術台上,苒麗臉色蒼白的微笑的看着張然:“你沒有死?”
張然點點頭。
“嘿嘿,看來小兵的仇能報了。”
張然還是點點頭。
“照顧好我和小兵的孩子行嗎?”
張然繼續點點頭,他不能說話,因爲一旦松下嘴角的力量,張然知道自己的眼淚将無法控制,他不想在苒麗最後的時間看見一個哭泣的團長,那樣的領帶人無法完成小兵的仇恨。
苒麗微微笑着,煞白的嘴唇微張:“你知道嗎?我沒有狠你,我相信小兵也不會,能成爲你的隊員我們很高興,也請你照顧好我的妹妹嫣露。”
張然用力點頭回應着苒麗。
苒麗擡起右手,張然立即雙手握住,冰冷的手掌顯得苒麗現在極爲虛弱。
張然咬着牙,緩緩說道:“我不想你帶着遺憾離開,你們來非洲尋找殺害自己親人的兇手,我已經找到了。”
張然不想苒麗在最後的時間裏還不知道‘月牙’就是她們的目标,至少明明白白的離去心中沒有過多的遺憾。
而聽着張然這麽說,苒麗隻是微微一笑:“‘月牙’都告訴我了。”
張然吃驚的看着苒麗,他怎麽也想不到‘月牙’會親口告訴苒麗自己就是她和嫣露的殺父仇人。而看着苒麗眼中并沒有任何憤怒,反而是一種平靜,張然更是疑惑,也更清楚苒麗這段時間心中背負的事情是在太多了。
“你都知道了?”
“嗯,很多事怪不了‘月牙’,現在他畢竟是我和嫣露的‘父親’,對我們他也毫無保留,隻是這個秘密嫣露還不知道,也不用告訴她了,那個仇到我這裏算是了解了吧。”
張然死死的抓着苒麗的手,沒有在說什麽,苒麗保持着微笑,隻是眼角淚水沿着臉頰滴落在枕頭上:“小兵,我終于能和你見面了,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嗎?你知道嗎”
苒麗的手漸漸失去力氣,雙眼慢慢的閉了起來,而臉上,從始至終都保持着迷人的微笑,而張似乎看見一個白色的通道在手術台前逐漸變大,小兵的身影走了出來,抱起手術台山上的苒麗往通道走去,兩人相視微笑着,張然終于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緒,眼淚奪眶而出,張然閉着眼,像阻止那瘋狂的眼淚,而就算閉着眼,眼淚也不間斷的流着,張然緩緩站起身來,靠着營房的牆壁,擡起頭看着房頂,淚水已經打濕衣領,張然深深的自責着,要不是小兵的死帶給了苒麗沉重的打擊,苒麗也不會在懷孕的時候處于極爲虛弱的階段,要不是身體和心裏都已經崩潰,苒麗也不會這樣留下自己剛出生的孩子離開,張然把這一切都歸于自己的無能和失誤,這也導緻張然在之後的行動中,産生的狂暴和仔細的兩個極端。
收拾好心情,張然緩緩走出房間,房外的衆人似乎都已經哭成了淚人,在張然離開的這段時間,衆人相依爲命,早就建立了比之前還要深厚的感情,甚至比家人都還要親切。
張然看着嫣露懷中的孩子,新生兒似乎感受自己的母親不在身邊了一樣,一直哭鬧着,沒人能勸停孩兒的哭聲,而此時的衆人聽見孩子的哭叫更爲心痛,他們知道,這個孩子一出生便失去了親身父母,但是他們更清楚,這個孩子卻擁有了最多關心他的人,所有隊員都會把他當成親身孩子一樣對待。
張然看着哭泣的小孩,努力擠出一絲微笑:“小小兵,别哭了,爸爸在這裏,媽媽也在!你的伯父伯母都在看着你。”嬰孩漸漸收起哭鬧,雙眼緩緩的睜開了,看着眼前的張然,嘴角似乎上揚着,可愛的酒窩出現在臉頰上,衆人驚訝的看着嫣露懷中的孩子,孩子似乎能感受衆人的情緒一樣,笑了起來。
而無影和莎娃帶着悲痛的情緒往房間走去,随後擡着苒麗的屍體來到衆人面前,張然擋住孩子的視線,對莎娃和無影說道:“讓她和小兵在一起,我會在他們兩人的墳前親手殺了那名狙擊手。”
衆人都知道小兵是在最後時刻被‘黑水’安排在隐蔽地的狙擊手擊殺的,對于複仇,抓捕這麽狙擊手自然是第一步。
無影和莎娃流着淚,往地下室外走去,張然看着抱着孩子的嫣露,此時最傷心的就是嫣露了,兩姐妹從下相依爲命,一起參軍,一起加入軍刀團,兩人一直以姐妹相稱。
此時的嫣露閉着眼咬着牙,不敢往身邊經過的苒麗屍體上看上一眼,張然知道嫣露在逃避着,逃避着苒麗去世的現實。
張然雙手抱住嫣露,他知道此時的嫣露需要一個懷抱。
來到張然懷中,看着自己懷中的孩子,嫣露徹底崩潰了,開始放聲大哭起來,聽這樣嫣露的哭泣,隊員們也陷入了悲傷的情緒之中。
過了很久,莎娃和無影走了回來,看上去兩人已經把苒麗安葬好了,從嫣露懷中接過小小兵,無影臉上露出了笑容,看着新生命衆人重振旗鼓。
張然對黑刀說道:“剩下的‘狼牙’傭兵呢?”
“他們在外實戰鍛煉,我現在就通知他們回來?”
“嗯,讓他們明天晚上之前必須到達這裏。”
“是。”
随後快手問道張然:“老大,你準備打算怎麽做?直接尋找‘黑水’和‘死神’的麻煩?”
張然搖搖頭:“現在還不行,雖然他們招募的傭兵不穩定,但是這些動蕩根本就沒有傷害到他們自身的實力,現在選擇和他們硬碰硬,吃虧的隻會是我們,我們雖然有一定的戰鬥力,但還不足以和他們正面交手,我準備從側面開始瓦解他們的力量。”
“側面?”衆人疑惑的看着張然。
張然緩緩說道:“現在林楓和諾諾亞夫掌握着一部分武器資源,我們要利用這樣的便利擴展林楓在這裏的武器商勢力,最好做到爲更多傭兵團提供武器裝備的地步,這樣我們能占據主動,所以,這段時間我需要見見在這裏其他的武器商人。”
隊員們紛紛點頭,張然回來後,他們清楚的感受到之後的行動有了保障,也有了很好的規劃。
在張然的命令下,幾人離開了地下室,現在的他們需要整理自己的容貌了,每個人雖然精神恢複了,但是容貌和戰鬥力都需要一段時間的恢複,畢竟這段時間大家都已經放棄了身體訓練,而老刀恰巧相反,老刀屬于訓練長期過量,導緻身體也需要調理,隻有無影和嫣露沒有半點退步,反而合理的訓練讓她們擁有比之前更強的戰鬥力。
酒館二樓的會議室,衆人已經入席就座,每個人減掉自己的胡須,換上整潔幹淨的作戰服,重新煥發的戰鬥渴望充斥着整個房間,房間中的角落,嫣露抱着孩子,滿臉微笑的逗着孩子。
此時的張然帶着面具走到會議桌最前面,雷鳥站在張然身後,微笑的看着衆人,已經知道雷鳥身份的快手幾人偷偷笑着,因爲她們知道無影、老刀、莎娃和嫣露還不知道這麽獨眼怪是誰,大家都因爲張然的回歸和苒麗的突然離世沒有更多精力理會這民‘陌生人’。
張然看着衆人,這個期待已久的畫面讓張然有些動容,他曾很多次幻想再站在隊員們面前,當這一刻終于到來時,張然微微的笑了起來。
“兄弟們,這段時間辛苦了,無論是你們的堕落,還是你們的堅持,都是屬于軍刀團的情緒,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沒有放棄軍刀團,沒有放棄我。”說完,張然對着隊員們深深的鞠躬,而隊員們紛紛站起身來,對着張然也敬着禮。
片刻後,張然擡起頭講述起自己‘複活’的經過和沒有第一時間回來的顧慮:“複活後,我已經身處老鄭的秘密基地,在白革的講述中,我才知道我的‘死亡’是他們計算中的事,白革‘擊殺’我時采用的狙擊子彈是老鄭團隊研制的空包彈,裏面裝着強烈麻醉藥和空氣接觸後化成血液的固體,這才制造了‘擊殺’我時産生的情景。”
衆人深吐一口氣,無影也對白革心生愧意,當時得知是白革狙擊張然後,無影曾一度差點殺了白革,現在才知道那是白革和老鄭的用苦良心。
快手笑着:“呵呵,我就說當時白革那裏來的膽量,居然敢對你開槍,還是狙擊一槍心髒。”
隊員們紛紛笑了起來,心中終于揭開第一個疑惑,就是白革爲什麽會對張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