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售樓處非常繁忙,因爲新的優惠政策正式推出,今天又很多客戶過來,司徒忙的都沒有時間喝水。不過,内心還是很高興的,都售樓處關門,财務統計了一下,今天一天賣了六十七套,算是戰果累累了。例會宣布的時候,所有人都興奮的叫了起來,現場一片歡呼。所有銷售代表都攢着勁明天來賣樓,司徒看到大家幹勁十足,很是欣慰。
接下來幾天,光耀城銷售成績還是可以的,一天都能賣到二十套左右。這樣連續了七天左右,差不多剩餘二百七十套隻剩餘四十多套了才停了下來。
因爲沒有新盤推出,後勁不足,就差不多停在那了,一個星期才買五六套,不過這個時候司徒已經不着急了。這個時候,報紙上、網頁上陸陸續續有一些樓市滑坡的報道了。司徒看了以後,很是慶幸自己決定做得快,總算是把這一期一次開盤的六百套房子都差不多售罄了。
她想了還欠着聞一一個相約呢,于是給聞一發了條短信,“領導,今晚有空嗎?”
聞一一會就回了,“怎麽?”
司徒回短信,“領導,今晚想約你出來,有空嗎?”
聞一回道,“好啊,哪?”
司徒想了一下,打了聞一的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喂,你好。”聞一低沉的聲音在司徒耳邊想起,司徒趕緊說道,
“領導,你好啊,你有沒有什麽特别中意的地方?”
“這樣啊,那行,那就雨溪西餐廳吧?你行嗎?”聞一問道。
“可以啊,我什麽都行的。在哪?要提前定位嗎?”司徒問道。
“定位我來搞定,在香梅路上,你知道嗎?”聞一在電話那頭問道。
“哦,我知道,就在香梅路和深南路的口上,是吧?”司徒不太确定。
“是的,就那,那你下班就過去那吧,我大約七點鍾到的。晚上見吧。”說完,聞一就挂了電話。司徒看着電話,有點愣神,爲什麽每次和聞一打交道自己都占不到主動呢?她搖搖頭,算了,不想了,大概因爲他是領導吧。
其實聞一算是定了一個對于司徒和他來說比較中間的位子,他從羅湖趕過來,司徒從南山過去,香梅路這塊應該算是比較中間的位子。雨溪西餐廳是深圳做西餐做的比較好的品牌,不過消費應該很貴的,相當于精品粵菜的價格了。司徒想,也許聞一這個比較小資,喜歡洋味的調調,比如說星巴克之類的吧,下次約他自己得注意選擇地點了。
司徒差不多6點五十分才到雨溪,她上樓,聞一已經定了位子,和服務員說了一聲,領着她到了聞一定的位子,是在角落裏,四周都用塑料的常春藤圍了起來,吊着兩張搖椅,坐在上面像蕩秋千樣的。
不過這個位子因爲真好在拐角裏,很是安靜,可是視線極好,剛好能夠看到全部餐廳又不受外面影響,是一個極好的位子。司徒想,“聞一真是會選位子,看樣子是這家的常客了。”她要一杯茶,等聞一。
不一會,聞一就來了,聞一今天穿了一套深咖啡色暗紋麻布薄呢西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風衣,裏面襯一件白色襯衫,打了一條紅色斜紋白底領帶,顯得極爲騷包。司徒老遠就看見他了,因爲身材保持的很好,聞一給人感覺差不多有一米八左右,高挑,精瘦,欣長。
司徒走了過去,聞一一進門就看着這個位子,看見司徒坐在位子,然後司徒就看見他,朝他走了過去。司徒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線織長裙,直到膝蓋一下二寸的位子,穿了一條黑色打底褲,系了一套桃黃桃灰相間的真絲圍巾,胸前帶了一個藍色玫瑰花胸針,她可能穿了一件風衣,可是已經挂在旁邊了。
聞一笑了,司徒說道,“聞總,你定的座位真是很有格調啊。”
聞一邊脫風衣,邊說,“是啊,你還喜歡吧。我很喜歡這裏,環境優雅,不錯的。”司徒順手結果聞一的風衣,挂在旁邊,這個座位靠牆邊有一個挂衣服的架子,設計的很是方便。司徒問聞一,“聞總,你吃啥?我不知道你喜歡啥,都沒有點,而且,我不太會西餐,還是你來點菜比較好。”
聞一聽了,樂了,“我們這麽能幹的司徒經理居然不會點西餐。哈哈,你是不是平時都是個工作狂啊。哎呀,美麗的女孩子應該多享受生活啦。行,今天,我就帶你學着怎麽消費西餐啊。”
司徒有些臉紅,這個聞一說話,有時真是很難趕上他的調調。聞一招了招手,服務員走了過來,聞一說道,“我們點餐。”
一會兒領班過來給他們點餐,司徒看着聞一,那意思就是都是你做主吧,聞一給司徒的表情弄得心情很好,笑眯眯的對領班說道,“兩個紅酒牛扒,一個七成熟,”轉頭問司徒,“你的要幾層熟?”
司徒想了一會,說道,“十成熟可以嗎?”聞一樂了,領班也樂了,估計很少有這樣的客人,領班說道,“十成熟可以的,不過吃牛排最好都是七八成熟比較好一些,這樣肉的味道比較鮮嫩。”
司徒想像了一下帶血絲的牛肉,頓時沒有胃口了,她堅持說道,“我要十成熟的。”聞一在旁邊沒有說話,看着司徒,眼裏滿是笑意,估計是給司徒的行爲樂的不行,又不好意思笑出來。
司徒斜了聞一一眼,呢喃道,“想笑就笑出來,哼,不就不吃生肉嗎?有什麽可笑的,我不就喜歡吃生肉。”
聞一這時候終于憋不住了,笑了起來,他笑着對領班說,“還有一個十成熟,另外兩個羅宋湯;兩個意式通心粉,ok啦。”
聞一給自己點了一杯黑咖啡,看着司徒點的是茶,一杯綠茶,說道,“司徒,你似乎還是喜歡中式的東西。”司徒看着聞一,想了想,說道,”沒有辦法,從小就吃習慣了,很難改的。也許我本身就是十分土氣的人吧,洋氣不起來。“
聞一喝了一口咖啡,司徒想象着黑咖啡苦苦的味道,覺得滿嘴都是苦味,但是聞一很是享受,“其實,這個習慣是可以改的,我之前就很少吃西餐,喝咖啡。來深圳之後,經常加班,晚上熬夜困的不行,就開始喝咖啡,然後慢慢就習慣了。“
司徒想想說道,”那之前你肯定就不怎麽喝茶吧。“
“是啊,以前在老家,哪有什麽茶喝,就是渴了,喝口燒開的冷水。我們老家在鄉下,在湖北恩施,很窮的。後來我上了大學,去了武漢大學,還是要半工半讀,更不會買茶葉喝了。因此都習慣喝白開水了。“聞一感歎道,司徒聽了,心想,”這誰在深圳都是不容易啊,都是自己努力來的啊。“
她對聞一說道,”就是啦,你不喝茶,當然很容易就喜歡咖啡了。我不行的,我從小就在我爸媽的熏陶下開始喝茶,每天都要喝茶。以前在老家隻喝綠茶、紅茶,很少喝鐵觀音、普洱什麽的,現在漸漸都隻喝普洱、鐵觀音和紅茶了,綠茶都很少喝了,太寒涼了,一般都是夏天才喝點。今天這裏隻有綠茶,才點了一杯。一般來說喜歡喝茶的人,很難喜歡喝咖啡的。“
聞一聽了,覺得也是,”那你老家在哪?你應該是城裏吧?“
司徒聽了,樂了,“是啊,一個三線小城市,安慶,你知道嗎?安徽安慶的。”
聞一聽了,說道,“哦,我知道,曾國藩在安慶打過太平天國,安慶保衛戰,是吧。”
“是啊,安慶在明清的時候,一直是徽州省的首府。不過,現在不行了,沒落了。”司徒感慨着,對于家鄉她總是有很多的遺憾的。聞一沒有做聲,不一會羅宋湯上來了,司徒就和聞一一起先喝湯,這個點,都有點餓了。
兩人都沒喲說話,靜靜的喝湯。等牛排上來的時候,司徒慢慢的切着牛排,她就是嫌吃西餐麻煩,但是,她還是耐心慢慢切着,切的很細,這樣吃的時候好吃一些。聞一切牛排的動作很是迷人,動作優雅,娴熟,司徒心想自己都有點給迷住了,看樣子,人都視覺動物。
聞一是那種讓人一看就覺得眼睛一亮的人,很是吸引你的視覺。聞一大約覺察都司徒的注視了,他已經習慣這樣的注視了,微微一笑,對司徒說道,“要不要我幫忙?”司徒搖了搖頭,沒有做聲,繼續低頭切自己的牛排,好像剛剛的注視不曾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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