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根,就把他姐姐的話當作了耳邊風,反而是老仆路燈臉現驚豔之色,震驚于雪月兒對他們的吆喝不聞不問,震驚于她敢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修練!
真是不拿自己性命當回事白癡修練者!
難道這些古怪的散修連修練要保持絕對的安靜也不知道?
可看自家小姐對這些人極其看重的樣子,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
聽着路明真在那大呼小叫,路綠婵臉色大變。沒想到自己的弟弟反應會這麽大,一點也不懂得修真界的忌諱。在别人修練的時候大呼小叫,等于闖入别人山門挑釁一般,這是生死大仇的忌諱!
就算是她等階高出别人數階,也不能做出這樣無理的事情。
她嬌美的臉色變得鐵青,飛劍再起,沖上去拉着她的弟弟沖入了礦洞之中,留下了老仆路燈依然驚愕的張大了眼珠子瞪着李浩三人,看着他們在這修練一些古怪的武術套路。
難道他們不知道,修出了靈力,這些近身技巧,根本就沒有什麽大用麽?這不是浪費功夫麽!
以他行走江湖多年的經曆,此時還是覺得不夠用,震驚的目瞪口呆,呆楞了許久才追向了消失在礦洞之中的兩人。
從他們出現到消失,雪月兒如老僧坐定,根本就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到來,李浩兩人因爲感覺到他們的敵意,連點頭動作這樣起碼的招呼都省下了。
白癡花花公子!
李浩與宋楚瑤兩人看着路明真那一身刺眼的金袍,鼻孔向天的神情,想法出乎意料的相同。然後他們無視這隻驕傲的孔雀,繼續揮劍疾舞,練的是以前凡人界的一流劍法。
這估計在修真界就成了不入流。
路綠婵的修爲比路明真高,忽然出手,一下制住他拉下了礦洞,怒斥道:“真弟,你怎麽能這麽不禮貌,不知道在别人修練的時候大叫是犯忌諱的麽?”
路明真臉色微變,一會梗着脖子道:“他們既然敢在那樣的地方修練,還怕别人吵到?”
“你……”
路綠婵氣得渾身發抖。
“姐姐,他們隻是弱小的可憐的散修,得罪了有什麽了不起,姐姐你又何必在意?”
路明真忽略了眼前的三頂破帳蓬,打量了眼前散發着碧綠光茫的巨大礦洞,驚喜的道:“姐姐,這就是你找到的礦脈?哇,這麽大,這可以煉多少鐵錠?哪裏止萬斤之數絕對超過了數十萬斤不止!”
“哇,姐姐,你已經煉了這麽多,全部在這嗎?”
疾飛而下,路明真驚喜的大呼小叫,絕對要比看到等價的寶石還要高興一些。這就比如一個人拿着幾顆價值連城的寶石,絕對比不過看到一座金光閃閃的金山銀山的震撼。
“小姐,你當時報的這麽少,這下真的失算了!咱們得重新考慮對策!”
老仆路燈同樣興奮的兩眼放光,開口就是最實際的問題。
路綠婵有些臉紅的道:“我又不知道如何感應具體的數量,大約估計有這麽多,然後就回去籌謀如何應對。對了,燈叔,你會鍛造靈兵?可會降伏妖獸之法?”
“這是大約一千斤綠靈鐵,這也是一千斤……看來這裏都是一斤斤一盒了,嗯這一大堆全部是綠靈鐵了。那邊呢?嗯,這是烏錫,炎銅……噫,竟然還玄鐵、紋鋼!”
路明真這時打開了一個個的黑木盒,将裏面的熔煉好的靈鐵還原察看一番,然後封印回去,興奮的像找到了沙堆的小孩。
路綠婵懶得理他,自己懷裏還有兩百多斤高階的海銀呢!
老仆路燈微笑着道:“老奴這些年都在英兵坊打造靈兵,偶爾也會出外尋找一些礦脈,自然會鍛造靈兵,但比不過你二伯的手藝。小姐想學這些苦悶的技藝?至于妖獸,老奴卻是不會,原本……唉,主人說是讓小姐回去再說。”
路綠婵道:“不是我想學,我那三個朋友或許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到時……”
“那三個土鼈,修爲那麽低,還修練什麽破武技,現在又想學鍛造靈兵,真是三心二意,今後能有什麽作爲!”
察看過最後一盒不同的靈鐵,路明真湊了過來繼續諷刺李浩三人,撇撇嘴,不顧路綠婵臉色又變,繼續道:“不過正符合他們的身份行事,正好可以收了當家丁,讓他們好好賣力,也能好好過上一輩子。”
“你怎麽能這麽說話?”
路綠婵又氣得發顫,沒想到自己的弟弟這麽仇視李浩三人,連原本想送幾件從風影老鬼那得到的東西都免了,怕被他瞧出破綻找李浩等人的麻煩。更怕他胡言亂語,說出去壞事。顧不得隐瞞,有些惱怒的繼道:“真弟,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怎麽這麽敵視他們?實話告訴你吧,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
“就他們,能夠救姐姐的命?開什麽玩笑!”
路明真不笑了,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姐姐半晌,才搖頭輕笑。
路綠婵苦笑,自己這個弟弟不僅是驕傲自大,目中無人,隻怕還有些白癡幼稚!
她就是這麽認爲的,先前都說得那麽明白,他還是不相信。
路燈詭異的道:“小姐,他們三個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們剛剛遇見沒有多久吧?”
搖搖頭,路綠婵道:“一個剛剛認識一個多月,另外兩個認識了一年多。”
“一年多,救命恩人?小姐,你們在哪認識的?”
路燈繼續追問。
“兩個在凡人界,一個月之前在這裏認識的。”
路綠婵沒有隐瞞,隐瞞的隻是“認識”宋楚瑤的時間,因爲這個事情她不好說,畢竟那時憑借的隻是意念信符的感應。
“凡人界!”
路明真大吼道:“姐姐,你瘋了,竟然把他們從凡人界帶回來,你不怕修真界幾個管事的大宗主知道,治你的罪?”
路綠婵道:“他們是自己附近那個界點找來的,我怕什麽。我倒是想,可哪裏敢啊!”
“凡人怎麽可能進入修真界,他們哪裏有足夠的力量破開界點進入?”
路燈也感覺頭腦不大夠用,詫異的問道。
路綠婵微笑着道:“他們運氣真的足夠好,找到了一枚元丹期的妖獸牙,破開了界點。”
路明真又追問道:“那他們怎麽找到界點的,你告訴他們的?”
兩人緊追不舍,一個接一個的追問不停。
路綠婵心想,我當初還巴不得他們找不到呢!卻沒想到自己當時那麽重的内傷也給治好了,終究沒有掉階,反而借助啓智丸提升了修爲,增長了兩百多年的壽齡,因此不急于嫁人了,但還是動了思春的心念。
搖搖頭,路綠婵歎了口氣道:“他們曆時整整三年多走遍各地,乘船過海,遍尋各處的名山大川,曾經到了極北的冰山,要不是因爲那裏冰寒地凍,風又在,山項易生存,他們恐怕早就摸到了界點位置。”
路明真沒有去過凡人界,不大清楚界點是如何分布的,聽得好像真是這麽個可能,他們真的太幸運了!
路燈見路綠婵眼神極是真摯,不像撒謊,頓時點點頭,又問道:“那麽說來,他們以凡人身體,進入修真界,修練才幾個月的時間?”
路綠婵想到宋楚瑤親口叙述他們的慘狀,不由嘴角彎起,笑道:“你們不知道,他們曾經在凡人界也算是一流的高手,來去如風,輕功極高,就像我們會飛劍,而普通的修者隻能邁腿奔跑一樣的差别。然而他們剛剛進入修真界之時,連站立都不穩,吃的找不到,水找不到,像隻螞蟻爬一樣在滿是巨毒的草原上行走,吃過細菁草,還有以細菁草爲食的青蟲,然後才是青毛鼠,慢慢發展成可以吃飽了。後來,他們竟然的食物越捕越多,有了剩餘,然後你猜他們怎麽着,竟然想了以各種蟲獸試毒,嘗出一種叫紅芸菇的靈藥,然後用這種靈藥泡茶喝,以他們以前的内功心訣打坐進入了修真界的感靈狀态。這個時候,他們才進入修真界一個多月,在沒有任何修真者幫助下自行摸過到了修真的路子!”
路綠婵說起唾沫橫飛,眉飛色舞,好像這些成就是她輝煌的戰績一樣。
路明真有些聽的傻了,片刻之後,依然嘀咕道:“有什麽了不起,還不是隻修練到淬體中期!要知道我們修真界有的剛剛出生就能夠達到這種地步!”
路綠婵翻翻白眼,很是無奈的看着這個近乎白癡的弟弟,不想再搭理他,又道:“你們在修真界見過越階作戰的嗎?以塑脈初階戰勝淬體階!”
“怎麽可能!哪有這種事情存在!”
不出路綠婵所料,她這弟弟又是一聲尖叫。
路綠婵淡淡的道:“原本我也不信!但看到他們兩人一獸,遍體鱗傷的扛着一隻淬體階的地狐回來,我就信了。”
“那他們是怎麽戰勝的,低了兩階,不是合力就能夠打敗的,更何況是強大的妖獸!”
路燈又是一針見血,直接問重點。
“倉促遇敵,詐死高伏,一隻豹子來回糾纏麻痹,然後一劍傷了妖獸一隻前爪。”
路綠婵淡淡的道。
路燈搖搖頭道:“這樣的傷勢對妖獸來說,是微不足道的,絕對不會影響它的戰力,還是不可能戰勝它。”
路綠婵早在預料,微笑着道:“好吧,簡單的說你們也不會相信,我慢慢給你們說吧。”
路明真不知道是被故事吸引住了,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難得的沒有開口反對,好奇的伸長脖子,豎着耳朵傾聽。
路綠婵微微一笑,語氣淡然的娓娓道來,将當初那詭異慘烈的故事重現了一遍。聽得兩人再次目瞪口呆,來不及出聲反對,也找不到反對的理由,因爲這些情景太逼真,太慘烈,根本不大可能造假,路綠婵也沒有說故事的天份。
直到最後一劍封喉,結束戰鬥,兩人還是處于一咱呆楞的狀态,還是那麽一幅難以置信的表情,哪怕他們知道路綠婵沒有欺騙他們。
路明真嘴張了張,想找什麽詞貶低那兩個正眼不瞧自己的兩個低階凡人,現在應該稱修者。他卻是沒有想過,自己一開始就對他們表現了極大的輕視在先。
最後,他暫時不對這事發表意見,因爲這事如果換修真界本土的修者來做,并不定能夠做到比這更好。隐約的,他也對這三人一獸的怪物有些好奇。隻是這種好奇,在他骨子裏的驕傲是不會表現出來的。
所以,在找不到什麽攻擊借口的時候,他選擇了沉默。
路燈對大花貓這隻進入感靈沒久的普通妖獸有些好奇,仔細的詢問了路綠婵他們如何得到這隻獸寵的。
沉默無言的路明真聽得津津有味,臉上還有裝作不屑。
這時,他們的礦洞口傳來了聲音,宋楚瑤語聲冷冷的道:“婵姐,該用餐了,請你的朋友一起出來用餐吧。”
不是針對路綠婵,而是那隻穿金袍子的花孔雀。
果然,路明真聽到這冷冷的聲音中含着非常的不情願,眉頭跳了跳,叫道:“本公子稀罕你們做的粗陋飯菜。”
響亮的聲音在礦洞中回蕩,然而宋楚瑤已經出了礦洞,出了隔聲陣之外,氣得路大公子又是七竅生煙,暴躁如雷,怒聲叱罵道:“反了反了,這些不知道禮儀規矩的凡人,對修真界實力爲尊的觀念就沒有一點概念麽?”
“你真不去吃?姐姐也沒帶幾顆靈谷丸,沒有了存貨。”
路綠婵嘴角彎起,站起身,微笑着道。
“本公子……我甯願回那個破舊的小鎮去吃,總好過這裏的一些粗茶淡飯!”
路明真氣急,張口就言,忽然想起與自己說話的是自己親姐姐,好像幫的卻不是自己,頓時生氣的跺腳道:“姐姐,你故意來氣我?難道他們就親過你親弟弟?”
路綠婵微笑如故,道:“我隻是好心提醒你,要不要讓燈步陪你一起去酒樓享受一番?可别花費太多的寶石的好,要不然回去父親又得一通訓斥責罰。”
“你攆我走?我偏就不走!你什麽時候回去,我就什麽時候回去!”
路明真青筋暴露,扯着嗓子再喊。
路綠婵搖搖頭,歎了口氣道:“我就想不明白,你的脾性怎麽就這麽暴躁了?這對你的修爲精進可不大妙啊!現在你到底要不要去吃飯,告訴你,這裏菜比家中的差遠了,你要真嫌棄的話,就不要去鬧笑話了,乖乖的吞個元谷丹,再帶上一批靈鐵回去吧,别在這遭罪了。”
“我偏不!姐姐吃得,我就吃得!”
路明真今天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不僅與李浩三人杠上了,還跟自己的姐姐杠上了。一旁的老仆看着他們姐弟在那吵鬧,苦笑無言,幫誰都不好。何況路綠婵本來就是勸路明真,偏偏這公子少爺脾性發作,又鬧了起來。
“那就好。他們吃的隻是普通野獸肉,沒有咱們的靈谷食材那麽補,也沒有那麽美味,你要先有承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