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進山


方仲忙道:“我怎會殺你。@樂@文@小@說|”

離金玉惱道:“那你還帶着一群老雜毛來,難道還能有什麽好事。哼哼,我便是你們口中的妖女,有本事便殺了我,看劍!”離金玉惱怒之下,眼紅欲泣,提起劍奔着方仲就刺。

方仲一邊閃躲一邊道:“我真個想來見你,你怎麽不信?”

“我不信、我不信,除非你把跟來的人先殺了,本小姐就信你……”

離金玉使出的劍招都是從堂内高手處學來的,雖然種類駁雜,不成套數,但也有其精妙之處,追着方仲一通猛打,倒也大占上風。這可喜壞了遠處偷窺的天沖、靈慧兩個壇主。

“怎麽又打起來了?”、

“打得好,定然是那小子幻術失效,小姐清醒過來。”

“那我們下去幫一把?”

“你傻啊,不見大小姐大占上風嗎,不用幫忙,都可以一劍插死那小子了。”

天沖壇主隻得按住性子,眼巴巴盼望着離金玉能夠劍光見紅,一劍把方仲殺死。

離金玉手中馬鞭奇妙一卷,喝一聲着,一下纏上了方仲手腕,冷笑道:“看你還躲哪裏去?”手中劍兜了數個劍花,看似就要紮下,方仲雖沒還手,可他身後的猙獰獸隻道她真個要傷人,虎吼一聲,迅如閃電般沖出,奔離金玉便撲!

離金玉自打見着方仲,眼中就沒留意過旁人,更不曾仔細打量過方仲身後的猙獰獸,隻因早已不認得此獸,哪裏還記得當初那身小如犬的猙獰獸已然長這麽大。

眼見那猙獰獸牙尖爪利、惡狠狠撲來,也不知是哪裏來的惡形惡像的怪物,驚懼之下頓時便慌了手腳,隻想轉身就跑,卻不料那馬鞭另一頭還纏着方仲,她舍不得撒手,如何走得脫。猙獰獸白毛蓋頂的碩大頭顱一張,獠牙似劍、血盆大口氣勢洶洶咬了下來。

離金玉舉劍欲刺,長劍卻被猙獰獸一爪拍飛,離金玉驚駭欲絕,叫道:“方大哥救我!”剛才還是威風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此刻花容失色,反往方仲那裏躲去。

在離金玉内心深處早已有一個自己也說不清的依賴之心,就如卧虎莊被人刺殺、邀月堂外遇險,無一不是危險萬分,有了方仲這才解厄,如今一遇危險,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他。

誰都指望有個足以信賴的依靠之人,能在這無情世界裏給自己一份溫馨與安全,即便受傷了,也能躲在那裏暗暗的舔着自己的傷口,不必孤獨無依的一個人傷心或流淚。離金玉在離夫人那裏沒有得到她想要的,她便分外渴望能在别的地方得到。

離金玉一下撲入了方仲懷裏,螓首深藏,早把剛才怨氣丢到九霄雲外。

遠處那兩個轉生堂的壇主和一幫弟子齊感愕然,這大小姐怎麽又撲到人家懷裏去了,打打殺殺也不能這樣啊。

“哎喲,看來小姐插不死那小子,反有可能被那小子把小姐拐了去。算了,不等了,我們也下去吧。”兩位壇主忙向手下人吩咐下去,準備從埋伏之地殺出。

猙獰獸自然不會傷到方仲,搖頭晃腦,向着那匹桃花馬走去。那馬趴在地上,抖如篩糠。

方仲輕輕一扳離金玉香肩,柔聲道:“别怕,它不會傷你的。”

離金玉慢慢回首,一看身後,那猙獰獸正圍着自己的坐騎挨挨碰碰,不時用前爪扒拉馬身,桃花馬一副任人宰割之相,連嘶叫的力氣都欠奉,便如一個惹人心動的絕美少女被旁人挑逗勾引,迫于淫威,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離金玉驚懼之心稍去,想起自己又躲在方仲懷中,頓時粉面通紅,跺足道:“你就會欺負人,害得我臉都丢光了。”

方仲啞然失笑道:“是你自己惹禍,反來怪我。難道剛才喊打喊殺的是我自己麽。”

離金玉理屈詞窮,舉拳錘道:“誰讓你和那些人一起進山,但是一起來的,便是要殺。除非你現在就跟那些人一刀兩斷,跟了我走。”

二人正在說話之時,身後人影幢幢,當前一匹馬一隻白皮犀牛先到,卻是小蘭和鄭元洪順着山道追了上來。

鄭元洪老遠便見方仲和一個紅衣之人依偎在一起,喜道:“方兄弟果然好手段,已然擒住一人。”

小蘭目光閃閃,她早已看清那是個豔麗少女,且與方仲關系親密,不像是被抓住的樣子,奇道:“那姑娘是誰?”

方仲聽得蹄聲回頭一看,喜道:“是三門的人。”眼見着白石山、清嶼島、玉笥觀的人相繼出現,離金玉身後的密林之中,射出數支響箭,接着天沖、靈慧二壇的人紛紛在隐蔽之地現身,也跟着殺了出來。天沖、靈慧兩個壇主更是迅速閃到離金玉身後,嚴陣以待。

鄭元洪隻道中了埋伏,急忙握住腰間劍柄,沖着方仲道:“方兄弟,你捉住一個女賊首麽?”他走得近了,眼見離金玉明眸皓齒打扮華貴,定然身份不簡單。

離金玉聽他出口粗魯,怒道:“什麽女賊首?你這老雜毛中了本小姐的埋伏,還想安然無恙就走麽,等着去死吧。”

鄭元洪怒道:“果然是個妖女,正好拿你去做人質。”伸手便去捉離金玉。

兩個壇主齊聲喝道:“大膽!”他們已然看出方仲和離金玉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瓜葛,故此不曾對方仲怎樣,但鄭元洪不同,眼見離金玉對他都疾言厲色,斷然不可能反投到這老頭子懷裏去,當然可以安心的去對付,于是一起出手。一個雙手一閃,多了一對精光四射的奪命勾,另一個卻是飛出一柄紫色銅錘,靈慧壇主使勾、天沖壇主使錘,分左右護住離金玉。

方仲喝道:“大家住手!”反而攔在離金玉身前。

那侯鑫與江誠子随後而來,看見雙方劍拔弩張,搶過來道:“鄭門主不必驚慌,我和江掌門來了。”

鄭元洪道:“方兄弟腦袋糊塗了,反幫那妖女說話。”

侯鑫根本不信,搖頭道:“怎麽可能。”上前一看,那方仲可不是站在一個明豔動動人的少女身旁,莫非這方仲年少氣盛,意志不堅,見到一個稍有姿色的女子便動了歪念,這般猴急便投到人家石榴裙下去了。可不至于啊,方仲如此急色,也不見他對小蘭怎麽樣啊。

正在雙方之人都胡思亂想時,方仲道:“侯島主不必驚訝,晚輩正想借此機會勸說幾位不必再做無謂之争。”

侯鑫皺眉道:“這些人特意埋伏在此,難道不是想打麽?”

離金玉也不知侯鑫是誰,又見來了一個道士,撇嘴道:“打不打不是你說了算,隻要方大哥肯随我進山,饒你們一條狗命也不是不可以。”

天沖、靈慧兩個壇主聽了此言,互相打個眼色,心道看來自家的小姐真的對這小子有點意思,不像是被勾了魂去,忙對離金玉悄聲道:“小姐,讓外人進山恐怕不妥,夫人要是怪罪下來……”

離金玉哪裏管那麽多,隻是道:“我說怎樣就怎樣,本小姐自有妙策。”又轉頭對方仲道:“方大哥,你是想跟他們一起呢還是留下來陪我,若向着他們,哼哼!今日便讓這裏血流成河、我把這些雜毛殺得一個不留。”這話簡直就是裸的要挾,看似兇狠,實則與求方仲留下幾無區别。

衆人看方仲如何作答。

方仲道:“三門的人随我而來,在下便要保他們的周全。”三門的人一聽此言,便知方仲是向着他們的,鄭元洪喜道:“我還以爲方仲被那妖女迷了魂呢,原來沒有,不錯,美色當前還能拿得住分寸。”江誠子卻擔心的道:“但那妖女一翻臉,隻怕一場拼鬥,你我門下也要所剩無幾了。”

離金玉聽方仲這樣一說,失望之餘正要發作。方仲又道:“可是若我便走,卻違了離小姐的邀客之心。故此在下有個折衷之法,不如我随小姐回去,離小姐也放他們離去。”

離金玉忙不疊道:“好,本小姐答應了,你讓他們滾。”

鄭元洪道:“方兄弟,你真的要一個人去?”

方仲笑道:“鄭門主放心,我沒有事的。”

三門的人自無異議,他們身處埋伏圈内,地形極爲不利,就算天沖、靈慧兩壇的人手不足以剿滅三門,但真個打起來損傷也不會很小,能夠這樣兵不血刃的離開危險之地那是最好,于是紛紛往後撤去。

鄭元洪尚還關心方仲安危,低聲道:“我等離開險地之後,趁着他不備,另尋一個險地截住他厮殺,定然把方仲救回來。”

江誠子搖頭道:“鄭門主何必多此一舉,難道你看不出來,那個妖女并不想傷害方仲麽。”

鄭元洪驚訝道:“是嗎,倒真看不出來他還頗有女人緣,前次救了小蘭姑娘,說是他舊識,不知今日那個妖女又是他什麽人,總不會是相好的吧,那也……咦!?小蘭姑娘上哪兒去了?”

鄭元洪猛然發覺人群之中少了誰,仔細一想,才記起一行人中居然并無小蘭,扭頭四看,哪裏還有她半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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