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衛營長還是挺有意思的嘛,”
營地的上空,範登龍撫摸着冒出一點胡須的下巴,笑了笑。
他離開李霞的帳篷之後并沒有回橫鐵關,而是貼上隐身符坐着醴泉劍升空,密切的關注着整個營地以及方圓數裏的動靜。
同時也是不計後果的開啓透視能力,對營地周圍進行地毯式掃描。
考古隊既然認定這是一座保存完好的古墓,那麽想必其必定已經确定過周圍沒被人打斜洞進去。這營地占據的地方自然也不可能存在入口,但周圍就不一定了。
如果推測正确,那他們進去布局的時候肯定會有痕迹留下,不會在表面,而是在地底。
“你說這是何必呢?”
下方是燈火通紅的營地,上方範登龍一絲不苟的進行搜索,劍靈出來放風,自然覺得有那麽一點無聊,于是又開啓了話唠模式。
它說的何必不是指範登龍這麽去搜尋,而是在于先前得罪了它,現在不得不付出十滴靈液的代價來讨好。
十滴靈液,這當然是敲竹杠咯,不過現在事态緊急,範登龍連讨價還價的心情都沒有。
面對劍靈的嘲諷,範登龍直接充耳不聞,說的這麽神氣,還不是見到靈液就什麽都好商量嗎?
以營地爲中心,地下五米的範圍内都被查找了一遍,但一無所獲。
“難道說我的猜測是錯誤的?”
一圈轉完,範登龍落在魔禮海挖掘的那上面,靠着沙丘雙手捂着腮幫喃喃自語的說道。
五米,這是透視能力的極限,這個深度,一般也是足夠了,魔禮海那個坑洞甚至隻是挖了一米多深。
“要是看的距離再遠一點就好了,”
範登龍有些懊惱的捶了一下地面,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他無論如何都不心甘。
“這裏是黃沙覆蓋的地方,就算别人真的從側面挖坑洞進入古墓之中又如何?留有的痕迹早就被黃沙掩埋了。”
劍靈嗤笑一聲,它覺得範登龍這個想法還真是有點天真。
“如果真是這裏,那麽我可以肯定,還有一條密道在。”
範登龍歎了一口氣,五米深的地方都沒能找到痕迹,那這豈不是說,推測失誤?
“如果沒有無法推翻的理由,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劍靈還算有良心,在關鍵時刻沒有再選擇嘲諷,而是給出目前最正确的選擇。留給範登龍的時間不多了,一旦各大門派的高手确定時間組團前來漠北,古墓的最新消息也就立馬會被放出來,到那個時候範登龍根本沒有任何的準備時間。
他人爲刀俎,我爲魚肉,隻能任人宰割。
“我也知道啊,可現在根本沒任何的線索,我隻能靠猜測,就看運氣如何了。”
範登龍有些無力的捶了一拳黃沙,又瘋狂的抓撓着自己的頭發。現在擺在他面前的隻有兩條路,第一,靜等消息。第二,靠着自己的猜測和運氣走下去。
“今晚上再回去研究一下地圖吧,明天看看有沒有最新的消息。”
範登龍有些不甘的起身,隐身符時間已經到了,他的身影顯露出來,月光照射下顯得有些落寞。
“你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就在這時,坑洞下面傳來一個聲音。
“天王,您還真是拼命啊。”
看到魔禮海,範登龍笑呵呵的說道。
“事關重大,我要是不拼命,天庭将是危如累卵。”
魔禮海神情嚴肅,頭發上沾滿了黃沙。
“馬上就要挖到地頭了?”
一天的時間裏面,魔禮海差不多已經是挖到了考古營地的下方,這也就是說,範登龍之前得出的結論是完全正确的,魔禮海和考古隊的目标是完全一緻的。
“對,再往前兩米左右,就可以往下面深挖了。”
魔禮海點點頭,他的眼神有些疲憊。其實自從下界之後,他的神經就一直緊繃着,這麽長時間,即便仙人之體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神仙裏面出現了一個路人,關系到大浩劫,魔禮海一天沒将張真人說的那件法寶找到,就一天不敢松懈。
“正好我也沒什麽事情做,一塊吧。”
一時半會兒事情解決不了,倒不如幫着魔禮海一塊挖掘算了。
“好,”
魔禮海很是爽快的說道。
這個時候魔禮海失去了法力,除開強悍的身軀之外,其他什麽都不過是普通人水準,範登龍的加入至少能給讓速度加快。
“你退開一點,”
範登龍叫魔禮海往後退了一點,然後使用土能力,将這些黃沙全部慢慢的凝聚成一個一個結實的土方,魔禮海隻需要一手拿兩個土方放到後面就可以了。
這速度瞬間就提升了好幾倍,兩米的距離不過是分分鍾的事情。
挖到一個大概的位置之後,範登龍又是一道劍氣揮出,立馬破開幾條深溝。再故技重施,瞬間就清空了大片的地方。
“你這不是神通,”
魔禮海面帶肅容的看着範登龍,甚至還出現了一絲警惕。
能力者是西方教廷的獨特産物,身爲天庭神将,魔禮海對于教廷的人一向是處于敵視。
範登龍不由一陣莞爾,“我這個說起來就有點話長了,但天王請相信我,我對于天庭一直心存敬畏,從沒有想過改弦易轍之事。”
天庭内部都會出現投靠魔族的敗類,更何況是人間這天庭鞭長莫及的地方呢?
魔禮海的警惕也是有道理的。
“我現在除了相信你還能相信其他人嗎?”
魔禮海苦笑道,範登龍是天庭在凡間布局最重要的棋子,如果連他都背棄了天庭,那注定是天庭滅亡的開端。
所以,魔禮海隻能抱着最後一絲希望。
“這個能力何月仙是知道的,我也是覺得我現在掌握的實力太少了,所以才會饑不擇食般的選擇教廷能力爲我所用。”
範登龍盡可能的和魔禮海解釋清楚,不然在對方心中留下一個疙瘩那就麻煩了。
“嗯,我相信你。”
魔禮海将所有土方全部搬運走,兩人腳踏着一塊比較堅硬的石闆上,下面,就是數百年前遊牧部族一代雄主的墓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