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壇女兒紅,兩人輪流往口裏灌,等到黑貓回來,一壇酒基本上已經是落入腹中,以至于黑貓在那裏不停喵嗚喵嗚的叫着,很是哀怨。
範登龍直接扔給它一隻雞腿,有魔族的人暗中相助,一路上實在是太過順利,準備的糧食剩下大半,這會兒眼見就要到達目的地了,大手大腳一點也沒關系了。
“吃吧,多吃點,過了今晚,咱們也該分道揚镳了。”
範登龍摸着黑貓柔順的毛發,有些念念不舍。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這隻對他千依百順的黑貓自然讓他有些感情了。
隻是,再有兩天路程就抵達了酆都地府邊境,面對強敵,梁凡無路可走,但黑貓不同。
現如今妖修兵臨鬼修地域,鬼尊唐知遠已經自顧不暇,它離開之後,再去尋找妖修大軍,必定能留存一條小命。
而想來,就算那魔族之人也不會對于一個隻是元嬰級别的妖修有過多爲難。
所有人的目标都是自己。
黑貓一聽到範登龍這樣的話,雞腿頓時掉落在地,身上毛發再次豎立起來,有些憤怒的看着範登龍。
沒有再叫,但它的意思擺在那裏,這個時候你叫我走?
範登龍輕笑一聲,想要去摸黑貓的頭,但黑貓卻氣憤的閃開了。
範登龍的話有些傷人,這根本就是沒把它當成自己人。
“不要生氣,前面并非是什麽好地方,一路走,我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命喪九泉。你還有大好的前程,切勿因此耽誤了自己。”
範登龍好言相勸,但黑貓卻直接充耳不聞,根本不理會他的話,反正就是一雙綠眼死死的盯着範登龍。
梁凡幹脆走到一邊,随便範登龍去說,黑貓現在就像是一個在鬧脾氣的小媳婦。
範登龍能不能說服它,完全就要看他的口才了。
“你我緣分已盡,速速離去,不要惹我發火。”
好言相勸不聽,範登龍幹脆闆起臉來。
“你隻不過是我在路邊撿的一隻寵物,現在老子不要你了,趕緊的,麻溜的滾蛋。”
黑貓喵嗚的大叫着,雙眼忽然變的彤紅,居然徑直往範登龍這邊撞來。
範登龍随意的往旁邊一閃,黑貓的撞擊落空,四肢着地,帶着一絲恨意看着範登龍。
“滾,”
範登龍大喝一聲,周邊樹木搖晃,黑貓看了範登龍一眼,不帶絲毫留念的鑽入樹林。
梁凡再次出現,也有些不忍的說道:“對一隻寵物這麽兇幹嘛?”
“不這麽做,它會走嗎?”
範登龍顯得有些悶悶不樂,說這麽重的話,其實是有違本心啊。
“越是靠近目的地,你就越是有些優柔寡斷。”
梁凡笑道,範登龍不言語。
将火堆熄滅,亮起鎮仙,打算再次啓程。
然而,正要出發,梁凡卻突然叫住範登龍,“你有沒有聽見什麽動靜?”
範登龍一愣,有些疑惑的問道:“什麽動靜?”
梁凡手搭涼棚在耳邊,“你仔細聽,”
經他這麽說,範登龍這才将精神力放出去,立馬聽見一聲聲細微的呼喊。
有沒有人啊!
救命啊!
範登龍呵呵一笑,道:“真是個有意思的地方,”
“什麽?”
梁凡大爲不解,範登龍這莫名其妙的說些什麽呢?
“這鳥不生蛋的地方,居然聽到有人在呼喊救命,你說有意思不有意思?”
範登龍笑着給梁凡解釋,後者頓時悚然一驚,“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設計圈套?”
“你這不是廢話麽?”
範登龍翻了一個白眼。
梁凡問道:“既然知道是圈套,那你還在這裏墨迹什麽?”
不用理會,直接趕路就是。
“不,去看看。”
範登龍的話讓梁凡差點沒把舌頭給咬到了,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着他。
“這裏沒有門,你怎麽被擠的?”
“你懂什麽?”
範登龍笑呵呵的駕馭着鎮仙劍往前,順着呼喊聲飛去。
梁凡額頭上一條條黑線,是真的有點看不懂這貨了。
往前兩三百裏,有一個凹陷進去的深坑,裏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間,有一人坐在那裏,雙手做喇叭狀,不停的朝外大喊。
身穿黑色衮服,頭戴帝冠。
雖然穿的很是華麗,但神情落寞,面部黑糊糊的,不知道是多少年沒洗過臉了。
目光遊離,面無血色。
“救命啊,”
那人依舊在呼喊,嗓子都啞了。
“嘿,你這是在幹什麽?”
範登龍和梁凡來到深坑處,頗爲戲谑的看着他。
“救命,救命啊。”
“本殿乃是酆都閻君,隻要你救本殿出去,本殿必定重重回報。”
那人一見到有人過來,頓時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雙眼開始有了光彩。
“閻君?”
梁凡和範登龍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問,尼瑪是不是在逗我?
要是換了其他一個身份,範登龍或許還會堅持之前的想法。但是,這人如果真的是失蹤數百年之久的閻君,那這可能還真要另當别論了。
“你真的是閻君?”
範登龍反問,又道:“有何憑證?”
自稱閻君的男子忽而面色一囧,有些爲難的說道:“當初本殿尚在寝宮中修煉,忽而有一魔族之人闖入,将本殿一擊重傷,随後便被帶到了這裏。”
梁凡頓時冷笑一聲,“這種鬼話,在酆都地府應該是很管用吧。”
被範登龍挑了兩次骨頭之後,梁凡也學乖了,這滿地府都是鬼怪,人家本來說的就是鬼話。
男子一陣青紅皂白,但還是不得不低聲說道:“本殿真的是這酆都之主,你們将本殿救出,一同前往閻羅殿,自然有人能證明本殿的身份。”
梁凡依舊是冷哼連連,顯然不相信這男子的話。
倒是範登龍有些好笑的問道:“既然你說有人突然闖入,一擊将你重傷,按理來說,你應該是沒有撐過一瞬,如何得知對方是魔族之人?”
“再者,既然偷襲于你,那又爲何傷而不殺,困你在此數百年之久?”
“你極爲酆都之主,殺了你,酆都必定大亂,再以妖修爲炮灰,直接奪取你酆都之地簡直易于反掌。”
“于情于理,你的話都狗屁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