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開山老祖
這道人影望着墓碑,靜靜地站了好久。
而後長長歎了一口氣,扶着墓碑坐下,輕聲說道:“小婉,我又來看你了。上次來看你還是八十多年前的事了吧?你可别怪我這麽久都沒來看你, 實在是脫不開身。”
“這幫小輩倒是沒有怠慢你,你這裏倒是沒有一點塵埃,一點雜草。”他輕撫着墓碑,喃喃道。
說完之後,他又是沉默了許久,才繼續說道:“這一次, 我要帶你走。就算是生不能在一起,但是死,我要和你在一起。這一次,我沒有把握,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邁過這道坎,如果邁不過,我也就可以去陪你了。我活的夠久了,一個人活着,真的好累,要不是你當年的囑托,我早就下去陪你了。現在,我恐怕是沒有那個能力了,你别怪我。我這就帶你離開,動靜可能有點大,很快就好。”
說完,他站起身,盯着眼前的這個墓碑, 臉上露出了猙獰之色,道:“拓跋傲, 你不配!”
話音一落, 他一掌拍在了墓碑之上,頓時這青石墓碑便被震爲了碎末。當然,他手中還握着一塊碎塊,那碎塊上,有兩個字‘幽婉’。除了這兩個字,其他的都是灰飛煙滅了。
将這塊刻有‘幽婉’二字的碎石放進自己的懷中後,他右腳猛地一蹬地面。頓時他前面的地面便開始震動起來。很快的,前面的墳墓便從頂上裂了開來。
“起!!”隻見他雙手平伸在胸前,然後緩緩往上擡起。
隻見那裂開的墳墓開始顫動,下面的泥土不斷的上拱,似乎有什麽東西從下面要轉出來似的。
沒一會兒,一個白玉石棺從地底緩緩升起。
“大膽,誰人敢打擾先祖長眠!!”就在這個時候,數道暴喝聲在空中回蕩。
不過,這人絲毫沒有在意,隻見他腳下跨出一步,身子便到了數丈外的白玉石棺旁。
他手輕輕一揮,那白玉石棺棺蓋便被掀了開來。
深吸了一口氣,他躬下身,将棺中的一個骨灰壇子用雙手捧了出來。
而這個時候,三道人影‘唰唰唰’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三人身上散發着一股淩厲的氣息,這氣息之強,簡直駭人聽聞。
不過當這三人見到這裏的情景後,又看到眼前這個白發白須的老頭手中捧着的骨灰壇子後,個個臉色大變。
“你~~你趕緊放下先祖骨灰壇!!”
“你到底是何人,可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你活得不耐煩了嗎?”
三人紛紛喝道,隻是因爲眼前這人手中有他們先祖的骨灰壇,他們投鼠忌器,一時間也不敢動手。
這人眉頭一掀,沒有理會三人,而是朝着遠處輕喝一聲道:“你們兩個還不出來嗎?是要老夫揪你們出來?”
三人心中有些震驚,因爲他們竟然察覺不到眼前這個老頭的功力深淺,這老頭雖然站在自己三人面前,自己三人也看得到,但卻是難以察覺到他的氣息,就像沒有這個人似的。
如果說,這人不會武功,那他們怎麽也不會相信。他能夠避開這裏的守衛,直接來到這裏,就可以證明他的功力之高。而現在,就連自己三人都是難以看透此人的功力深淺,因此他們不敢擅自妄動。再說,先祖的骨灰壇子還是對方的手中,更加不能大意了。
“不知道是哪位前輩,爲何前來毀我先祖陵寝?如果我拓跋家有得罪之處,在下可以給前輩賠罪。”當那老頭的話音剛落下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這聲音虛無缥缈,時近時遠,在周圍響起。
那三個人聽到這個聲音,臉色一變。
而這個時候,他們隻覺得自己眼前人影一晃,兩道人影站在了他們面前。這兩人一男一女,男的同樣白發白須,而女看上去卻是隻有四十來歲的樣子,一頭烏黑秀發,容貌極美。不過她的眼神中卻是透露出無比的滄桑感,這可不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子該有的眼神。
“拜見兩位老祖宗!”三人急忙躬身行禮道。
“你們三人先退後。”那女子淡淡地說了一句。
三人不敢遲疑,急忙退到了兩人身後。他們心中卻是驚疑不定,如果沒有聽錯的話,剛才自己的老祖宗竟然喊眼前這個老頭爲前輩?這怎麽可能呢?自己的兩位老祖宗可是家族中活的最久遠的,實力之強恐怕無人知曉了。至于兩位老祖宗的年紀,至少他們三人是不清楚了,即使他們三人在家族中地位也是極高。
“看來,拓跋家是你們兩個小輩在主持了。”來人瞥了兩人一眼後,淡淡地說道,“拓跋傲是你們什麽人?”
“你到底是什麽人,竟敢直呼我先祖名諱?”那女子喝道。
“妹妹,你住口!”拓跋恪喝斥了自己的妹妹一聲,然後恭聲回答道,“前輩恕罪,晚輩是先祖的九世孫拓跋恪,這位是晚輩的妹妹拓跋芳。”
拓跋芳臉上帶有怒氣瞪着前面的這個老頭,隻是她還是聽從了拓跋恪的話,沒有再出聲。
那老者看了拓跋恪一眼,然後淡淡地說道:“想必你也猜到了老夫的身份,這骨灰壇今天我是一定要帶走的。”
拓跋恪苦笑着歎了一聲道:“晚輩自知不是前輩的對手。”
“大哥,怎麽可以!!”拓跋芳怒道,讓人挖走自己先祖的骨灰壇,這豈不是對自己拓跋家的羞辱?
“我自有主張!”拓跋恪沉聲道。
拓跋芳心中雖然有氣,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大哥不是沒有骨氣的人。真的說起來,眼前這個老頭的功力真的是深不可測,就算是自己都是感到心悸,那是一種本能的敬畏和恐懼。
“如此最好,老夫也不想欺負你們這些小輩。不過,老夫對你們拓跋家沒有一丁點的好感,你可明白?”老者冷聲道。
“是,是,是。晚輩知曉!”拓跋恪急忙答道,他自從猜到眼前這人的身份之後,心中還是惶惶不安的,畢竟這人和自己先祖的恩怨他也是知曉的。現在能夠這麽和自己心平氣和的說話已經是不容易了,如果自己有一絲忤逆他的意思,他要是下殺手,自己可擋不住。
“既然知道,那麽想來是沒有忘記你先祖定下的承諾。”老者眼中寒芒一閃而過,而後盯着拓跋恪說道。
感受到對方的淩厲目光,拓跋恪臉上瞬間冒出了冷汗,他急忙躬身道:“晚輩一時糊塗,沒有管教好後輩們。他們現在實在不像話,竟然想要違背先祖承諾,前輩您放心,這件事晚輩親自過問。”
“老夫不想再說第二次!”老者冷哼了一聲,而後用手輕撫着懷中的骨灰壇,輕聲喃喃道,“小婉,我答應你的一定辦到。”
拓跋芳這個時候臉色也是大變,她心中忽然跳出了一個名字,頓時花容失色。
老者沒有再理會拓跋家的人,隻見他一腳邁開,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中。
“咳~~~”好一會兒之後,拓跋恪輕咳了一聲。
拓跋恪的咳嗽聲驚醒了其他四人,包括她的妹妹拓跋芳。
“老祖宗,那人是?”拓跋家的三人臉上驚魂未定地問道。
“你們将這裏恢複原狀。”拓跋恪沒有回答他們的話,隻是命令道,“現在家族中的家主是誰?”
“回老祖宗的話,是晚輩的孫子拓跋吉。”其中一人急忙答道。
“你去告訴他,立刻回絕‘方家’,馬上派人聯系‘幽家’,就說‘拓跋家’和‘幽家’盟約長存,兩家共進退。”拓跋恪說道。
“回絕‘方家’?”這人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他不由疑惑地問道,“老祖宗,‘方家’現在的實力可是~~”
“怎麽?你想違背我的意思嗎?”拓跋恪臉色陰沉地吓人。
“不,不敢,晚輩這就去傳達命令。”那人吓得魂飛天外,剛才自己老祖宗的臉色當真是吓人,他不懷疑自己要是再惹老祖宗不快,那麽自己的下場恐怕會很凄慘。
另外兩人雖然對自己老祖宗的命令感到不解,但是絲毫不敢插言,在一旁噤若寒蟬。
“你們兩個負責修複這裏,這件事不準外傳。”拓跋恪說完便朝着三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當三人離開之後,拓跋芳臉色依舊有些驚恐不安,小聲問道:“大哥,那人真的是那個人嗎?”
“除了他還會有誰呢?”拓跋恪搖了搖頭,歎道。
“怎麽可能呢?”雖然心中已經猜到了,但是從自己大哥口中得到确定的回答後,她心中又是有些懷疑了,“他怎麽還能活着,這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拓跋恪問道,“他站在你我面前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這天下還真的有如此的功法?可以長生不老嗎?”拓跋芳喃喃道。
“長生不老?那恐怕是不可能的,隻是活的比你我想象的要長的多。”拓跋恪說道。
“是啊,長的太多了,先祖過世将近兩百年了吧,而他竟然還活着,真是老怪物,‘藥王殿’的都是怪物,不過,他們也沒有這老怪物這麽離譜。”拓跋芳歎道。
“離譜?”拓跋恪搖了搖頭道,“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是他活着倒也是正常,畢竟是‘藥王殿’的開山老祖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