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少陽恍然,急忙解下背包,摸出一個瓷瓶,這裏面是慧之前給的紅晶百花丸,一共三顆,當下拈出一顆,喂進滕永清的嘴裏,謝雨晴立刻遞上一瓶純淨水,喂他把藥吃下去。
從外表看去,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葉少陽激動的發現,他體内的陽氣消散的速度正在減緩,随着藥力的發散,很快,陽氣完全停止了消散。葉少陽立刻畫了一道定魂符,貼在他腦門上,以免因爲身體太過虛弱,魂魄被外力所引走。
“行了,他死不了了。”葉少陽長出了一口氣,吩咐道:“趕緊把他送到醫院輸血,該怎麽治怎麽治,不要把符取下。”
馬和老郭立刻心的把滕永清擡起來,向外走去。馬承總算找到了用武之地,急聲道:“趕緊跟我走,我的車速度快,就在外邊……”
已經有了馬和老郭,周靜茹和謝雨晴覺得自己沒必要跟過去,而是默然來到櫻花叢裏,看着一地狼藉的落花,心裏不出的悲傷。
在使出那一劍之後,葉少陽一身法力告罄,此刻無力的坐在地上,望着慧消失的方向發呆。
“她是爲了給慧……真正的慧報仇,才選擇這樣做吧。”謝雨晴喃喃道。
葉少陽半天沒有做聲,過了一會,回答道:“這是其一,她也是不想去鬼域,想留在人間,所以……”回想起慧近日以來的表現,葉少陽恍然明白,原來她早就有了犧牲自己的打算,之前她與自己從容的聊天,那是一種放棄了一切之後、無牽無挂的輕松。
可是,真的無牽無挂嗎?
突然,葉少陽發現了什麽,快步走過去,從地上捧起了一個的東西,是一隻通體潔白無暇的蠶,隻是,已經死了。
“這是……慧的遺體?”周靜茹喃喃問道。
葉少陽頭,對着蠶屍,淡淡一笑:“雖然你死了,但是恭喜你,總算可以留在人間了。”
謝雨晴聽出話有蹊跷,急忙問:“你這話什麽意思?”
“她本來自鬼域,但死在陽間,一身鬼域之氣已被濯淨,隻要精魄聚生成魂,就可以進入陰司,開始六道輪回,與陽間的鬼魂無異。”葉少陽看着手中的冰蠶道。
周靜茹怔了一下,吃驚地道:“我記得你過,精魄聚生之後,還要先經曆畜生道什麽的……”
“不經曆輪回之苦,怎麽做人呢,我想對她來,這種選擇也是值得的吧。”
周靜茹和謝雨晴都沉默不語,這個結果……雖然傷感,但對活着的人來,也算是一種慰藉,畢竟這是慧自己的選擇,而且這選擇不是終結,而是開始,雖然等待的時間會很漫長,雖然以後大家都見不到了。
又是一陣風吹來,花瓣飄落。葉少陽起身歎道:“我們也該走了。”
三個人在櫻花從裏站了一會,默默離開了這個地方。
…………
第二天早晨,滕永清确認度過危險期,但還在昏迷中。
周靜茹請了兩個護理工專門伺候。葉少陽一行人看望他之後,乘車來到覃慧的墓地,地也是周靜茹幫着選的,在一座風景很好的山區的公墓裏。
葉少陽用慧送的手帕,包着她的屍體,把她與真的覃慧合葬在一處,這樣一來,真的覃慧,和假的覃慧,都長眠在這裏了。
下山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最後謝雨晴開口,問葉少陽那方手帕的來曆,葉少陽如實回答,謝雨晴道:“你可知道在苗族,姑娘送親手織的手帕給男人,代表什麽意思?”
葉少陽搖搖頭,但想到了什麽。
謝雨晴苦澀的笑了笑,道:“更何況,那手帕,還是她用自己吐的絲編成的……”
葉少陽不語。
當天中午,大家在一起聚餐,雖然都沒什麽心情,但不管怎麽,忙碌了這麽久,總算大功告成,破了五鬼搬山陣、滅了七奶奶,尤其對葉少陽來,長期懸在心頭的一塊石頭,總算放下了。
馬承也參與了聚餐,而且聲明一定要他請客,開了一瓶上千塊的好酒,大家也沒什麽興緻喝。
吃到一半,馬承想到什麽,問葉少陽:“對了葉先生,那片櫻花園怎麽處理?”
“一把火燒了吧,那些櫻花樹已經成精,留着是禍害。”葉少陽想了想,轉頭對老郭道,“還是師兄你去走一趟,免的發生意外,順便去水井下面看看,那陰槐還在不在。”
老郭一聽,有緊張起來。“萬一遇到厲鬼咋辦。”
“那些鬼都被七奶奶帶出來,死在陣法裏了,應該是沒鬼了,就算有,你也能應付,你心沒事。”
老郭想起辦這件事,可以從馬承那賺到勞務費,于是答應下來,讓馬承把潛水設備準備好聯系自己。
馬承端起一杯酒,敬葉少陽:“葉天師,昨晚真的開眼了,要不是親眼看到,真的不敢相信……尤其是那顆藥丸,原來世上真的有起死回生的神藥。”
葉少陽道:“世上沒有神藥,那顆藥的原理,是用藥力封住人體内的陽氣,免得外洩,爲人赢得搶救和恢複的時間,就是這麽簡單。”
馬承一聽更不解了,“到底什麽是陽氣?”
葉少陽哪有時間給他科普,端起一杯酒,默默的喝着。
當天下午,葉少陽跟馬從賓館搬出來,回到筒子樓,睡了整整一天,起床之後,馬買來鹵菜和啤酒,兩人邊吃邊喝。
“事情總算結束了,最近有什麽打算?”馬問道。
“我想……好好休息幾天,然後該幹啥幹啥,你呢?”
“約會。”馬呲牙笑着。
這句話給了葉少陽一些觸動,吃完飯回到房間,給芮冷玉打了個電話,聊了很久,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芮冷玉隻是聽,沒發表評論,也沒安慰他,但是完之後,葉少陽覺得整個人輕松了很多。
之後幾天,葉少陽一個人到處閑逛,不上旅遊,但心情很是放松,在這幾天裏,他通過電話跟朋友們聯系,得知了幾件事情,首先是老郭去了水井下面,結果沒找到陰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