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鍾後,車隊在西京街千禧路的交彙口停了下來,到目前爲止,路途還算順利,除了撞爛了幾隻在馬路上遊蕩的喪屍外,沒有特别的狀況。
李軍海帶着兩名屍衛率先離開悍馬,警惕的觀察了四周,然後擺了個安全的手勢,張雲天這才和顧婉婷走了出來。
眼前的場面和顧婉婷所說相差無幾,二十餘根一米高的鋼筋柱子深深的插在地磚下的泥土裏,道路兩邊停着十幾輛汽車,擋風玻璃上挂滿了灰塵,有的車門開着,裏面空無一人,有的車窗滿是黑色凝固的血漬,靠近時能感到車子在不停的搖晃,說明裏面藏着喪屍,隻不過這個可憐的喪屍在這裏被困了八年,也是夠不幸了。
“主人,今天我們運氣不錯,一直到天京街,整個步行街上隻有二十幾隻喪屍!”李軍海從車頂跳了下來,“不過地鐵口那裏距離有些遠,看不太真切,反正也是有喪屍在走動,但數量不多,應該很好解決!”
張雲天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雖然街道上的喪屍不多,不代表商場裏沒有喪屍,喪屍的觀察距離有限,但對聲音十分敏感,這次戰鬥需要速戰速決,萬一驚動了蟄伏的喪屍,自己這行人肯定有死無生。
他命令所有人将手槍收好,掏出錘子和木棍,悄無聲息的殺了過去。
這一帶似乎很少有人類活動,大多數喪屍都處在四處閑逛的遊離狀态,一個個面目蒼白,嘴角還挂着早已幹涸的黑色血漬,目光空洞的在步行街上漫無目的的挪着步子,空氣穿過嗓子發出的嗬嗬聲音,好像在宣示着這片區域的危險。
屍衛的動作十分靈敏,三步兩步竄到喪屍的身後,不等被它發現,就将它們的腦袋錘開了瓢,然後再沖向下一個目标,在身後的喪屍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的同時,又将另一隻喪屍爆了頭。
喪屍是死掉的人類,它們的心髒早就不再跳動,即便腦袋被砸了個大洞,也隻有血管中存留的一點點血滲出,并沒有噴湧而出的壯觀場面,所以整個殺戮的場面并不血腥。
這樣高效率的作戰張雲天還是頭一次見,不由得暗暗咋舌,幸虧他們站在自己一方,否則以自己的水平,即便有槍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李軍海的身手也不錯,一隻手頂住喪屍的前胸,防止它咬傷自己,另一隻手将鐵錘一輪就解決一個,手法相當娴熟,隻不過奇怪的是,這家夥專挑女性的喪屍下手,遇到男性喪屍就後退幾步,交給身旁的屍衛處理,聯想起他當初被拍賣時,在特長表裏寫着第三條腿,不難想象他腦子裏都裝滿了什麽。
顧婉婷則屬于靈巧型喪屍殺手,别看平時柔柔弱弱的感覺,動起手來一點也不含糊,她的手臂和小腿上都纏有防止咬傷的護具,護手和腳尖都裝有利刃,她出手既快又準,每一次攻擊都瞄準了目标的太陽穴,眼睛,後腦等人體的脆弱之處,她的戰鬥手腳并用,更像是一隻飛舞的蝴蝶。
張雲天則是悠閑的走在步行街上,左瞅瞅,右看看,完全沒有出手的意思。
一是因爲隊友實在太強大了,根本沒有自己出手的機會,二三十隻喪屍,還沒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被放倒了;二則是他以善于逃跑著稱,而非與喪屍戰鬥,所以自己的身手實在拿不出手,與其露底丢人,還不如隐藏實力,給人點想象的空間。
整條步行街上一共就四五十隻遊蕩的喪屍,一行人幾乎沒有遇到什麽阻力,輕松的來到了天京街。
千禧路是東西方向的步行街,而天京街卻是垂直的穿過步行街南北向的馬路,整條道有十六排車道寬,兩邊和路中央都設立了交通隔離帶,禁止行人穿行。
連通天京街兩端的,隻有一條地下通道,隻不過這個地下通道不僅和地鐵連通,同時還連着地下商場,若在以前,絕對是一個既便捷又貼心的設計,但是眼下來看,卻無異于死亡的陷阱,不知道下面有多少饑餓的喪屍在等着人類美味的光顧。
而上面的通路也不輕松,十六排車道滿滿的排列着成百上千輛私家車,一個挨着一個,大多數的車門都敞開着,隐約還能看到有喪屍在車輛縫隙中穿行。
人類在開闊地帶要比喪屍有絕對的優勢,因爲後者過于笨拙,而且不懂躲閃,很輕易的就會被擊殺,就像剛才在步行街上一樣,六個人輕輕松松的就幹掉了五十餘隻喪屍。
但在狹小的空間,優劣形勢就會發生逆轉,由于視野受限,當發現喪屍時,雙方幾乎已經近到必須肉搏的程度,而人類的力量根本無法和喪屍對抗,如果是一對一的單挑,在不開槍的情況下,人類的勝率微乎其微。
所以無論走地上還是地下,都面臨着一定的風險,李軍海和顧婉婷不由得同時向張雲天投來了詢問的神色。
張雲天看了看街道的形勢,稍微沉吟了一會,然後用食指和中指擺成兩條腿的樣子,在空中點了兩點,低聲說:“咱們從車頂上跳過去,争取能在喪屍發現我們之前到達馬路對面!”
李軍海猶豫着說:“主人,這個辦法好是好.隻不過,在車頂跳躍響動太大,恐怕很容易會被喪屍發現吧!”
張雲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有可以不驚動喪屍的法子麽?”
李軍海一時語噎,雖然在車縫中穿行,理論上要比在車頂安靜得多,但是危險系數極高,而且一旦和喪屍肉搏起來,那聲響也未必能小多少。
“沒有。”
“那就按我的方法來!我數三下,所有人一起出發!”
衆人點了點頭,悄悄登上了各自面前的車頂。
“一!”
“二!”
“三!出發!”
九個人同時向前一躍,輕松的跳上了前面一輛汽車的車頂,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街道周圍的喪屍聽到聲音,猛然将頭轉了過來,然後怪叫着從四面八方聚攏了過來。
李軍海看到附近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喪屍,尤其是腳下第二輛車的旁邊,就蹲着一隻,倘若剛才自己走的是地面,隻怕此時已經已經成爲喪屍的食物了,心中暗叫僥幸的同時,對張雲天的判斷又多了幾分信心。
屍衛的動作最爲迅速,腳下十六台車,不到半分鍾的時間就跳到了馬路對面,随後是顧婉婷,她的平衡性極佳,幾乎是兩步跳過一輛車頂,隻不過她步子小,所以速度就慢了一些。
最後是李軍海,而張雲天竟然莫名其妙的跑了個第一,比屍衛還快了幾秒。
顧婉婷和李軍海雖然都不了解張雲天真正的實力,但是能比屍衛跑的快,這确實讓他們有些吃驚,不過這裏最吃驚的卻是張雲天自己。
能跑的這麽快,簡直是張雲天做夢都沒想過的事,他幾乎一步一跳就越過了一輛汽車,就好像地球已經對他沒什麽吸引力了,尤其是跑到最後,完全是直接跳過了兩輛車的距離,落在了馬路對面,對于這樣的變化,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還以爲是長期苦練逃跑終于修成了正果。
實際上每當開啓一個新的附身位面時,附身者自身的能力就會發生突破式的增長,這是兩個位面的同一個體融合的結果,随着越來越多位面個體的融合,張雲天的能力自然而然的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隻不過他并沒有理解當初藍光表達的意思,還沒意識到自己體内潛藏的巨大能量。
馬路的對面依舊是寬敞的步行街,到了這裏衆人就能大展拳腳了,不一會就将附近和尾随而來的喪屍料理了幹淨。
李軍海将最後一隻喪屍爆頭之後,忽然歎了一口氣,“唉,可惜了!”
“什麽可惜了?”張雲天滿臉的疑惑。
李軍海指着地上的女性喪屍說,“你看,這妞長得多标緻,身材也夠惹火,隻可惜變成喪屍了,可惜啊,可惜!”
由于g病毒的原因,喪屍雖然是行屍走肉,但身體卻不會腐爛,依舊保持着死時的狀态,隻不過由于血液不再循環,所以膚色極爲蒼白,除了身上駭人的傷口和渾濁的雙眼,乍看之下确實與活人沒什麽區别。
張雲天瞪了他一眼,喜歡女人就算了,畢竟男人嘛,憋久了總會有些沖動,但是如果對喪屍感興趣,那就有些過分了,想想都感覺渾身發冷。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附近有些不對?”張雲天提醒道。
“哪裏不對?”
“這附近的喪屍實在少的有些奇怪,而且這一路太順利了,幾乎沒遇到什麽抵抗!”
顧婉婷點了點頭,“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以前我和老爸拓荒時,即便是個小城鎮,也不可能隻是這種數量的喪屍,更何況這裏是國内知名的大城市,邊海市的繁華地帶,确實有問題!”
“不管怎麽樣,既來之則安之,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一會我們要炸金庫,肯定少不了一場惡戰!”
張雲天說着,從背包裏掏出了幾條巧克力,分給了衆人。
顧婉婷早就對他這變戲法似的本事見慣不怪了,李軍海一時還沒能适應,他試探的聞了聞,好像不是過期的,然後輕輕舔了一口,隻這麽一小口,他的瞳孔霎時放大了數倍,這實在是太好吃了,緊接着将一整條直接塞進了嘴裏,大嚼特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