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鐵的坦蕩光明之中,燕飛晴尖銳的目光悄然垂下,發出一聲苦澀悠然的長歎,随後她再開口的時候,那冰冷的語氣,難得的多了一點溫度,“這座時間之塔不同一般,剛好可以容納兩個人同時進入修煉,所以,如果你能夠忍受得住在時間之塔内漫長枯燥的時間,那可以和我一起進去……”
面對時間之塔,張鐵不會貪婪,但既然有這樣的機會,他也不會輕易的放過,因爲強者與寂寞星空爲伴,對騎士來說,能在短短幾十天内達到幾十年的修煉水平,這樣的好事,可是絕對不容易遇到的。
“那好,這次就承你情了,我救了你一次,你帶我來這時間之塔,咱們倆誰也不欠誰……”張鐵幹脆的說道,“隻是那個魔族的蒼穹騎士會不會找到這裏?”
“與這個地下晶洞相連在一起的空間有限,如果給他三年五年的時間,那個畜生的确有可能找到這裏,但現在正值聖戰,作爲一個蒼穹騎士,他不可能離開戰場太久,他最多會在地下呆七天,隻要七天之後他還無法感應到他的精神鎖定,他就會離開,而就算這七天他找到這裏也不怕,因爲時間之塔連聖階都無法損壞,就算他守在這裏,等我出來,我已經進階蒼穹,他的實力我已經心中有數,隻要我一進階蒼穹,我就能将那個畜生擊殺……”燕飛晴冷冰冰的說道。
“哈哈哈,那好,咱們就進去吧!”張鐵哈哈大笑,再次看了看燕飛晴的臉色,“還用我扶你嗎?”
燕飛晴堅決的搖搖頭,“不用,你先進去吧!”
“等等,我在這時間之塔不知道還要呆多久,有些事情要給外面交代一聲,不然有些人幾個月聯系不到我。還會以爲我出了什麽事,搞不好要弄出亂子!”
就在燕飛晴的注目之中,張鐵直接從自己的脖子上拿出那一大串遙感通訊戒指,然後和自己的老哥張陽。捧山真人,白素仙,還有魯延玉發了一條信息,告訴幾個人自己有事要專心閉關一段時間,短時間内暫時無法與外界聯系。弄完了這些,張鐵又把那一串類似暴發戶的金項鏈一樣的遙感戒指重新挂回了自己的脖子上,塞到了衣服的内襯之中。
張鐵的那一串遙感通訊戒指實在是太紮眼了,整個太夏估計也不會有多少騎士能随身攜帶那麽多的遙感通訊戒指,看着張鐵脖子上挂着的那一串東西,連燕飛晴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哼,你操心的事情倒是不少……”
“男人嗎,老婆,兄弟,事業。家庭自然要照顧好,一個都不能少,你懂的!”張鐵笑嘻嘻的說道。
燕飛晴冷哼了一聲,然後就毅然踏入到時間之塔大門洩露出來的那片乳白色的光明之中。
張鐵在稍微沉思了半秒鍾之後,也跟着一腳踏入到了世間之塔内。
在張鐵踏入時間之塔後,那剛剛被他推開的時間之塔的水晶大門,那些奇異的符文開始流轉,推開的大門就自動緩緩的關上了,除非有人從裏面打開,否則後面的人無論是誰。哪怕是聖階都不可能再進來。
時間之塔的大門一關上個,張鐵就感覺到自己沉浸在了一片濃郁的金字塔的能量之中,這能量濃得像蜜一樣,張鐵終于忍不住長長的呼吸了一口裏面的新鮮空氣。同時,從現在開始,張鐵也感覺到自己的遙感通訊戒指和随身的空間裝備與黑鐵之堡都被一股強大的時空之力隔絕了,再也無法使用,這就是時間之塔的威力。
從進入岩漿之海到現在,他和燕飛晴其實都在閉氣。沒有呼吸。
這個時間之塔的結構和張鐵上次進入的那個時間之塔的結構差不多,大門之後,就是一條悠長的水晶通道,通道的四面,沒有一絲的縫隙,到處都是一片水晶的光影,還有光影中流動的奇異符文,水晶通道的四個面,都倒影着進入之人的影子,讓進入的人感覺自己就像走在一個萬花筒中。
唯一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條水晶通道要比張鐵上次進入的通道寬出幾倍,也顯得更大,而且這次,張鐵也不是一個人,而是和燕飛晴在一起。
燕飛晴也在大口的呼吸着,金字塔中濃郁的能量似乎也讓燕飛晴的臉色好看了一點,似乎對她現在的傷勢有作用。
随着燕飛晴大口的呼吸,張鐵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燕飛晴一身白裙下那飽滿起伏的****之上,剛才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張鐵沒有感覺,這個時候細細一看,張鐵才發現,這個女人的身材其實很有料,和郭紅衣一樣,都是那種一看就是熟透了的女人,隻是這個女人平時煞氣太重,被這個女人看一眼,膽小的男人都萎了,估計也沒有幾個人敢這麽盯着她看,連天機門的長老年輕時都要被這個女人在軒轅之丘的桃花林中吊打,整個太夏,還有幾個人敢惹這樣的女人。
“你看什麽?”燕飛晴剛剛呼吸了幾口,就感覺到張鐵的目光正盯着自己起伏的****,着讓燕飛晴有些羞惱,這個女人一下子就用冰冷的目光瞪着張鐵,眼中寒光閃閃,手上習慣性的動了一下,但又忍住了。
看到燕飛晴的手一動,張鐵連忙跳開,奶奶的,這個女人真的不能惹啊,剛剛她那個動作,如果手上有劍,已經直接砍了過來,好在這個女人已經把她的劍收起來了。
“咳……咳……啊,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看看你現在傷勢怎麽樣……”張鐵有些心虛的說道。
燕飛晴狠狠的看了張鐵一眼,甩頭就走,張鐵也沒有喧賓奪主,而是不緊不慢的和燕飛晴一起往着通道的盡頭走去,按照這個時間之塔的結果,在這條通道的盡頭,應該就是進入時間之塔的核心區域。
光亮的水晶通道之中,就隻有兩個人清脆的腳步聲在響着。
“你說這裏可以進階一個高級的職業,那個高級職業是什麽?”這個時候太沉默的話有些尴尬,張鐵也就随便的找了個話茬和燕飛晴交流一下。
“不知道……”燕飛晴冷冷的開了口,連眼睛都沒轉過來。
不知道爲什麽,在燕飛晴的聲音之中,張鐵卻聽到了一絲微微的顫音,這讓張鐵感覺有些奇怪,這條通道的盡頭似乎就像有什麽東西一樣,燕飛晴越往前走,情緒就越忍不住有些波動,燕飛晴雖然極力的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但她腳步的頻率和力度的細微變化,卻讓張鐵很容易就能感覺到這個女人在這種時候内心的掙紮。
隻是幾分鍾後,張鐵就知道這個女人在掙紮什麽了。
兩個人穿過那一片充斥着乳白色光華的能量通道,就在通道的盡頭,張鐵看到了兩具屍體。
說實話,那兩具屍體把張鐵都吓了一跳,張鐵也沒想到會在時間之塔中還遇到屍體。
在時間之塔中那濃郁的能量沒有讓屍體腐爛,而依舊保持着原來的樣子。
其中的一具屍體有百多米長,是一條張鐵從來沒有見過的類似鳄魚一樣的怪獸,這怪獸似乎是一條史前異種,渾身批裹着血紅色的鱗甲,面目猙獰,隻是一個腦袋,就有火車頭一樣大小,而它身上的鱗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
通道的地面上,散落着這具怪獸屍體的一些鱗片和金色的血迹,奇異的是,也不知道這屍體在這裏呆了多少年,那地上的血迹似乎才剛剛幹透一樣。
這隻怪獸的屍體上還有許多深淺不一的傷口,一把長劍直直插在這個怪獸的腦袋上,直接把怪獸的腦袋劈開了一半。
和這個怪獸的屍體在一起的,是一個華族男性的屍體,那個屍體已經沒有了生氣,整具屍體挂在那頭怪獸前隻鋒利如一片鋼刀的利爪之上,怪獸前肢的兩道利爪,直接把那個男人的身體從****到腹部完全剖開,怪獸的嘴裏,還咬着一截這個男人的斷掉的一條腿。
任何人隻要一看眼前的景象,都可以想象得到曾經某個時候,這個男人和這條莫名其妙出現在時間之塔中的史前怪獸經曆過一場殊死的搏殺,搏殺的結果就是這樣了,雙方同歸于盡,誰都沒有活下來。
那隻史前怪獸臨死前腦子裏想什麽張鐵不知道,但那個男人的屍體在臨死之前,除了痛苦之外,那臉上的神色,還帶着一絲最後的迷茫與悔恨,男人臨死前的最後一個動作,是看向了世間之塔的入口處,同時還把手朝着那裏伸過去,似乎想抓住一點什麽東西……
能進入到這裏,而且還能和那條怪獸同歸于盡的,毫無疑問,一定是一個騎士,而且因爲那具屍體保存完好,張鐵還可以看到那個家夥還長得很英俊,劍眉星目,相貌堂堂,如果這個家夥還活着,随意往哪裏一站,絕對是玉樹臨風,隻不過現在這個家夥死了,而且死得很難看,那什麽風都沒有了……
那個男性屍體的一隻伸向時間之塔入口的手上,還有戒指,張鐵一看那個戒指,就知道那是一個空間戒指。
這個挂在這裏的家夥是誰張鐵不知道,不過本着不能浪費的原則,張鐵正想把那個戒指拿下來,沒想到身邊的燕飛晴,卻一下子有些失态的尖叫了起來……
“不要動這個人的東西……”
張鐵愕然轉過頭,卻看到燕飛晴氣息紊亂,胸膛起伏的看着這個死掉的屍體,眼中神色複雜,一雙拳頭緊緊的捏着,手指就像她的臉色一樣,莫名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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