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現在就讓你知道得罪我們方家的下場!”
一名大漢緩緩走來,看着被壓在地上的葉凡,眼中露出戲谑的光芒。
葉凡冰寒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來人,正是昨日追擊他的方岩。
“方家,果然好的很!”
葉凡目光冰冷,此刻倒是顯得出奇的平靜,也不再做無謂的掙紮,說道:“堂堂方家竟然如此卑劣,此番我葉凡如若不死,定将你們方家除名!”
方岩神色一寒,虛眯着眼,嘴角帶着冷笑,“倒是牙尖嘴利,不過老子不會給你任何機會!”
說完,他大手一揮,“帶走!”随即幾名壯碩的大漢将葉凡直接架了起來,朝人群外行去。
四周之人,竟然無一人上前阻攔,隻是交頭接耳,指指點點,面對方家,無人敢得罪。人性的冷漠,莫過于此。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實力才是最終的一切。
葉凡眉頭緊鎖,雖然他嘴上在威脅,但心裏卻是知道今日隻怕難逃毒手,這裏如此嘈雜,根本不會有人理會于他,況且,現在他還沒進入學院,隻怕學院也不會因爲他一個學生而得罪方家。
不過,他心裏沒有任何後悔,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照樣會狠狠地揍方闊一頓。自從他能夠修煉的那一日開始,他便不會選擇逃避。
此刻的他,正在飛快的思索着對策,盡管這個希望極爲渺茫。
“二叔!”
正在葉凡思索間,前方突然出現一道柔弱的身影,攔住了去路,讓所有人都是深色一僵,尤其是方岩,臉色更是陰冷的可怕。
“莫玲,你要幹嘛?”方岩冷聲說道。
“二叔,求求您,放過他吧,給他一條生路!”
來者不是别人,正是與葉凡交好的莫玲,她早就得知葉凡把方闊打成重傷的事情,也知道方剛下了懸賞令,并且派出方岩親自抓捕葉凡。今日是放榜之日,葉凡定然會來看榜,而方岩絕對不會錯過這個絕佳時機。
他們自然清楚,一旦葉凡真的被武陵學院錄取,進了學院,他們方家就沒機會了。
莫玲的聲音中,帶着濃濃的哀求,看了葉凡一眼,眼神滿含複雜。
“莫玲,你可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
方岩冷冷說道:“此人重傷你未婚夫,你竟然爲仇人求情,你知道你現在是在做什麽嗎?”
莫玲沉默,她當然知道自己做什麽,但她無法做到眼睜睜的看着葉凡被拉進火坑,随即眼神中閃過一抹倔強,直接“噗通”跪了下來,輕咬貝唇,央求道:“二叔,此事都是因我而起,與葉凡沒有半點關系,還請二叔高擡貴手,放他一馬,今後我莫玲做牛做馬,一定好好服侍方闊!”
“吃裏扒外的東西,給我滾!”
方岩頓時大怒,直接一腳踹了過去,莫玲隻不過勉強達到練力二重,哪裏經受得住方岩這一腳,嘭的一聲被飛了數丈遠,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迹,這還是方岩腳下留情的結果。
“賤人!要不是看在你父親的份上,你連給我們家方闊提鞋的資格都沒有,還有臉說做牛做馬?我看你也不用跟方闊結婚了,直接當個侍妾吧!”方岩冰冷的聲音,使得莫玲如遭晴天霹靂一般,目光僵硬的看着眼前這個未來夫婿的親叔叔,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侍妾?他竟然要讓自己去當方闊的侍妾?自己雖然出身一般,但畢竟也是商賈之女,在烏龍鎮也算是大戶人家的閨女,豈能當别人的侍妾?這與丫鬟又有何異?
葉凡聽到方岩的話,目光變得極爲冰冷,“方岩,你個老狗,要是敢讓莫玲當侍妾,小爺定要你方家雞犬不甯!”
啪!
然而,方岩直接就是一巴掌扇了過來,重重的甩在葉凡的臉上,他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但葉凡愣是不吭一聲,目光依舊死死的盯着方岩,“你會爲你今日的所作所爲後悔的!”
“竟敢威脅老子!”
方岩氣極,又是一巴掌扇了過來,根本不給葉凡多廢話。
“二叔,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隻要您肯放了葉凡,就算讓我做侍妾,我也願意!”
莫玲淚流滿面,苦苦哀求,然而方岩根本不爲所動,神色依舊冷漠,“現在老子改主意了,這次回去後,我會讓大哥把你賣到風月場所,你這臭****根本沒有資格留在我方家!”
說完,他便是一把拽起莫玲,朝人群外走去。
現在他們畢竟還是在武陵學院的大門口,而且這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已經吸引了不少人圍觀,爲了遲則生變,還是盡快離去的好。
“方岩,你這個老狗,畜生不如的混賬!有種沖着我來,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麽男人!”葉凡拼命的掙紮,但是幾個大漢将他死死的控制住,根本不能動彈分毫。
方岩根本不搭理葉凡,拽着莫玲往前走,莫玲雙眼一片迷茫,失魂落魄,也忘記了掙紮,忘記了哀求。
葉凡看着莫玲的樣子,心中一陣絞痛,在這一刻,他甚至開始有了一絲後悔。如果不是他因爲方闊的一句侮辱他的話,而揍了方闊一頓,就不會有後面的比鬥,也不會有現在的這種局面。
賣到風月場所,雖然他涉世未深,但也不可能連這個不知道。那種地方,是莫玲能去的嗎?隻怕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然而,此刻的他,卻是那麽的無力,他什麽都做不了,他心中好狠,狠自己爲什麽沒有實力?
驟然,方岩停下了腳步,擡着葉凡的幾個大漢也是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目光凝視前方,眼中都流露出冷意。
葉凡也跟着望去,隻見在他們的前方站着一個體型并不怎麽壯碩的鬥篷男子,看不清相貌,隻有一雙冰冷的眼睛露在外面,帶給人一種透骨的寒意。他不由皺起了眉頭,心中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思緒升起。
“閣下,在下武陵城方家方岩,還請讓道!”
方岩瞳孔微縮,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個人實力很強,絕不會弱于自己。這樣的人物,定然不是什麽泛泛之輩,所以他不敢貿然得罪。
然而,那鬥篷男子沒有說話,目光看向了葉凡,旋即手掌擡起,拿出一面金色的令牌,沙啞的聲音傳出:“放了他!立刻滾!”
方岩神色一僵,随即臉色大變,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枚金色令牌,心都在顫抖。
怎麽會這樣?眼前的人到底是誰?有和葉凡有什麽關系?竟然會拿出這金色的令牌?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心頭升起,不解,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他的内心,他想不通,他很想問清楚,但是他發現,當他看到那枚令牌的時候,竟然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這令牌,隻怕隻要是天浩王國的人都會認識,這枚令牌代表着絕對的權利,别說是他方家,就算武陵城城主項家看到,都不敢說半個不字。
“還不快滾?”
沙啞的聲音再次從鬥篷男子口中發出,帶着毋庸置疑的号令之意。
“是!”
方岩咬了咬牙,不敢違抗,随即讓人放下葉凡,然後拽着莫玲轉身離去。不敢逗留半刻,生怕惹惱了鬥篷男子。
葉凡不明所以,他不明白爲什麽眼前的這鬥篷男子會幫他,而且更令他奇怪的時候,對于鬥篷男子的那雙冰冷的眸子,隐隐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前輩,晚輩非常感謝前輩的救命之恩,隻是……”
說着,他看向被方岩帶走的莫玲,再次開口道:“前輩能不能再幫晚輩一個忙,讓那人放了那個女孩!”
方岩聽到葉凡的話,臉色一沉,停下腳步,不敢移動,如果對方真的要莫玲留下,他不敢不從。
鬥篷男子沉默了一會,随即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直接轉身離去,瞬間消失在人群中。
方岩見對方離去,頓時心中一松,長舒了口氣,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葉凡,随即收回,拽着莫玲直接離去。
葉凡眉頭緊鎖,對方不肯幫忙,他也毫無辦法,但讓方岩就這樣把莫玲帶走,隻怕莫玲的下場将會極爲凄慘。
他怎麽能讓對方将之帶走?
随即他心一橫,狂奔而出,直接攔住方岩去路,冷聲道:“老狗,放開莫玲!”
方岩此刻的臉色陰沉似水,眼露鋒芒,葉凡一口一個老狗,讓他氣的臉色發紅。剛才是因爲那枚令牌,他才放過葉凡,沒想到葉凡竟然還敢攔住自己,找他要人,眼神陰冷的可怕,道:“小子,這賤人可是我方家之人,老子要帶走,還有不得你來指手畫腳!”
“哼,莫玲還未嫁入你方家,如何算是你方家之人,今日你放了她,就别想離開這裏!”葉凡滿臉倔強。
“滾開!”方岩被葉凡的舉動徹底激怒,直接一腳踹向葉凡,根本沒有任何留手。然而,葉凡卻是不閃不避,直挺挺的站在那裏,任由對方那一腳踹向自己。
眼看那一腳就要踹在他身上,練力五重修爲的方岩,足以擁有一千二百斤的力道,如果葉凡被踹到,隻怕不死也得重傷。
嘭!
下一刻,一道悶聲想起,随即便見到方岩的身體踉跄着朝後退去,足足退出數丈距離,方才站穩身形,他的眼眸中有着駭然之色露出,死死的盯着前方的人影。
那裏,先前離去的鬥篷男子竟然再次出現,站在葉凡的身前。
葉凡看着鬥篷男子的背影,終于是長舒了口氣,他剛才就是在賭,賭對方會出現,不讓自己處于危險之中,沒想到還真的賭對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何人,但隻要對方幫助自己就夠了。
對方不肯救莫玲,那他就用這種極爲危險的方式要對方出手。
“小子,你倒是聰明!”鬥篷男子淡淡說道,聲音中明顯帶着不悅之意,使得葉凡心神一緊,對方難道真的不肯救下莫玲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該怎麽辦?看着莫玲那無神而迷茫的雙眼,他的心一陣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