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斜晖将巷子裏的一切都染着淡淡的霞光異彩。陸景扭頭去看宋雨绮。她螓首微低,有着難言的羞澀與嬌美。一截白膩的頸脖子給人異常細膩之感。
陸景微歎一口氣,“雨绮,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吧。”
宋雨绮擡頭看着陸景。突然,她有些明白陸景要和她談什麽。
“去江大我的宿舍吧。蘇子走後,那裏還空着的。我偶爾會住在江大裏面。”
坐車到江大。順着樓梯走到宿舍裏,宋雨绮拿鑰匙打開門,對陸景說道:“你等一會,我進去收拾下。”過了一會,才給陸景打開門。
這是一間标準的雙人間,布置的幹淨整潔,牆壁還有些小飾物,五彩斑斓的壁紙讓房間顯得絢麗多彩。明顯的女孩子房間。
站在陽台上,看着遠處正在艹場上運動的大學生們,陸景忽而有些感歎,雖然他人在大學生校園裏,但是心境卻怎麽都恢複不到大學生的狀态。
宋雨绮倒了兩杯溫水過來。
“其實,我不是一個好人。”陸景拿着一次姓的塑料杯,側身對站在身邊的宋雨绮說道,鼻間能聞到她馥郁的香氣。
“啊?”宋雨绮沒想到陸景以這句話作爲開場白,先是一愣,繼而一口水撲哧的噴了出來,全噴到陸景的身上。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宋雨绮手忙腳亂的解釋着,把水杯放在陽台上,進去拿了紙巾出來,嘴角還帶着笑意。看到陸景身上的襯衣已經濕透,都不知道該怎麽幫他擦。
陸景苦笑着搖頭,“算了。我就當涼快了一下。”
“要不要下去換件襯衫。我不是有意的。”宋雨绮歉然的說道,亮晶晶的眸子看着陸景。陸景就住在樓下的七樓。
“過一會就好了。雨绮,我那句話沒那麽好笑啊!”
宋雨绮看着陸景,微微羞澀的說道:“我以爲你會開口說我們不合适,誰想到你會先來個自白。況且,我沒覺得你是好人啊。”
陸景笑着摸摸鼻子,“看來我僞裝的挺失敗的。蘇子有和你說過我的事情吧?”
“知道一些。你也夠荒唐的。招惹那麽多女孩子,以後把你剁成幾塊都沒法還。”宋雨绮大膽的看了陸景一眼,“關甯知道嗎?”
陸景微微的點點頭,問道:“你爲什麽沒有在大學裏面談戀愛?”
“沒碰到合适的人。”宋雨绮拿着水杯喝水,眼睑微微的低下,“其實也沒覺得你多麽合适,就是感覺挺好的,再加上蘇子老是開玩笑。後來跟着你跑了一段時間的市場,覺得你這人吧,毛病不少,還挺兇的。不過卻是能把事情做成。我離開京城的時候,都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打開市場。看着你老練的和經銷商談條件,一家家談下來,局面就打開了。覺得你仿佛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所以送了一副眼鏡給你。”
說完,鼓氣勇氣看了陸景一眼,“其實,你沒必要和我說清楚。我知道我容貌氣質不如關甯,才華能力不如何夢瑤,讓我安靜的呆在你身邊吧,就當滿足我一個任姓的願望。說不定哪天我遇到合适的人就會離開。”
陸景看着宋雨绮期盼的目光,點了點頭。他很難拒絕這個要求,微微苦笑的說道:“蘇子又亂說了,我和何夢瑤沒什麽。喜歡一個人又不是看你說的容貌氣質、才華能力。”說着,想起李菲菲,歎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宋雨绮見陸景點頭答應她的請求,心裏放下心事,妩媚的橫了陸景一眼,“你還和何夢瑤沒什麽?我聽章助理說,星空吧全部是你的私房錢。還有何家菜館不是你幫她爸的,她爸怎麽可能有那個主意。她爸在景華工廠承包食堂應付家裏的開銷足夠了。”
說着,問道:“你還看《牡丹亭》?”剛才那句感歎是牡丹亭的句子。
陸景詫異的看着宋雨绮,“你知道剛才那句話的出處?”
宋雨绮嬌柔的看了陸景一眼,輕聲念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聲音珠圓玉潤,吐詞清晰,抑揚頓挫,有餘香袅袅的感覺。
陸景笑着搖頭,“你和秋蘭姐肯定有共同語言。她最喜歡這些。”他那是在上看到的一句話,哪裏知道原來大有來頭。笑着岔開話題,“我說我跟何夢明的關系比何夢瑤的關系還好,你肯定不信。”
“恩。我信你才怪呢。”宋雨绮微微一笑,嘴角上揚。随意的閑聊着,感覺兩人仿佛是初識一般,有很多話題可以聊。到晚上七點鍾,中午那點飯菜早消化掉。
陸景看着暮色籠罩在校園裏,梅山腳下隻有路燈昏黃的亮光稀釋着暗光,提議道:“吃飯去吧。”
宋雨绮說道:“你這兒等我,我去南陽街那裏買點啤酒和小菜回來,我們接着聊好不好?”她有些舍不得這種聊天的氛圍。感覺挺好的。仿佛陸景在她面前真實起來。她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二十分鍾之後,宋雨绮拎着滿滿一袋子小吃、罐裝的啤酒回來。兩人坐在陽台上就着月色閑聊。
宋雨绮酒量不行,喝了三四罐啤酒就醉倒。陸景将她扶到床上去睡着,不經意間觸碰她的酥胸。陸景歎息的搖搖頭:平曰裏倒沒發現她乳峰也頗有規模。
收拾了殘局,陸景把門關上離開。
…第二天早上,去江州機場送陳蘇子。她父親陳國波特意從雲春趕回來,開車送她到機場。時代俱樂部的幾個人和星空吧的幾個女孩子都來了。在加上陸景、餘志成、邵秋蘭幾個人。送行的人不少。讓同行去香港的景華公司員工詫異不已。這種學生時代的純真友誼已經離他們很遠了。
等陳蘇子離開後,大家也陸續離開機場。宋雨绮找了個空隙對陸景說道:“昨晚,謝謝你啊!”
陸景知道她說的是收拾房間的事情,否則早上起來房間肯定全是酒味,笑道:“你喝醉了,善後的工作自然我做。”
宋雨绮微微一笑,看着陸景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心裏突然有些微微的甜蜜感,腦子裏忽而蹦出陸景昨晚感歎的話語,“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心跳忽然的加速,臉上有些紅霞湧上來,連忙有些慌亂的揮揮手,跟着景華的車回景和大廈。
陸景一行人回江大。正準備送邵秋蘭回師大,吳璇打了個電話過來,然後急匆匆的趕到南陽街。
“你先忙吧。”邵秋蘭對陸景說道,“改天我們再聯系。”說完,從師南路回師大。
在南陽街找了一家咖啡廳坐下。上課時間咖啡館裏人不多。秋曰上午的陽光從玻璃窗、木門處湧進來,構成光暗相間的圖案。
吳璇氣呼呼的說道:“你知道嗎?我在理工東路看中一個地方準備拿來看門店。突然的被遠大電器加價30%搶先和業務簽訂了合同。氣死我了。這還不是第一次,前幾天,蘇遠利用他的人脈,硬生生的把我在漢北區看中的一塊地皮搶走。
我要和遠大電器死磕到底。陸景,景和商業的資金不足,景華能不能适當的把資金傾斜過來。”
吳璇穿着白色的長袖棉質襯衣,卡其色的修身休閑褲。脖子處系着長長的絲巾,讓她顯得靓麗時尚。飽滿的雙峰把襯衣撐出一道美妙的弧線,似乎随着她氣憤的說話還有餘顫。絲巾就從乳峰之間穿過。
陸景嘴角露出一絲淺笑,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吳璇都是一個充滿魅力的美人,美人薄怒别有一種風情。“你那麽生氣幹嗎?蘇遠這手法是有點惡心,但是我給你出個主意,保證讓你出氣。”這是他和蘇遠第一次在一個商業領域内交鋒。
吳璇身體微微的前傾,問道:“什麽法子?”
“你在遠大電器所有的門店前面各開一家景和商業的門店。絕對能惡心死遠大電器。”陸景邪笑道。
吳璇琢磨了一下。開在遠大電器對面蘇遠肯定不會和她搶地方。因爲遠大電器沒可能在一條街對面開兩家店。
“你是說像牛皮糖一樣粘着遠大電器。”
陸景輕輕拍手,笑道:“聰明。”他記憶中國美和蘇甯就是這麽幹的。很多地方看到國美的地方,不遠處就有蘇甯店。看到蘇甯,國美也不遠了。
吳璇伸出白嫩的小手說道:“拿錢來啊。遠大電器在江州已經開了十二家店,而且正在漢甯區籌備旗艦店。而景和商業在江州才5家店,這麽大的差距我怎麽粘着遠大電器啊。”
侍者送來咖啡,陸景攪拌着咖啡,胸有成竹的說道:“景華的資金現在不可能向景和商業傾斜。但是,你可以把景和電子的資金都利用起來,暫時不要考慮資金鏈是否斷裂的問題,拼命擴張就是。我可以讓景華不收你的貨款,你現在卯足勁和遠大電器血拼就可以。”
吳璇搖了搖頭,“不行。那樣風險太大。”
陸景笑着道:“知道你和蘇遠的差距嗎?你是标準的科班出身,而蘇遠的手法卻很多,你看他爲了打擊景和,連提高租金搶門店的手法都用出來。說白了,就在拿錢在砸你。你知道嗎?有一種競争叫做剩者爲王。誰能撐住最後一口氣,誰就能收拾最後的殘局,從而做大做強。再說,我也不會不管景和商業的發展,最多三個月,景華的現金流就會寬裕起來。”
“三個月,你這麽有把握?”吳璇蹙起秀眉,疑惑的問道。
陸景肯定的點點頭,眼睛隐蔽的瞄瞄了吳璇挺翹的豐胸。接着,腳上挨了一腳。陸景倒吸了一口涼氣,“要不要這麽狠啊!”他啥都沒看到還挨了一腳。
吳璇笑兮兮的橫了陸景一眼,“我和你說正經事,你眼睛色眯眯的看哪裏?好,就按你說的辦,反正你是大股東。景和要破産,你比我虧得多。”
“你這是什麽理由。”陸景無比郁悶的說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