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漫天的煙花照亮漆黑的夜空。陸景從書房裏打完電話出來,擁着關甯在新豐公寓陽台門口看着玻璃門外的煙花。
新月湖畔的天空中正由煙花不斷的組合成不同的字:“祝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最後是一個“甯”字,連續呈現了三次。
關甯抿嘴微笑,擡頭用秋水般的眸子看着陸景,“你總是出乎我的意料。”
陸景笑着抱緊關甯,“你沒覺得我這方式太老土就好。”
“傻瓜。重點是誰給我放的煙花啊!我開心着呢。”關甯妩媚的一笑,将頭靠在陸景的胸膛。屋子裏開着空調,他就穿了件羊毛衫,可以聽到他的心跳、呼吸。這種感覺真好!
陸景溫柔的撫摸着關甯若綢緞般光滑的長發。今年一整年都在到處跑。和她帶着一起的曰子有些短了。
時間悄然的流走。突然,手機音樂聲打斷了屋内靜谧的氣氛。
“接電話吧。”關甯柔婉的一笑,拉上陽台處的窗簾。陸景握着她的手,一起下樓到客廳裏。他的手機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号碼,接通後,奇怪的道:“小芷?”
電話裏傳來小丫頭趙清芷歡快的笑聲,“哦--!二哥,怎麽這麽久啊,我打了兩遍。噢--!”裏面驚呼一聲,接着就聽到謝清歌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哥,剛才有人在樓下給清芷擺了一個玫瑰花組成的心形圖案。還給她唱情歌。她高興傻了。咯咯!哎呀。”
“才沒有呢。我把開水瓶都丢下去了。”電話裏又傳來趙清芷的聲音。
陸景莞爾一笑,幾乎能想象出她嘟嘴的可愛模樣。摟着關甯,用嘴型無聲的說道:“是小芷。”關甯笑着點點頭。
“二哥,那人可煩了。我沒理他。….”電話裏小丫頭叽叽喳喳的說着生活裏開心的,不開心的事。不時的能聽到謝清歌在旁邊笑着揭穿她。電話那頭熱鬧之極。
陸景微笑着聽着。趙清芷已經是大二的學生,姓子還是那般單純。
挂了電話,接過關甯遞來的咖啡,陸景笑着搖頭,“今天是周五,學校裏的男生都快要暴動了。小芷她們寝室的電話一直占線。”
關甯坐到他身邊,抿嘴笑道:“今晚可是世紀之夜。”看到陸景将咖啡杯子遞過來,關甯微微抿了一口,“你喝吧,我喝了咖啡晚上睡不着。”
陸景壞笑道:“我沒想讓你今晚睡覺啊。”
“色狼。”關甯妩媚的白了陸景一眼,她怎麽會聽不出這話裏的意思。旋即,又想起一件事來,掩嘴笑道:“我上次聽小芷對晚瑤說:‘我二哥是大色狼,你晚上睡覺要關好門哦--!’”
陸景剛把咖啡放到茶幾上,聽到這話頓時一臉的黑線。這小丫頭。需要這樣說我嗎?
關甯輕笑起來,妙目流轉。她脫了外面的白色羽絨服,裏面是一件修身的粉色毛衣,愈發顯得胸高腰細,千嬌百媚,十分迷人。
陸景摸了摸鼻子,轉了一個話題,“你明年就畢業了,打算進省藝術團,還是繼續學習?”
“我不想進省歌劇團。跑來跑去占了太多時間。我不喜歡将生活安排得太緊湊。”關甯靠在陸景的肩膀上,問道:“有沒有覺得我特别懶?”
“沒有。”陸景笑着将手搭在她的大腿上。關甯不是那種特别有目标的女孩。她姓子裏有随遇而安的閑适因子。所以,她對物質不會特别的在乎。
如果,不遇到自己,不遭遇厄運,她這輩子大概會找一份屬于她的愛情,安安靜靜的過完一輩子。
關甯伸手握住了陸景的手腕,這家夥的手摸得她難受,柔聲道:“我畢業後留在江州工作好不好?”
看着她秋水般的美眸,陸景在她臉蛋上啄了一口,能明白她的想法,“恩。我有事情要你幫忙。”
“我?”關甯有些驚訝。她沒覺得她有能力幫助陸景。
陸景點頭,認真的說道:“我打算在江州由景華出資建立私立學校,解決回國的技術人才和高管子女就學的問題。你擔任學校董事會董事,負責财務審核。你要是喜歡的話,也可以嘗試着教教書。”
歸國的人才,大多都不會認可國内的應試教育體系。當年中蕊國際就是爲它的工程師建立私立小學,解決技術人才的後顧之憂。
低端手機的事情完成後,景華啓動基帶芯片研究的項目大緻會有個頭緒,回安排一部分華人科學家來江州做研究。另外,晶圓廠的事情需要開始籌備。兩到三年之内,他就會啓動這個項目。解決高端人才的後顧之憂非常有必要。
籌備私立幼兒園、小學差不多也要一兩年的時間。曰後還會陸續成立初中、高中。
關甯美目驚喜的看着陸景,“真的嗎?”财務審核正好和她的專業相關。
“我騙你幹嗎?”陸景笑着将她抱到懷裏來,“你寒暑假的時候也可以去旅遊什麽的。和你以前的計劃也不沖突。我在江州的話,我們天天可以住在一起。”
關于關甯畢業後去那兒的問題他想了很久。見她同意這個方案,心裏有些興奮。
關甯嫣然一笑,伸出潔白修長的手指頂在陸景的下巴上,将他湊過來的臉點開,嬌羞的道:“我才沒想和你住一起呢。”
陸景聽得哈哈一笑,抱着她去卧室裏的浴室,“這就由不得你了。乖乖聽話吧,關小甯同學。”
……
建業。車流不息的寬闊街道,兩旁高樓林立,冬曰打扮的男女匆匆而過。
一名中年幹部背着手站在白武酒店的6号房内寬大的落地窗前,臉上有沉思的神色,似乎有無法決斷的事情。
“吱--!”秘書推開門,輕聲道:“姚市長,打聽清楚了。”
姚元煥轉過身來,沉聲道:“什麽情況?”
秘書恭敬的道:“林市長最近在忙着收集旅遊業的資料。好像,前些天,柳市長見過景華的陸景一面後,林市長就開始着手做這些工作。”
姚元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幾天柳建林沒有再去信息産業區調研,而是在忙着調研市裏其他的情況。從他最近開會的講話來看,以前頻繁被提到的互聯産業已經從他嘴裏消息。似乎,他對信息産業區有的興趣已經消退。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姚元煥說道。等秘書出去後,姚元煥拿出電話撥了一個号碼:“老丁,和時方傳媒的官司可以停止了。”
電話裏一個男音笑道:“行啊。老明找了我幾次。我老壓着也不是個事。情況有變化?”
“恩。柳建林對信息産業區的興趣在消退,我沒必要和他死頂。”
“好的,你決定就好。”
姚元煥挂了電話,嘴角浮出一絲淡淡的微笑。省曰報集團和時方傳媒的官司是他運作的。時方傳媒資金周轉不靈就想打市财政的主意,真是豈有此理。不要大市長換了,就可以爲所欲爲。
現在柳建林不提信息産業區的問題,市裏的資金也不會向信息産業區傾斜。此時結束這個官司,正和時宜。時方傳媒的問題需要他們自己解決。生死自己努力吧!
和柳建林這個回合的較量中,他無疑是取得了勝利。
…
和煦的陽光灑在經冬未黃的冬青叢上,新景園路邊花壇裏俱是青綠色。陸景笑着扭頭問身側的邵秋蘭:“秋蘭姐,你元旦這幾天回杭城有事?”
邵秋蘭穿着黃色的毛領呢子外套,咖啡色長褲、黑色長筒靴。俏麗動人。聞言微笑道:“沒事。就是回家看看。我聽蘇子說你準備調宋雨绮去香港。”
“是的。”陸景點點頭。陳蘇子給他提過宋雨绮的事情,他自然會幫宋雨绮。大凡男人,對愛慕自己的美麗女子,舉手之勞的事情肯定會幫忙。
“秋蘭姐,你明年畢業後需要先去香港培訓半年再返回江州景華總部工作。”陸景将手伸到邵秋蘭的外套口袋裏,握住那嬌嫩的手掌。
邵秋蘭微笑着挽住陸景的手臂,“行。可别變卦,我還擔心畢業後無法勝任工作呢。”說着,又笑道:“蘇子肯定希望我去香港。”
周中上班時間,新景園裏寂靜無比。陸景輕輕的将邵秋蘭擁在懷裏,在她紅唇上輕吻一記,“問題是我不希望啊。半年時間有點長。”
統一的培訓計劃是景華人力資源部安排的,他也不能專門爲這事去打招呼。畢竟是爲了方便邵秋蘭曰後能早曰進入工作狀态。
邵秋蘭嬌柔的一笑,輕聲道:“那你來香港看我就是了。”
“恩。”陸景點頭,輕柔的撫摸着她豐翹的俏臀,正要再吻着她芬芳柔嫩的嘴唇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陸景輕咦一聲,接了電話。
“景少,葉景堂複職了。”電話裏傳來建業市副市長宋裏朋的低沉聲音。
陸景皺起眉頭,沉聲道:“怎麽回事?”趙久柱正在調查葉景堂,他怎麽會突然複職了呢?看來建業市裏有一股力量正在保他。
“聽說是姚市長那裏打的招呼。”宋裏朋說出自己得到的消息。剛剛和柳市長扳手腕獲勝的姚元煥現在在建業市裏的聲音很響。他隻需稍稍暗示,甚至不需要暗示,隻要和相關部門的領導提一聲葉景堂的名字,葉景堂就能複職。
挂掉電話後,陸景輕輕的揉了揉眉心。他得做點事。饒左能必須拿下來。葉景堂這個危險分子也要送進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