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德看了竹下修一一眼,“很抱歉,竹下會長。我,愛莫能助。”募集資金對他來說,不容易,但并非辦不到。洛克菲勒在美國的人脈很強。
他憂慮的是得罪日系财團:三井、住友、三菱。池佐學那天強硬的表态讓他心中有所顧慮。第二,他擔心得罪他的盟友:花期銀行、彙豐銀行、AIG。
竹下修一并不死心,相比較而言,遊說雷納德,比遊說安迪-摩根要容易的多,“雷納德,亞太财團目前的資産約有2500億美元,我計劃出售一部分非核心資産,先将芝加哥交易所的石油期貨頭寸平倉。這裏約虧損700億美元。
接下來,我會調集資金和人手,與日系财團争奪亞太财團核心企業的控制權。很多企業都有毒丸計劃。我的勝算很大。我現在隻是需要注入流動性和信心。我願意将亞太财團45%的股份出售給你。
另外,雷納德,這是擴張你影響力的一大良機,試想,如果你逆勢拯救了亞太财團,你在全球富豪圈中,在全球的财團圈子中的地位、影響力,會達到何種程度?”
雷納德頗有些意動,影響力增加一直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認真的思考了一會,說:“竹下會長,我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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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竹下修一想不到的是,一周之後,他等來的不是雷納德-洛克菲勒的救援,而是,域外财團大幅參與收購亞太财團的資産。
“唉…”竹下修一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雷納德-洛克菲勒這個人在性格上有缺陷,最終無法成爲領袖人物。
深田哲二從辦公室門外進來,輕聲道:“會長,晚飯我已經安排人送到餐廳…”
“深田君,辛苦了。你也沒吃飯吧?叫上吉永君和四叔一起吧。”竹下修一憂愁的歎口氣,吩咐着自己的助理,從辦公室前往餐廳。
亞太财團的總部大樓最頂層是他的辦公場地。擁有辦公室、休息室、餐廳、休閑室等等設施。還有一個室内高爾夫練習道。
晚餐是江戶派握壽司、生魚片、章魚燒、丸子三兄弟、抹茶卷心酥,各有幾樣,再配着清酒、紅酒。
雖說類似于快餐,但以竹下修一的身份。依舊是精美無比,味道極佳。都是東京中百年老店的味道。
從這些小細節中,可以看深田哲二這個猥瑣男的水平。以及他爲什麽會受到竹下修一的器重。
長方形的餐桌邊,竹下修一、吉永宏樹、竹下直人一邊小酌,一邊吃着晚飯交談。氣氛有些沉重。亞太财團現在面臨着很艱難的局面。
日系财團、摩根、洛克菲勒、沃倫、彙豐、花期、AIG一起撲上來。世界上沒有那個财團能擋得住!
而令人意外的是,之前和亞太财團苦大仇深的和華财團,竟然隻是起訴亞太财團,要求償付70億美元的股權轉讓金。他們要加入的話,局面還要嚴峻幾分。
竹下修一給吉永宏樹、竹下直人兩人倒着酒,低聲道:“來,我們幹一杯。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
“唉…”喝着清酒,吉永宏樹第一次覺得清酒竟然是如此的寡淡無味,一口幹了,放下酒杯。道:“竹下君,我們的情況很危險,要不要再去和雷納德-洛克菲勒談談?”
這段時間,亞太财團遭遇了衆多大鳄的“攻擊”,竹下修一施展手段,合衆連橫,出售了一些資産、股份,獲取大量的資金。同時,竹下修一還前往中東、歐洲、美國尋找買家,拿到了不少資金。順利的将芝加哥交易所的頭寸平倉。總計虧損682億美元。
然而,再加上法院中還沒有宣判,但是必須需要償還給PLU電訊的70億美元。再加上一部分僵屍股的企業資産,亞太财團失血達到1800億美元。
再扣除亞太财團在全球各地約240億美元的不動産。亞太财團目前的資産隻剩下約500億美元。亞太财團現在的狀況用一個詞來形容:日薄西山!
竹下修一搖搖頭,咀嚼着生魚片,眯着眼睛道:“沒有用。雷納德-洛克菲勒要肯救援我們,他早動手了。這個人難以成爲領導者。”
竹下直人苦笑着接話,“而像安迪-摩根那樣的明白人,我們都不用去遊說。”
深田哲二附和道:“陸景通過SIT在納斯達克上市的利益以及低價轉讓安卓公司的股份。成功的讓安迪-摩根保持中立。我們确實很難說動安迪-摩根。”
吉永宏樹心情煩躁的歎口氣:“現在超世界級的财團,美國東部财團那些人屬狼的,除非我們肯将整個亞太财團奉上。他們才有可能幫忙。”
“先人的基業,怎麽能白送給美國人。”竹下修一惆怅而堅決的說道,“吉永君,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吉永宏樹喝着紅酒,看向竹下修一。竹下修一道:“我想要向和華财團求和、認輸,請你去一趟京城找陸景,轉達我的意思。”
“…”吉永宏樹、竹下直人、深田哲二三人都震驚的看着竹下修一,怎麽可以向和華财團認輸?
向陸景認輸,無異于唾面自幹!很傷自尊心和顔面。
“現在要找一個人能出手救我們的話,隻有和華财團可以。第一,和華财團的決策者陸景有足夠的魄力。第二,和華财團作爲新興财團,對我們的優質資産、企業有渴求。”竹下修一解釋道。語氣冷靜,但心中極爲難受。
對于自視甚高、驕傲的竹下修一來說,向一個青年,曾經的敵人認輸是奇恥大辱。一生的名聲、榮耀付諸流水。
這個道理,吉永宏樹等人都懂,但是心裏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而竹下修一能成爲他們的領導者,大約高明之處便在這裏。吉永宏樹道:“竹下君,如果陸景不接受呢?”
竹下修一低頭沉默,幾秒後,道:“那我們隻能用500億美元的資金和那些大鳄們做最後的周旋。我們現在多賣掉幾家企業,争取将僵屍股都抛售,籌措資金。然後重點保住幾個有前途的行業。”
“我會盡力的。”吉永宏樹沉聲說道。沉吟了一會,又道:“竹下君,我有一件事需要提醒你,我們可能存在着内奸。池佐學對我們的情況太了解了。”
竹下修一點點頭,道:“内奸的事情,我早已經察覺,也安排人秘密的去查了,已經有點眉目。現在這個情況,财團上下已經人心惶惶,要是公開查的話,會造成極爲惡劣的影響。”
聊着,晚飯吃完,竹下修一回到他的辦公室中,看着窗外的夜景,在落地窗前伫立着,如同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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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永宏樹當年夜晚就飛往京城,求見陸景。這幾乎是亞太财團最後的希望。然而,吉永宏樹并沒能成功。他根本沒有見到陸景。因爲,陸景此時不在京城,而是在香港。
丁靈的預産期在6月24日。陸景在23日啓程前往香港。和華在香港的高層都前往柏斯國際大學醫院看望丁靈。6月25日12:09分,丁靈給陸景生下一個7.3斤的兒子。守在産房外丁向陽和丁媽媽高興的手舞足蹈。見人就發紅包。
柏斯國際大學醫院是和華資助的私人醫院,被和華收購之後改名,迅速的成爲香港最頂尖的私人醫院中的一員。
晚上時分,陸景從醫院出來,回到香港山頂的1020号别墅,第二天早晨,墨靜雯從1008号别墅過來看他時,說道:“陸景,吉永宏樹想要見你。”
陸景腦子裏還沉浸在喜悅中,再加上這幾天比較累,半天沒反應過來,揉着眉心,好一會,才道:“過兩天吧!”
陸景和吉永宏樹的見面安排在了6月28日,香港麗都酒店14樓的咖啡廳中。墨靜雯已經安排包場。
下午3點許,陸景和墨靜雯走進典雅的咖啡廳時,吉永宏樹帶着助理已經等候多時。吉永宏樹的前心腹橫山雅史死于和華的報複性槍殺。
吉永宏樹今年56歲,穿着商務休閑裝,留着胡茬,老帥哥一枚。已經被王燦打成太監的吉永右典完全遺傳了他的基因。“陸先生,很抱歉打擾你了。”
吉永宏樹起身,向陸景鞠躬行禮。态度放得很低。
陸景嘴角帶着笑,他主要還是因爲丁靈和衆多紅顔們彙聚在香港,心情極佳。當然,曾經的敵人在自己面前鞠躬行禮、恭恭敬敬也是一件蠻爽的事情。
陸景和吉永宏樹握了握手,在鋪着潔白餐布的咖啡桌邊坐下。墨靜雯去吧台點了兩杯咖啡,端過來時,陸景正在和吉永宏樹閑扯香港的天氣。
抿着加糖的咖啡,陸景問道:“吉永會長,有話直說吧,我一會還要去看我的兒子。”
吉永宏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艱難的說道:“陸先生,亞太财團願意向和華财團認輸。”
陸景淡淡的一笑,說:“我的義務呢?”
吉永宏樹道:“我們希望陸先生能出資拯救亞太财團,爲此,我們願意付出49%的股份作爲回報。”說完,期待的看着陸景,心中微微有些緊張,等待陸景的裁決。
陸景身邊的墨靜雯聽到吉永宏樹的條件時,頓時美眸瞪圓,随即意識到失态了。連忙看向陸景。她心中傾向于同意。
拿到亞太财團49%的股份,以現在亞太财團的虛弱程度,再加把力,差不多可以把亞太财團給吞下。那和華的實力會強大到何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