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周南笑了。 笑的肆無忌憚,笑的都彎下了腰。
&哈哈,我就說這修仙界中,又怎麽會存在真正的感情?原來你尚陽也是俗人一個,隻知道大放厥詞,根本什麽都不懂。區區一點淨靈涎,就出賣了你真正的想法,還真是可笑。我周南雖然很需要此物,但絕不會認爲自己的價值,連一味靈藥都不如。你尚陽這個朋友,還是留給别人吧,在下高攀不起。”
雖然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消除了耿慶年和王雨軒對此的帶來的影響。但當尚陽再次的揭開他傷疤的時候,周南還是忍不住的爆了。
過了一會,許是笑累了,周南就晃了晃腦袋,緩緩地擡起了身。戲虐的盯着尚陽,嘴角一掀,神念微動之下,就閃過了一絲奇異的波動。隻是這道波動一閃即逝,隐晦至極,根本就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聽着那依舊殘留在耳邊,久久都不能散去的豪言壯語,衆人嘴角一抽,頓時就傻了眼。他們實在沒有想到,周南的回答,竟然是如此的模樣。
作爲一個修仙者,最重要的就是低調,以和爲貴,能不惹事,就不惹事。隻有這樣,才是最安全的。但周南的所作所爲,卻完全違反了這個标準。不用說,是他親手将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但周南卻毫不在乎,一點也沒有意識到這些。
作爲矛頭所指的尚陽,這會已經顫抖着身子,滿臉的鐵青。要不是修爲不錯,理智尚存,他早就揮舞着法器,去找周南拼命了。
深吸了幾口氣,尚陽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微眯着眼睛,冰冷的說道,“既然周道友不領在下的好意,那可就别怪在下心狠了。”
&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吧。”周南冷哼了一聲,直接一擡手,就搶先的對着身邊的正道三人,魔道四人,扔出了一顆拳頭大的血紅色珠子。
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要是再去服軟,那可就真是可笑。況且,尚陽本來就想解決其他人,早晚會輪到他。與其如此,那早一刻或遲一刻又有什麽區别?
他周南害怕耿慶年是真,但隻是一個尚陽,卻還遠遠沒這個資格。
剛做完這一切,周南沒有停下,直接祭出了封龍棺,狠狠地一跺腳,就抓着巨棺,化作了一道血光,趁着衆人分神的瞬間,閃電般的沖向了寒潭冰蓮。?¤?
看見周南的動作,所有人齊齊一愣。但神念一掃血色珠子的恐怖,都大變了臉色,一臉的駭然。隻有王雨軒一人,提前接到了周南的提示,早一步的向後退離開來,沒有被卷入進去。
而其他人,即使是尚陽,也躲避不及迎面而來的血煞雷,隻能寄出了四五件防禦法器,将自己牢牢的包裹在了裏面,打算靠着防禦硬抗。
至于沖向淨靈涎的周南,已經再也顧不得了。
轟轟···
就在尚陽剛完成自己動作的瞬間,兩聲巨大的爆響聲,就在正魔雙方的陣營内,化作了兩團濃郁的血色光團,将衆人迎頭罩在了裏面。
聽到了身後的巨響,周南沒有理會,沒有爲使用了最後的兩顆血煞雷感到可惜,也沒有因爲兵行險招而害怕,直接就踩着封龍棺,閃到了寒潭冰蓮前,血光一閃,就把淨靈涎,寒潭冰蓮,連同一大塊冰塊,統統收了進去。而他自己,則趁着這個機會,閃進了封龍棺内。
做完了這一切,周南深吸了一口氣,就将所有的法力,都一股腦的注入到了封龍棺内。頓時,封龍棺一聲嗡鳴,血光大放間就化作了一道紅線,隻是幾個閃動,就帶着刺耳的爆鳴聲,沖出了一裏之大的巨冰,朝着碧雪寒潭外面飛去。
&蛋,哪裏逃!”
&惡,留下淨靈涎。”
&逃得掉嗎?”
就在周南離開巨冰的同時,三聲怒吼聲就沖天而起。
瞬間,三道顔色不一的光影,就強行的沖出了血煞雷的覆蓋範圍,追着前方的紅線,以不弱于周南的度,快的離開了戰場。
要是周南開啓了天眼術,就會現。身後的這三道光影,赫然便是開陽宗的白衣女子,血煞教的尚陽,以及伴獸門的龍姓邪氣青年三人。
隻見,白衣女子身上纏着一道七彩的絲帶,每一個閃動間,就像跳舞似的,直接就飛出三十丈之遠。 能有如此度,這件法器,不用質疑,一定是一件極品法器無疑。
尚陽的頭頂,懸浮着一件閃爍着血芒的鬼頭小幡。每一次血芒閃動之下,都會硬生生的将他推動三十丈遠,度絲毫不弱于白衣女子。
而這鬼頭小幡,便是血煞教大名鼎鼎的血煞幡。僅憑着威力,足可以堪比一件極品法器。由此幡激的威能來看,之前在外谷和周南戰鬥時,尚**本就被有動用這血煞幡的真正威力。
至于最後一道光影,最是詭異。光影之内,竟包裹着一頭頭生金角,身披犀甲,闊嘴長牙尖耳,似人非人,似獸非的怪物。
此人,就是和本命伴獸合而爲一的龍姓邪氣青年。
僅憑着這副模樣,就可以斷定,他絕對出身于伴獸門邪宗。而他合體後的怪物,每一個呼吸間,也會飛出三四十丈之遠。隻論度,絲毫不下于尚陽,白衣女子二人。甚至還隐隐的快出了一絲,端的是恐怖無比。
管中窺豹,由此可見,這伴獸門人獸合一秘術,是何等的神秘而又強大。
因此,在有這些強力底牌做靠山的情況下,三人之所以能如此輕松地的擋住血煞雷的攻擊,并飛快的作出反擊,也就不足奇怪了。
半分鍾後,躲過一劫的王雨軒,有些擔憂的朝着周南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咬了咬牙,化作一道火光,朝着另一個方向,飛離而去。
三分鍾後,巨冰上面的兩團血色光團,才緩緩消散而去。
此刻,兩個直徑二十來丈,深達四五丈的巨坑,赫然便出現在了巨冰上面。
在坑底,劍樓的青年儒生,屍傀宗的黑袍人,正全身焦黑,臉色蒼白的大口吐着鮮血。至于血煞教的另一名弟子,已經正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睡得正安穩。
由于周南四人都使用了極品法器,或者頂尖的秘術,這度自然極快。于是,短短的一盞茶不到,即使在寒潭冰氣的巨大壓力下,四人也闖過了碧雪寒潭,進入到了五十裏禁區。
躲在封龍棺内,周南拿出了一個上好的玉瓶,小心翼翼的将淨靈涎裝到了裏面。又好幾道封印術,将寒潭冰蓮也封印了起來。對于周南來說,這寒潭冰蓮的價值,一點都不比淨靈涎差,甚至猶有過之。
要不是因爲離開原地,寒潭冰蓮無法存活過一時三刻,像這種奇物,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要不是《至木決》存在着巨大的缺陷,非千年靈物不能突破到築基期,他也不會打此蓮的注意。可話又說回來了,隻要能将此冰蓮養活,那他進階築基期,可就十拿九穩了。
畢竟,要說年份,那這寒潭冰蓮可足足有五千年。
從上一次五百年封禁到現在,剛好五千年。幸好他有封龍棺,隻要将寒潭冰蓮封印後,放置到棺内,那就會隔絕掉寒潭冰蓮和外界的一切交換。雖然不一定救活此蓮,但至少暫時的,也能保持原狀。
時間緊迫,周南顧不得劇烈消耗的法力,快處理完畢寒潭冰蓮後,就直接展開了神念,覆蓋住了周圍百米的範圍。他知道,尚陽等人,絕不會如此輕易地讓自己離開。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周南就察覺到了身後緊追而來的三道龐大氣息。神念微微一動,略一感應,他就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然,是這三個家夥。”周南回過了神來,喃喃道。
就在周南探測着三人的時候,三人又一次的拉近了和他之間的距離。此刻,他們已經能夠用神念察覺到了封龍棺。但是,令三人驚訝的是,他們雖然捕捉到了封龍棺的樣子,但卻絲毫也察覺不到周南的氣息。
要不是封龍棺在飛行時會有血色的醒目标記,他們甚至懷疑,自己可能早已追丢了周南。心中詫異的同時,三人盯着封龍棺的雙眼,浮現出了濃濃的貪婪。此刻要是有一面鏡子放在他們眼前,他們或許會吓到,因爲此刻他們的表情,完全被貪婪給淹沒了。
雖然被三人又追近了二十多米,但周南卻沒有害怕。
此刻,他很是感謝這風之谷的規則。龐大的壓力限制了神念,讓三人不得不靠進到二十米之内,才能使用法器準确攻擊。
否則,要是放到谷外,以三人的修爲,完全可以隔着上百米攻擊。藥汁在這種情況下,那他想在逃下去,就是真是癡人說夢了。
同時,也因爲靈力共鳴的原因,四人飛的都很低,離地隻有十來丈高。體驗過一次靈力共鳴的可怕,周南再也不敢飛到高空中。
雖然離地太低,限制了他的飛行的度。但同時,這也是一個優勢,隻要利用的好,完全可以甩掉三人。
失之東隅,得之桑隅,此言絕非空談。
躲在封龍棺内,周南一邊不停地吞服丹藥,恢複法力。一邊專挑地形險惡,障礙物多的地方走。雖然這種飛行耗損更多的法力,但追他的三人,更不容易。
進入到了五十裏禁區中間,由于周南不斷地變換着方向,追着他的三人,也漸漸不耐煩了起來。
以周南目前的修爲,操控極品法器級别的封龍棺,消耗非常的大。但這三人也不例外。即使他們都有半步築基的修爲,但在長達一炷香的猛烈追殺之下,體内的法力,也肯定沒剩下多少。
但越是如此,也讓三人對周南越痛恨了起來。
人獸合一的龍行邪氣青年,一邊吞服丹藥,一邊還在腦袋抽筋,不斷地諷刺着尚陽。但尚陽卻對此不加理會,隻是陰沉着臉,一心的悶頭的趕路。可誰都不知道,此刻他的内心,已經完全被怒火所覆蓋。
&尚陽,血煞教的天之驕子,何時被人如此戲耍過?”
因此,在他的心中已經狠狠的做出了決定。隻要一抓到周南,一定要讓他嘗嘗抽魂煉魄,挫骨揚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想着想着,尚陽突然掏出了一顆龍眼大小,顔色金黃的丹藥,猶豫了一下,就直接丢進了嘴中。
瞬間,他臉色一紅,飛行的的度,在一道金光的烘托下,就加快了三成。頓時就甩開了白衣女子二人,向着周南飛去。
見此,白衣女子二人眼孔微微一縮,都不再猶豫,紛紛拿出了手段。
白衣女子拿出了一張青色的符紙,隻是往身上輕輕一拍,渾身青光一閃,就追着尚陽而去。行雲流水間,也快了幾分。
掃了前方的二人一眼,龍姓邪氣青年冷笑了一聲,也拿出了一顆血色的丹藥,仰頭吞了下去。
頓時,隻見血光一閃,他半人半獸的臉孔就變的更加猙獰了幾分。随即,就以更快的度,也冷笑着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