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黑袍人臉色大變,但剛想轉身,就感覺脖子一痛,兩眼一黑的沒了知覺。
打暈了黑袍人,周南從封龍棺内爬了出來,順手處理了那些正一臉驚恐的黑衣人,就匆匆的打掃了戰場,随手毀屍滅迹之後,倒提着黑袍人,化作了一道青光,向遠處飛去。
這一夜,整個王都都陷入到了一片驚恐之中。不時響起的巨大爆鳴聲,和那沖天的火光,以及不斷震動的大地,都在他們脆弱的内心中,留下了種種的一筆。頓時,在一些好事者的推波助瀾之下,此事一傳十,十傳百,三人成虎,竟然被傳成了有仙人生了大戰。
第二天,先驅使着幾名凡人去探測了一番,見沒有什麽危險後,中年人和老者偷偷的溜了回來。看着已經化爲一片廢墟的府邸,兩人都張大了嘴巴,滿臉的呆滞,但都不知道生了什麽。
昨夜,按照周南的計劃将黑袍人引來後,趁着他們和周南大戰的機會,這兩個家夥,就偷偷的溜走了,在他們的心中,美其名曰,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但具體如何,所有人都清楚。
帶着黑袍人,周南飛出了王都,在趕了上百裏路後,就找到了一處荒山,随手開辟了一個洞府,就一頭鑽了進去。
一天以後,周南睜開了雙眼,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經過一天的時間,他的傷勢已經完全複原,法力也恢複到了巅峰狀态。站起了身,周南展開神念,緊緊地籠罩着一旁昏迷不醒的黑袍人,微眯着眼睛,仔細的探測了起來。
一刻鍾後,周南收起了神念,皺起了眉頭。這黑袍人修爲是築基中期,神魂強度不比他弱多少,要想進行搜魂,還是很有難度。因此,周南隻能無奈的歎息了一聲,下起了狠手。
三天後,費了諾大的功夫,死命的折騰了一番,感覺到黑袍人隻剩下了一口氣,神魂已經萎靡之極,周南冷冷的一笑,就不再停留。?¤ ◎?◎ 伸出手,死死地扣在了他的腦門之上。
頓時,随着一長串晦澀難懂,古怪之極的咒語聲響起,周南雙眼猛地一睜,一聲低喝,一道綠光,就‘唰’的一下,從他的眉心射出,洞穿了黑袍人的額頭,閃了一下,就鑽進了他的腦袋之中。
周南的眼神冷淡,咒語越念越急,黑袍人的身體,也跟着不自覺的劇烈掙紮了起來,口中出一陣陣絕望的嘶吼聲,四肢不斷地揮舞着,癫狂的樣子,直想将周南的手推開。
但周南的手,就像一個鐵箍一樣,牢牢地卡着他的腦袋。任黑袍人如何掙紮,都沒有半點放松。不多時,黑袍人的嘶吼聲便減弱了下來,七竅一松,都就流出了鮮血。遍布血絲的雙眼,呆呆的瞪得老大,盯着周南,整個人已經出氣多,進氣少,奄奄一息了起來。
收起了手,周南一把火燒掉了黑袍人,撿起了他的儲物袋。就揉着有些脹的眉心,盤坐到了地上,靜靜的調息了起來。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周南才從搜魂術的後遺症中恢複了過來。對着空中冷哼了一聲,陰聲道,“可惡,竟然沒有一點有用的消息。這群家夥,還真是謹慎啊。”
罵了幾句,待穩定了心情,周南便沉思了起來。
原來,從他對這黑袍人的搜魂結果來看,根本就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這群黑袍人的來曆,身份,就好像被大神通修士,從他們的腦海中硬生生的抹去一般,沒有留下的半點有用的東西。在他們的神魂深處,唯一知道的就是,襲擊更多的小家族,小勢力。這個命令,就像一顆釘子,死死地釘在他們的腦海中,成爲了他們的主導。
沒有得到任何的消息,周南滿是晦氣的擺了擺手,就拿出了懷中的一大堆儲物袋,仔細的查看了起來。、半個小時後,周南單手拿着一顆拳頭大小的淡藍色珠子,一臉的興奮。
&罡雷,想不到是這種東西。難怪有如此威力。”把玩了一會,周南拿出了一個木盒,就小心的收起了天罡雷,裝到了自己的儲物袋内。
天罡雷,天雷子的進化版。采集天雷,加入地火,非結丹期老祖,不能煉制。每一顆都有築基後期大圓滿修士的全力一擊。在築基期這個領域内,是出了名的大殺器。在燕國,是和血煞教的血煞罡雷,所齊名的東西。數量稀少,可遇而不可求。
昨天,黑袍人引爆了天罡雷,見逃脫不及,周南無奈之下,隻能祭出了自己的最強防禦。但就是這樣,他的盾牌靈器和青光盾,隻堅持了短短的一息時間,就被打成了碎片。要不是他靈機一動,及時的躲進了封龍棺内,那至少也得落個重傷。
築基大圓滿的攻擊,在築基期中,已經達到了另一個高度,遠築基後期。即使以周南的實力,對上這樣的敵人,也隻能倉皇逃命,升不起絲毫的對抗之心。
他現在的處境,對上築基初期修士,穩勝。對上築基中期修士,半斤八兩,輸赢視情況而定。對上築基後期修士,卻隻能落入下風,但自保有餘。至于對上築基後期,周南隻能苦笑了,根本沒多少反抗之力。
黑煞,之所以在築基期内縱橫無敵,不是因爲他們的修爲有多高,而是因爲不死之身。隻要不能短時間内解決戰鬥,或者逃走。那就是築基大圓滿的修士,對上築基後期的黑煞,最終也隻有隕落的份。
這也就是當初周南逃跑的原因,即使一時憑着血勇之氣,占了上風,他也不敢拖下去。而在黑煞不出的情況下,築基大圓滿的修士,基本上就已經是這個領域内的‘黑煞>
總而言之,實力的差距大到了一定的距離,陰謀算計這些東西,就真的有些蒼白無力了。
剩下的東西,除了黑袍人這位築基中期身上的幾件靈器外,其他的,周南隻是随意的打量了一番,見沒有什麽大的價值,就随手丢到了儲物袋内,準備之後處理掉。
檢查了一番,雖然依舊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但周南的臉上,卻泛起了笑容。能以一戰,收獲一顆天罡雷,也算不虛此行。要知道,以他的修爲,根本煉制不出血煞罡雷。因此,這顆天罡雷就是他的又一把殺手锏,關鍵時候,是能救他一命的東西,他怎麽能不高興?
收好了東西,周南也沒有打算在這荒郊野外停留,就出了山洞,向遠處飛去。但他也沒有打算再回夏國。生了如此大之事,黑袍人他們吃了這麽大的虧,他們身後的勢力,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下次再來的人,一定是更加恐怖的存在。他現在回去,那純粹是自投羅網。有預謀的當誘餌釣魚,那叫省事。明知道是魚鈎,還往上面咬,那就是傻蛋。周南可不會蠢到無可救藥,即使此事隻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會冒險。他之所以安然的活到了現在,和他的謹慎,是分不開關系的。
所幸,誅殺了一批的黑袍人,他的任務也算完成了。到時隻要交出他們身上的一件物品,自然會有專人進行貢獻評估。可以說,周南現在,是無事一身輕。也完成了自己父母的遺願,就是現在離開燕國,離開玄火宗,也未嘗不可。
接下來的時間,周南沒有确定的目标,一邊遊蕩,一邊感悟着人生百态,提升着心境。雖然修爲達不到結丹期,隻是普通的靈氣積攢,就能提升修爲。但心境,同樣重要。
心境,是一個玄之又玄的東西。既看不見,也摸不着,但卻實實的存在。
心境,随着修爲的提高,外相顯化的就越明顯。具體表現在修士遇到困難,瓶頸,心魔之時的處世态度。心境高的人,處事寵辱不驚,刀架在脖子上面,都能談笑風生。心境差的人,遇事慌慌張張,膽小怕事。很簡單的事情,都可能搞砸。
看起來,這好像是膽色的問題。但實則不然,雖然膽色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最主要的還是涉世的深度問題。涉世越深,而且能一朝頓悟,掙脫出來的人,心境一定非常的出色。這些人,往往都會有一番大作爲,成萬古之美名,百世流芳。
但卻不要以爲這樣,就認爲心境是最終目的。修仙者,與天争命,與地争命,與人争命,要得就是逆天而行,不斷地提升修爲,最終一朝得道,成就真仙。
因此,心境,修爲,權勢,财富,一切的一切,都是爲這終極目标服務的。隻要能完成成仙這一目标,即使舍棄天下,舍棄感情,也在所不惜。
時間,是一個可怕的東西,他對于所有的人都是公平的。不論你是有權有勢,地位尊崇的人上人,還是落魄狼狽,落落街頭的乞丐。時間,都不會因爲你的身份,你的成就,有絲毫的偏差。
因此,修仙者,要做的是,就是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奮勇向前。
雖然我們不能阻止時間的流逝,但我們卻能走在時間的前面。隻要能修成真仙,那時間,就永遠不會追上你的腳步。那也就意味着,如無意外生,你将長生不死。
這或許,就是修仙者與凡人的最大區别。而凡人,即使再如何努力,也不可能走到時間的前面,幾十年後,任你如何的不甘,也隻是一抔黃土而已。
因此,凡人才更加講究什麽仁義禮智信,愛情等等這些美好的東西。以便在最短的時間内,燃燒掉自己的光和熱。隻有這樣,他們才會安心,才會覺的活着很有價值。
可修仙者不同,隻要修爲不斷地提高,他們完全可以獲得比凡人多處十倍乃至百倍的壽命。在悠長的歲月裏,即使再濃厚的感情,也會随着時間的流逝,漸漸地淡去。而最終剩下的,也隻是那沒了味道的平淡。而如何能在平淡中找回屬于自己的真知,那才是修仙者該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