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炎沙海的溫度很高,雖然受到燕國西部冬天的制約,有所下降。 但總的來說,根本上也沒減緩多少。
啓靈期的修士,在這裏根本就堅持不了幾天。也隻有築基期的修仙者,才有了最基本的生存能力。不至于随随便便的熱死,慘死。
一路上,周南他們遇到了很多的探險修士。或三三兩兩,或獨自一人的。但大多數不是被沙獸追着跑,一臉的恐懼,哭爹喊娘的樣子,眼看就要精神崩潰了。就是早已經成爲了屍體,殘缺不全的躺在地上。很少有人具備足夠的實力,能斬殺掉獵物生還。
随着周南他們到來,龐大的陣勢,直接就吓飛了很多的沙獸。不知不覺之間,有心無意之下,反倒救下了很多個瀕臨死亡的倒黴蛋,也算是難得的做了件善事。
躺在了沙蜥的背上,靜靜的修煉着,周南沒有理會這些瑣事。焚炎沙海很特殊,自從生了上次的事情之後,周南很珍惜在沙海中修煉的每一次機會。
當然,周南隻是進入了半修煉狀态,微微的調息着而已。一半的神念,始終都留在了外面,警惕着身邊三十丈以内的所有事情。
在這裏,大意就是魔鬼。說不定什麽時候,一不小心,魔鬼就請你去死神那裏吃飯。修煉是好,但也要看時機。否則,那就不叫修煉,而是自殺。周南自诩謹慎,當然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沙漠起起伏伏,沙蜥忽高忽低。在劇烈的颠簸下。很快的,日暮西斜。白天就随風般的過去了。
又前進了上千裏之後,趁着夜幕降臨。溫度稍低,還算涼爽,在齊老的的吩咐下,衆人就停止了前進,直接安營紮寨,換班着休息了起來。?? ? `
在沙漠中,每一步都得小心,需要穩紮穩打。雖然要趕很遠的路,非常緊迫。但卻不能着急。隊伍裏面不時的會派出幾個探子,相隔百裏,探測前方的道路。
焚炎沙海氣候多變,步步危機。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永遠都出不去了。
在風沙鬼斧神工的搬運下,沙嶺瞬間拔起,瞬間填平,變化的非常迅。除了一些非常明顯的标志外,一般人。轉不了多久,就會迷失方向,倒黴的載到了這裏。
在沙漠裏面,迷失方向是一件非常危險而又可怕的事情。很多的修士。就因爲貪功冒進,走得太深,最終被活生生的耗死在沙漠裏。成爲了沙獸的食物。
休息了三個時辰,稍稍整頓了一下。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人數裝備。齊老就和那三個築基大圓滿的領隊商量了幾句後,叫起了衆人。認準了方向,再次上路。
在沙漠裏,休息可以,但卻不能較真。在這裏,時間是非常寶貴的,一秒鍾都可能生巨變。因此,沒有人願意多做無味的耽擱。這些常識,所有人都知道。
沙海的第一夜,就在這樣的急行軍下,快的離去。
一夜無話,夜盡天明,晨曦漸露,就在溫度快上升的時候。突然,千丈之外出現了一道刺目的血光,幾十個呼吸間,就跨越了長長的距離,閃電般的飛到了近前。
血光一斂,‘砰’的一聲悶響,就露出了一個隻剩下半邊身子的修士。話還沒說一句,隻來得及擡起了一隻手,就噴泉似的吐出了一大口鮮血,直接上死神那裏報到去了。
看見此人凄慘的樣子,原本還不在乎的衆人,心中都是齊刷刷一突,臉色瞬間便凝重了起來。 § ? 、極個别的,還心虛的咽了咽口水。
伸手一招,取過了死者手上的傳音符,但隻看了一眼,齊老的臉色就變得非常的難看。深吸了一口氣,齊老連解釋都沒有,就急聲大喊道,“所有人聽令,左邊三點方向,快前沖。”話落,人就已經騎着沙蜥,跑出去了幾十丈遠。
聞言,衆人張了張嘴,連忙收斂了心思。就狠狠的一拍身下的沙蜥,揚起了漫天的沙子,調整了一下方向,追着齊老的身影,快的奔跑了起來。
見此,周南知道,一定是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要不然,齊老也不會如此心急。忍住了心中的疑問,周南低着頭,緊緊地跟着齊老,跑在了最前面。
一個時辰後,足足跑出去了四五百裏,就在沙蜥都快要口吐白沫的時候,齊老才大聲的招呼了一聲,帶頭停了下來。
在出前,齊老早就得到了那位結丹期老祖的肯,一般趕路的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做決定,根本不用和别人商量。
因此,雖然齊老的修爲不高,隻有築基後期,遠遠比不上三位築基大圓滿的領隊。在這強者爲尊的世界裏,很難主導一切。但他的決定,其他人還是無條件的選擇了相信。隻因爲一個原因,他是沙漠裏的活地圖,比任何人都熟悉沙漠。
辨認方向,躲避危機,沙漠救急,分辨各種沙獸,流沙,沙暴。這些關乎性命的活,除了齊老懂的最多,知道的最明白外,其他的人,即使是在焚炎沙海混迹了幾十年的老手,也遠遠比之不上。強大的本領,自然賦予了他不一般的地位。
&咳咳,齊道友,到底生了什麽事情?”咳嗽了幾聲,一名白蒼蒼的領隊,就轉頭大聲的問道。聞聲,所有人都轉過了頭,臉上都帶着同樣的疑問。
&别提了,太倒黴了。派出去的那幾名探子冒死傳來消息,數百頭四階的沙蟹,正在前方激戰。行進的方向,剛好擋在了我們前面。不多時就會過來,要是給遇上,那可就慘喽!”歎息了一聲,咽了口唾沫,齊老臉現難看之色。
聞言,所有人神色紛紛一凜,都拍了拍胸口,一臉的僥幸。
沙蟹,四階妖獸,每一頭戰力都堪比築基中期修士,兇殘成性,暴戾猙獰,最喜歡内鬥。隻要見到了活的生命,不論大小,事無巨細,都會亡命般的攻擊。
這次算周南他們命背,才進來了不到兩天,就遇到了這種恐怖的存在。幸好提前的躲了過去,否則要是給碰上了這群瘋子,那這裏的人,至少都得減半。能全身而退的,将寥寥無幾。因而隻是犧牲了幾個探子,已經是很輕的代價了。
親手斬殺過一些落單的沙蟹,周南很清楚這群家夥的難纏。因此,聽到了齊老的話,他雖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那般的害怕。但心中,還是有些不好受。
得知了此事,衆人都沉默了下來。休息了一會,給沙蜥喂了些食物,齊老就招呼起衆人,又繼續上路了。像剛才的一幕,雖然驚恐,但也隻是小插曲。
接下來的三天,周南他們遇到了重重的危險。比起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越往裏走,除去沙漠自身的危險,沙子下面的沙獸,也越來越厲害,甚至竟然都出現了四階頂峰的存在。就是築基大圓滿的修士對上,也不一定能鬥得過。
幸好隊伍人多勢衆,亂刀砍死了這些自大的家夥,否則非得出大事不可。但即使這樣,在沙獸神出鬼沒的偷襲之下,很多的修士,都倒黴的着了道,紛紛隕落身死。也終于爲他們的貪婪,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結束了他們操蛋的一生。
見有人死亡,活着的人自然免不了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但讓周南爲之一愣的是,僅僅半盞茶的功夫,衆人就丢掉了自己的情緒,變的有說有笑了起來。
這些人,都是些亡命之徒,哪一個手上沒有幾條命?一時害怕擔心,但卻不會持久。人爲财死,鳥爲食亡,是這些家夥最好的诠釋。醜惡的嘴臉,盡顯無疑。
說句不好聽的,或許就是他們的親爹死了,這群家夥也不見得會有多麽的傷心,更何況對于這些素不相識的人?沒有背後下黑手偷襲,那已經是萬幸的了!
甚至還有一些更混蛋的家夥,簡直過分到了極點,竟然當着衆人的面,直接瓜分了死者的财富。對于他們來說,這種死人财,也是這次來這裏的一個目的。
雖然周南有些看不下去,但卻沒說些什麽。他早已經過了天真無邪的年齡,在這個人吃人的修仙界裏,他隻會在乎自己的命,别人是死是活,誰管得着呢?
周南可不會那麽傻,相反的,他直接拿出了自己的霸道,埋沒了自己的人性,也跟着參與了進去,甚至成爲了其中最大的一個混蛋,引來了很多人的謾罵。
看見周南開心的把玩着手中的幾件靈器,幾個鼻青臉腫的家夥,都一臉的陰沉。心中紛紛咒罵着周南,不得好死。對于這些家夥想什麽,周南懶得去理會。
反正這次他來這裏的目的,也不純潔。和其他的人一樣,一切都是爲了财富資源,隻要能得到這些東西,采用任何手段,都不過分。相反,隻有傻蛋,才會放棄這個機會,堅守着自己那可憐兮兮的原則。
他,隻在乎結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