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五千台階死亡線之前,金袍男子二人正掙紮着是不是要跨過去。
就見周南這個亡命徒,咬了咬牙,直接的邁出了步子。
見此,兩人隻能呆呆的站着,心中都驚呼了一聲,“完了。”
于是乎紛紛轉過了頭,不忍心去看這血腥而又絕望的一幕。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差點讓兩人一頭栽倒,大罵了一聲“僥幸!”
周南跨越了死亡線,非但沒有被暴增的巨力壓死,反而還加快了度。
隻是這一會時間,就擺動着身體,跑的都沒影了。
想到了某種可能,兩人對視了一眼,臉色狂喜之下,就不約而同的邁出了步子。
擡腳的片刻,除了一瞬間的巨壓之外,接下來的經曆,兩人都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仁至義盡的對着身後的幾人喊了幾句,金袍男子二人就掄圓了雙腿,追向了周南。
這白玉階梯少說都有上萬階,雖然已經跑過了一半,但在後有猛虎追趕的情況下,誰都不敢停下。聽到了金袍男子的喊話,醜陋老妪幾人精神紛紛一震,竟然又加快了度。
不得不說,逆境之中,人求生的力量,還真是可怕啊!
争分奪秒的掙紮中,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怪臉浪潮距離幾人隻有十米不到的時候,醜陋老妪四人全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漲的老臉都一片的通紅,才終于艱難的跨越了死亡線。
一經過死亡線。壓力盡去。幾人大松了一口氣,紛紛拿出了自己最快的度,追趕了上去。沒有了重壓的拖腳,隻是一小會,就拉開了和怪臉之間的距離,将它們甩在了後面。
一口氣狂奔了三千多個台階,周南終于一下子趴到了白玉台階上面,大口的喘息了起來。 額頭汗水直流的模樣,一半是累的,而另一半卻是吓的。畢竟。那怪臉真是太恐怖了。
喘息了一會。恢複了一下,看着已經追上來的金袍男子二人,周南難看的笑了一下,就跟随着二人。什麽也沒說的繼續向上爬去。
許是壓力太大了。周南的神經早已經麻木。對周圍的感知,已經降到了最低限。
因而足足又爬了近千個台階,才猛然的醒悟了過來。一臉的駭然之色。
看着還在攀爬的二人,周南停了下來,大吼道,“前輩,都别跑了。”
聽到了周南的呼喊,金袍男子二人一怔,就下意識的停下了步子。
轉過了頭,疑惑的看着周南,紫衣少年敲了一下折扇,有些不耐煩的問道,“小子,什麽事情?老夫還要趕時間呢,可能功夫陪你瞎折騰。”
&們察覺一下,有什麽不同?”周南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眉頭緊鎖的繼續問道。
&什麽不同?你的意思的...”金袍男子念叨了一句,就疑惑的四顧了起來。
但沒看多久,神念剛一掃視,他的臉色就跟着蒼白了起來。
&麽回事?老夫的神魂竟然受到了壓制。”感覺到劇烈震蕩的神魂,金袍男子幹咽了一口唾沫,滿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就連紫衣少年,也收起了折扇,一臉的難看。臉上的不耐之色,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剩下的,除了濃的化不開的驚恐,别的什麽都沒有。
見兩人終于察覺到了變化,周南點了點頭,就一屁股坐到了台階上。
低着頭沉思了一會,見沒有什麽收獲後,周南就拿出了食物,美酒,大口的吃喝了起來。
雖然因爲白玉階梯的緣故,他的神魂震蕩的很嚴重,搞的周南一點胃口也沒有。? ?
但他還是忍着反胃,強行吞下了大量的食物,補充着消耗過度的體力。
時間緩緩的離去,半盞茶後,醜陋老妪幾人也滿頭大汗的追了上來。
但擡頭乍見周南三人竟然一臉的鐵青,都暗叫了一聲不妙的皺起了眉頭。許是修爲較弱,剛才又大損元氣的緣故,這不剛一停下,他們就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鮮血,頓時就滿臉狼狽的現了四周的異常。
&道友,怎麽會有這麽大的神魂波動,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顧不得拭去嘴角的心血,長須老者用力的按着胸口,一臉難看的問道。
&咳,幾位道友也追上來了。”沒有回答,金袍男子苦笑着說道。
雖然他說的很輕松,但臉上卻滿是失望之色。或許,他也感到了一些力不從心。
見金袍男子沒有回答,幾人眨了眨眼睛,就将目光下意識的轉向了周南。
見幾人看來,周南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就斂了斂神,随意的解釋了起來。
&在下觀察,這處白玉階梯,應當分爲兩個階段。前五千階,考驗的是修仙者的身體,後面的部分,卻考驗的是神魂。此關和之前的焚炎之氣,靡音世界沒有什麽區别。隻是難度更大,又加上這怪臉在後面追着,着實不好過啊。”周南長長的歎息了一聲,一臉的難看。
&來如此,那直接沖過去不就行了?”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嘟囔了一句,就直接邁開了步子,越過了衆人,向上走去。
但還沒有走出十幾步,此人就‘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老血,一頭栽倒在了台階上。栽倒在地,大漢沒有停下,而是直接的滾了下來。幸好被攔住,要不然,他可就慘了。
但即使這樣,一時半會之間,重傷之下的他,是甭想再站起來了。
&現在知道我們爲什麽停下來了吧。”冷哼了一聲,紫衣少年一臉冷笑的說道。顯然,一向自诩聰明過人的他,對于魁梧大漢這種隻知道莽撞的蠢貨,是極其的不感冒。
有了魁梧大漢的前車之鑒,衆人抿了抿有些幹的嘴唇,一臉的難看。
前有猛虎攔路,後有豺狼追趕,難道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裏不成?
一時間,衆人的心中,苦澀的和吞吃了黃蓮都有一拼。
足足過了好一會,金袍男子才咳嗽了一聲,低沉的的說道,“諸位道友,可有什麽妙計,能通過這最後一段?”
但話落,整個世界靜悄悄的,卻沒有一個人出聲回答。
這白玉階梯的後半段,也是和前半段一樣,每前進一階,神魂震蕩就加劇一分。
衆人的神魂雖然都很強大,但基本上都處在九千台階這個水平線上。
要是沒有别的逆天手段,後面的這一千個台階,說什麽,也通不過。
否則,要是強行硬闖,除了像魁梧大漢一樣,神魂震蕩,傷了本源,根本就沒有别的結果。
&道我們要卡在這裏不成?”狠狠地一跺拐杖,醜陋老妪一臉陰沉的說道。
雖然她的話語裏面充滿了憤怒,但衆人聽到的,卻是滿腔的不甘。
經曆了千辛萬苦,終于到了這裏,卻被卡在了最後的一段,誰又能甘心啊?
&娘的,不就是一段懸魂梯嗎?老子還不信搞不定你了。”片刻後,酒足飯飽的周南,大罵了一聲,就一拳在台階上印出了一個凹坑。直接站起了身,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垂死掙紮,這是一個态度上的問題。
人活一世,爲有些事情拼搏到底,即使死了,周南也不後悔。
他怕的就是自己怯弱了,要真是那樣,他活着,比死了還難受。
反正一直以來,他所走的每一步,何時又不是在賭博?
赢了,繼續逍遙,輸了,大不了就是個死。
這世上,比死還恐怖的事情多了,周南早就看透了這一切。
有了魁梧大漢這一檔子破事,衆人都沒有對周南抱什麽希望,隻認爲周南是頭腦熱,垂死掙紮而已。但一連幾十個台階過去了,衆人都沒見周南滾下來,這才收起了心中的輕視,滿臉驚訝的擡起了頭。
一連邁過了幾十個台階,周南的神魂,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就震蕩到了極限。神魂震蕩所帶來的惡心嘔的痛苦折磨,讓心志堅毅的他,都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大口冷氣。
懸魂梯的恐怖,甭提有多恐怖了,竟然直接在周南的嘴角,都拉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停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周南斂了斂神,就吐掉了嘴中的鮮血,雙手緊緊地抱住了腦袋,不顧一切的向前跑去。
&死早投胎,與其淩遲處死,還不如刀落頭斷。”默默的低語了一聲,周南頓時就有了決定。
一瞬間的,周南就直接了狠,一口氣沖出了幾百條台階,将衆人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但緊接着,周南還沒跑幾步,就兩眼一黑,趴到了台階上面,沒有了聲息。
&可惜了。這麽優秀的後輩,卻死在了這裏,還真死操蛋啊。”冷冷的一笑,紫衣少年滿口粗魯的的說道。面對絕望之時幸災樂禍的醜陋嘴臉,是盡顯無疑。
&小子還真是不簡單,能走到這裏,要不是他的修爲隻是築基期,老夫還以爲是哪一個結丹期同道呢!”長須老者撫了一下胡須,一臉苦笑的說道。
一時間,衆人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都賣力的貶低着周南,表着自己的見解。好像隻有這樣,他們才能暫時的忘記身後的恐怖,忘記即将殒命的危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