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階很長,置身其中,異常的孤寂。 周南走了好久,才好不容易的來到了盡頭。
當邁出了最後一步時,盯着身前的宮殿,周南緩緩地擡起了頭,臉現凝重之色。
眼前的宮殿不大,隻有十幾丈見方,稱得上小巧玲珑。通體由不知名的白色木材搭建,表面明印着各色的符文。白盈盈的,看起來就像一個水晶宮一般。風格古樸,恢弘大氣。
殿前懸挂一匾,上書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紫花閣’。筆走龍蛇間,因爲年代久遠,宮殿上面,已經覆蓋了厚厚的一層灰塵,粘結在了一起。看起來灰不溜秋的,很是影響美觀。
&花閣。如果所料不差,這就是邪王那邪的寝宮了!”低聲的說了一句,‘砰’的一聲,周南就一腳踹開了宮殿的大門,大咧咧的走了進去。
邪王那邪很自信,對自己的布置的機關非常的自信,根本就不相信有人能夠走到這裏。
因此,這紫花閣内,根本就沒有設置任何的陣法機關,完全的空門大開。
再說了,如果有人能接連的闖過之前的衆多關卡,那修爲必然到了一個恐怖的境界。即使此地設置再多的禁制,料想也沒有了多大的結果。而周南的存在,卻恰恰是個例外。
周南剛走進紫花閣,‘噗’的一聲響起,宮殿之内的所有燈盞,就一個接一個的亮了起來。頓時,耀眼的金芒,就驟然乍現而出,飛快的灑遍了宮殿之内的每一個角落。
眯着眼睛,周南适應了片刻,就展開了神念。在宮殿内,仔細的搜索了起來。
足足過了好久,見沒有什麽危險,周南才緩緩地邁動着步子,向深處走去。
宮殿之内布置得非常典雅古樸,牆壁的四面挂滿了詩詞書畫。宮殿的一角伫立着一個不大的案幾,上面疊放了厚厚的一層奏章。走了過去,周南随手的拿起了一本,翻看了起來。
&花兩千九百年,朕下命。大将軍呂英,率軍十萬,左右兩路,征塔蛛國,果真一舉建功。大勝而歸。朕欣喜,賜靈寶一枚。以資獎勵。望諸将效仿之。以擴紫花宏圖霸業。”
&花兩千九百三十年,有風南來,焚沙三年不停,天降兇兆,朕恐感不吉。遂下令,命大祭司登壇作法。上感天照。月餘,法殁,國内竟諸生怪疾,子民離散。朕惶恐不安。”
&花兩千九百五十年,近日寒風乍起怪異,朕心率焦脆,不防之下,修煉入魔。”
......
半個時辰後,盯着已經被翻散了的奏章,周南的心中,充滿了震撼。
這些東西,記載了紫花王朝最後百年所生的大事。按照時間的順序,挨個的羅列了出來。白紙黑字,記得清清楚楚。雖然不知道是否屬實,但裏面的秘密,實在是太驚天徹底了。
即使是周南,在得知了一切後,也瞬間的呆在了原地,老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他實在想不到,隻是區區的一次探寶而已,竟然會知道這樣堪稱奇迹般的隐秘。
漸漸地,感受着心中的壓抑,周南深吸了一口氣,就咬了咬牙,強自的回過了神。
衣袖一甩,周南就收起了所有的奏章。這些東西,記載了大秘密,還是帶走的好。
這處殿堂,不像是當朝爲政的布置,反倒像邪王那邪的栖居之所。
因此,雖然裏面不甚華麗,但先先後後,周南卻得到了很多的寶物。
時間緩緩的離去,不多時,周南就熟練地搜刮完了前廳。
摸了摸有些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周南滿意的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就讓過了屏風,快步的向着後面走去。
隻是周南不知,就在他跨越屏風的那一刻,紫花閣外,長梯之上。突然光芒一閃,‘嗚嗚嗚’的,一群群身着黑色盔甲,手持長矛,雙眼血紅的士兵,就突兀的出現在了那裏。
邁着整齊地步伐,‘噔噔噔’的,所有的士兵,就順着台階,快的向上走去。
要是再往回倒一段距離,下面的大廳之内,不知何時,已經爬滿了恐怖的怪臉。
而内鬥緻死的金袍男子幾人的屍身,也早已經被分食一空,不見了蹤影。
但要是仔細去看,就會現,死後的他們自己,也搖身一變的化身成了怪臉中的一員。
一個個的,都着一張張寫滿了貪婪的臉龐,長長的舌頭,不斷地掃動着。
堂堂的結丹期老祖,淪落到這份上,也實在是夠慘的。血的事實,再次證明了,貪欲,實在是人類的大敵,人性的原罪!非大毅力,大智慧,大勇氣者,實在難以過得此關。
屏風之後,是一個大大的浴池,白玉質地,裏面裝滿了碧綠色的透亮液體。即使幾千年過去了,也依舊閃爍着光芒,釋放着淡淡的清香,隻是聞一口,就讓人一陣的舒暢。
微微打量了幾眼,沒有多做停留,順着邊角,周南繞過了浴池,向裏面走去
雖然這浴池裏面裝的東西很不簡單,但周南可不是爲了這些東西來的,并沒有收取。
這次王陵之行,他已經得到了足夠的好處。一些東西,還是不能太貪婪了。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該如何出去,這點比什麽都重要,都急迫。
要是這些奏章上面記載的事情不差,那周南繼續呆在這裏,可就真的不妙了。
因此,雖然臉上沒表現出什麽,但周南的心中,卻一陣的焦急難耐。
浴池之後,吊着一件珠光寶氣珠簾。全都是用上品的靈石,整個的串起來的。
這會,周南沒有客氣,嘿嘿一笑,就直接将整個簾子都卸了下來,收進了儲物袋。
沒了珠簾。後面的東西,頓時一掃而清,全都顯露了出來。
中間,是一個鋪着淡紫色柔軟地毯的過道,兩邊伫立着一個個高高的架子,上面挂滿了形形色色樂器。古琴,編鍾等等的什麽都有。隻是演奏之人,卻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看不出了,這邪王那邪,竟然還是一個懂得享受的雅人。
這些樂器。明顯不是一般的東西,清一色的上品靈器。
周南試着敲擊了一下,‘叮叮叮’的調子,音色非常的清脆。
黃鍾大呂般的感覺,沁透心脾般的享受。是斷然做不得假的。
玩了一會,放松了一下心情。周南就穿過了過道。踩着柔軟的地毯,心情頗爲舒坦的繼續向前走去。
雖然這些樂器不錯,但他也不是收破爛的,還沒窮到如此地步,見什麽都喜歡。
過道之後,赫然又出現了一道碩大的彩色屏風。遮住了視線。
無奈的歎息了一聲,周南苦笑着搖了搖頭,就擡腳的繞了過去。
但還沒走幾步,周南臉色一變。就感到全身一沉,直接被壓跪到了地上。
心中一驚,周南連忙使出了全身的巨力,大喝了一聲,就一下子掙脫了出來。
向後退了幾步‘砰’的一聲,撞到了屏風,周南看着前方,臉色一陣的難看。
剛才神念都已經掃視了很多遍,見沒有危險他才敢進去的,想不到這裏竟然還有這機關。雖然這也不是什麽不能理解的事情,但這一路上時時刻刻都被機關煩着,周南早都累了。
僅憑着剛才的一下試探,周南就知道,這裏面的陣法,非同小可。
以他的肉身,都會一下被壓跪下,那壓力可想而知,有多麽的巨大。
随手拿起了一個凳子,周南皺着眉頭,就向前丢了過去。
但隻是‘砰’的一聲悶響,整個凳子,連一個瞬間都沒有撐下,就被壓成了粉末。
風一吹的,就消散在了空中,直接的不見了蹤影。
見此,周南嘴角一抽,爲自己剛才的莽撞,深深的自責了起來。
過了一會,周南收斂了心情,就拿出了一些列的法器,靈器,挨個試驗了起來。
但是試驗的結果,卻讓他一陣的苦笑不已。除了上品的靈器,能在巨力的壓制下,堅持住一個呼吸外,其他的東西,和那張凳子一樣,沒有什麽區别,全都不堪一擊。
前路被阻,急切間,周南實在想不出什麽辦法,搞的他一陣的皺眉。
揉了揉有些痛的腦袋,周南陰沉着臉,不耐煩的說道,“難道我周南,要被困在這裏了不成?”話落,周南就搖了搖頭,臉上出現了一抹果斷之色。
事在人爲,他堅信這一點。反正後路已經回不去了,除了向前,他沒有别的選擇。
而且,他的心中,一直都有着一個憂慮,雖然他打斷了白玉階梯,暫時攔住了那些怪臉。但誰知道,能阻擋多久?
因此,他需要盡快了。要知道,時間可是不待人的。
下定了決心,周南就猛地一咬牙。拿出了封龍棺,撐起了金光甲,一步邁了出去。
頓時,‘砰’的一聲悶響,氣浪滾滾之下,熟悉的一幕再次的生。
周南的金光甲隻堅持了兩息不到,就被壓的一陣的哀鳴,眼看是撐不住了。
趁着這一會,周南快的邁出了兩步,就被壓完了雙腿。
大喝了一聲,周南不滿怠慢,連忙将封龍棺倒扣在地上,就翻身爬了進去。
然後硬拖着封龍棺,減輕着壓力,一步一步的蝸牛般的向前爬去。
不多時,周南的額頭,就流下了大股大股的汗水,一臉的蒼白。
體内的血液,法力,也在巨大的壓力之下,紛紛沸騰了起來。
而周南有一半的心思,都浪費在了鎮壓這些體躁動的上面。
就這樣,周南愣是用着堅硬的意志,艱難的挪向了前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