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因爲不知道,卻更能吸引衆人的眼球。 畢竟,未知的,才是神秘的。神秘的,才是最有興趣的。否則,要都知道了事情的結果,那再議論,再怎麽争辯,又有什麽意義?
因此,隻是短短的一天不到,在好事者的推波助瀾之下。這件事情,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席卷了整個王城。一時間,整個王城,都爲之震蕩。搞得王城的治安,都繁忙了一大截。
一個黑漆漆的房間内,周南被丢在一個破木闆上,布绾兒則跪坐在一旁,一臉的呆滞。一張美麗的臉龐,早已經布滿了幹涸的淚痕,髒髒的,很深很深,看起來異常的憔悴。
&大哥,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可不能放棄啊!”過了一會,布绾兒扇動了一下眼睛,就抓起了周南略帶冰涼的右手,慘然的笑了一下,滿是虛弱的說道。
隻是,她說的很真誠,很用心。但周南,卻早已經昏迷了過去,根本就聽不到。被半步蠻王的東臨屠一招打成了重傷,即使他挺住了暫時沒暈過去,但後果,還是逃不掉的。
另一個黑漆漆的房間内,一個黑衣老者,将東安圖的胳膊接到了他的身上。就咒罵着坐在了一旁,陰沉着臉,不斷地啃咬着牙齒,出了一陣陣毛骨悚然的‘噔噔>
這是一個近百丈高的巨大閣樓,共分八層,通體都由漆黑色的巨石搭建,宛如巨獸般魁梧。伫立在東臨山的一旁,明亮而又火辣的陽光下。看起來,孤零零的。非常的壯觀。
閣樓的一層,門口豎立着一塊十丈高大的巨碑。上面書寫着‘城衛軍’,三個金燦燦的古樸大字。
閣樓的第八層,那名打傷周南的猙獰老者,此刻正坐在一張寬大的凳子上,老半天都沒有說話。
在他的面前,戰戰兢兢的半跪着三個身着銀甲的中年人,不斷地哆嗦着身體。? -此刻,他們都額頭,都布滿了豆子大小的冷汗。随着氣氛的越凝重,低着的腦袋,就差挨到了地上。
&了,都起來吧!”又過了一個時辰,猙獰老者才扶了扶頭頂的高冠,晃蕩了一下身上的金色盔甲,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聞言,三人臉色一松,就齊齊的幹咽了一大口唾沫。顫抖着站起了身。
&說說吧,這次的事情怎麽處理?當了這麽久的隊長,也該是時候那個主意了!總養着你們,也不能不動動腦子。”端起了身邊的茶杯。猙獰老者輕抿了一口,一臉的嚴肅。
&領大人,依卑職愚見。像這等藐視城規,藐視東臨部落權威的行爲。就應該嚴懲不貸。殺一儆百,以儆效尤!”一個臉上有道疤痕的銀甲男子。拱了拱手,铿锵有力的說道。
&們倆呢?還有沒有别的想法?”沒有正面回答,猙獰老者轉頭問向了另外兩人。
&禀大人,屬下也認爲,這兩人該殺。畢竟,王城鬧事的先例,不能破。”另一個粗眉大漢,臉上的兇肉一橫,就一揮蒲扇大的手掌,做了個砍頭的姿勢,語氣同樣森然。
&極,不但該殺,而且要殺的徹底。就連他們的部落,都要受到嚴懲。要不然,我族的威嚴何在,王城的規矩何在?”最後一個銀甲老者,也很是時候的插了嘴,不斷地點着腦袋,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話落,三人下意識的抿了抿嘴唇,就擡起了頭,用着詢問般的眼神,盯向了猙獰老者。
但可惜,他們的願望,注定要落空了。在他們擡頭的瞬間,三個茶杯,就化作了三道光影,‘嗖嗖嗖’的,直接在桌上留下了仿佛實質般的殘影,狠狠的砸到了他們的腦袋上。
&砰砰’的三聲脆響,三個茶杯,就驟然的變成了碎片。混着茶葉的水,順着三人的額頭,就一股腦的灌進了他們的衣服裏面,一點的都不客氣。
&死的,豬,你們都是豬嗎?部落養着你們,蠻石随意的供應着,又将這麽重要的職位交給了你們。你們就這樣辦事?區區一件小事,都拿不定個主意。殺,要是能殺,老子早就殺了,還用得着聽你們在這裏廢話?真他媽的豬!”
站起了身,兇惡老者就指着三人的鼻梁骨,一陣的破口大罵。
狂暴的火力,直到将人給下跪到了地上。此老才喘着粗氣,一連難看的停了下來。
但自始至終的,三人都緊閉着嘴巴,慘白着臉,額頭不斷地滾落着汗珠,就是不敢有絲毫的抱怨。堂堂蠻侯,做到了如此的地步,顔面掃地,還真不是一般的風光啊!
&了,都下去吧。百族部落大比舉行在即,正是王城内人流暴漲的關鍵時期,都給老子注意點。要是再生了這次的事情,你們就提頭來見吧。”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兇惡老者就将三人打了出去。
&殺人?天下間,或許再也沒有比這更簡單的事情了!但可惜,正因爲簡單,才恰恰是最困難的。”盯着窗外的天空,兇惡老者猙獰的一笑,一臉不屑的說道。
話落,空中金光一閃,房間内就安靜了下來,再沒了一點的聲息。
一刻鍾後,東臨山山腰。
這是一個高隻有半丈不到的洞口,裏面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楚。時不時的,還有清風吹過,出了一陣陣響亮的嗚咽聲。凄厲的調子,宛如惡鬼哭泣似的,聽起來格外滲人。
彎着腰,身着金甲的高冠兇惡老者,此刻正低着腦袋,單膝跪在了洞前。
蒼老而有些粗糙的額頭,也早已布滿了汗水,看起來異常的狼狽。
風水輪流轉,一切都恍若之前的銀甲男子三人一樣。隻是換了個場景,換了個對象而已。本質上,還是沒有變化的。
保持着這樣的姿勢,兇惡老者足足等了一個時辰之久。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一道蒼老而又飄渺的聲音,才從山洞内傳了出來。
聲音語氣冷淡,不帶絲毫的感情,隻此一下,兇惡老者的臉色,就瞬間的白了起來。
&的表現,老夫很不滿意。但念在你爲部落付出了這麽多的份上,再次給你一次機會。說說吧,你對此事的看法?”蒼老的聲音非常不耐煩,态度出奇的強硬。
&三族老大人。這次有人在王城内部動手,影響惡劣,已經搞得滿城風雨。爲了平息言論,挽回我族的面子。按理來說,應當處死鬧事者,以儆效尤。但問題是,經曆了這樣的事情,殺人已經沒有了意義。因此,屬下主張不殺。”
兇惡老者嘴角一抽,就緩緩地講述起了自己的見解。
但他的話剛落,一道雷霆般的怒吼聲,就攜帶着狂風暴雨般的謾罵。将他吞噬了個幹淨。
&物,你是豬嗎?豬都比你聰明。老夫叫你來此,就是爲了聽你這些廢話?不殺,當然殺不成,這些東西老夫早就知道了,隻是想聽聽你的見解而已。但是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卻太讓人失望了。豬,都他媽的是豬。咳咳咳,他娘的,氣死老夫了!”蒼老的聲音罵道。
在聲音降臨的瞬間,兇惡老者的臉色就猛然一變,白中都黑了起來。低下了高貴的頭顱,緊貼着冰冷的石頭,兇惡老者一句話都不敢說,隻是不停的留着冷汗,一陣的哆嗦。
那副熊樣,實在是窩囊的可以啊!和他之前訓斥銀甲男子三人時,那霸氣凜然的表現,完全是差了十萬八千裏不止。可笑,可歎,無奈,而又可悲。但是,這就是事實。
不停着嘴巴,足足罵了一刻鍾之久,蒼老的聲音,才漸緩了下來。
&了。目前正值百族部落大比的特殊時期,都給老夫打起點精神。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全權處理。王域内的族靈反噬,又嚴重了,老夫分不開身,你下去吧!”
&屬下一定會處理好此事,争取在一天之後解決,不會讓三族老大人你失望的。”猛一抱拳,張了張嘴,兇惡老者臉色一正,嚴肅的說道。
半刻鍾後,山洞深處,一個漆黑的棺材内。黑光一閃,一個枯瘦的像骷髅一般的老者,就猛然睜開了眼睛。一腳踹開了棺蓋,黑漆漆的大嘴一張之下,就‘桀桀桀桀’的大笑了起來。
&桀,老金狼,這次老夫就賣你一個面子,不予以追究此事。下次見面的時候,希望你可不要太讓人失望啊!”蒼老的聲音,蘊含着濃濃的感慨,說不出的古怪。
接下來,此人又胡言亂語了一刻鍾之久,就‘砰’的一下,又蓋上了棺蓋。
不多時,山洞之内,就再次陷入到了平靜之中,沒有了一丁點的聲息。
昏迷中的周南,不知道,因爲這樣或那樣的原因,在東臨王城那森然如刀子的城規下,他僥幸的撿回了一條命。此刻,他依舊還昏迷着,什麽都不知道。而旁邊,布绾兒還在無助的流着眼淚。
一天之後,城衛軍拿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借口,在敲詐了東陽部落一大筆财富,敲打的他們都快要吐血的時候,才嚴令重伸的平息了這場荒唐的風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