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錐形的房間内部空間很大,隻是四周的牆壁,傾斜的角度有些誇張。 視線上移,不一會兒,就彙聚成了一點。三角錐形的構造,充斥着強烈的壓抑感,住起來不甚舒服。
但這一切的一切,在死亡的逼迫下,都算不得什麽。對于一路亡命的周南來說,沒有比保住了性命,還讓人開心的事情了。如今有住的,有吃的,他還用得着再抱怨什麽嗎?
打量了一會,周南就收斂了心思。對着老者和大漢道了聲謝,就随便的走進了一個小隔間。随即便關好了房門,布上了陣法,拿出了丹藥,丢進了嘴中,快的盤膝修煉了起來。
這次,前前後後,他總共經曆了三波的摧殘。雖然最終的挺了下來,但身上潛在的傷勢,着實有些重了。所幸他身上帶了很多的丹藥,不管怎麽樣的困難,也足夠他折騰了。
十天之後,在浪費了大量的丹藥後,經過了無數次的反複治療,周南終于将自己修理好了。房間内,握了握拳,感受着體内強大的力量,他的臉上露出了濃郁的笑容。
&終于好了,隻是前後總共耽擱了近兩個月,希望不要誤事才行。”
感慨了幾句,周南就站起了身,收起了陣法,打開了房門,緩步的走了出去。
剛一走出去,耳邊就傳來了大漢傻傻的歡笑聲,就好像這十天他一直守在門外似的。
聲音很疲憊,但那真誠的笑聲,自肺腑的笑聲,乍聞之下,還是讓周南松了口氣。
可還沒等他将這口氣松完,眼前的一幕。差點就讓他咬掉了自己的舌頭。
隻見,不知何時,村内的那名老者,已經不見了蹤影。而多出來的,則是屋子正中央一口金色的大鍋。正被金色的火焰燒着,出了一陣陣水泡爆裂的‘咕嘟>
空氣内,彌漫着一股濃郁,說不出怪異的肉香。◎ ?№ №№?
周南隻嗅了一口,就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了。
一瞬間的,他的臉色就驚恐的白了起來。因爲緊張。就連剛治好傷勢的喜悅還挂在臉上,沒來得及退去。蒼白般的笑容,在駭然的陪襯下,是如此的怪誕詭異。
&嘿,你出來了。我剛炖了鍋湯。很香的,你要不要嘗嘗?”對着周南傻傻的一笑。大漢就用手子舀出了一勺明顯粘稠的怪湯。朝着他炫耀了起來。
聞言,周南頭皮一麻,咬了咬牙,強忍着鑽心的惡心。就擺了擺手,牽強而又難看的說道,“不了。還是你自己喝吧。在下一心修道,早已經辟谷多年,不宜破了此戒。”
&不吃嗎?嘿嘿,真的很香的。辟谷也隻是爲了更好地修行。我炖的這湯比千年靈藥還好,你嘗嘗一定不會吃虧的。”大漢眉頭微皺,再次的勸說了起來。
隻是很明顯的,他的眼孔,已經不善了起來,散出了絲絲的寒意。
這一刻,周南是有苦說不出,甭提多郁悶了。
吃吧,鍋裏的東西他實在不願多說。但要是不吃吧,他如今的地步,可真是不妙啊。
與其如此說,還不如說從進入村子那一刻起,他已經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
而原本想象中的逃出生天,躲掉了血炎雕的追殺一事,非但是個笑話,而且還是一個自己傻傻的用生命去演繹的笑話。
苦澀的搖了搖頭,周南深吸了一口氣,就壓下了所有的心思,對着大漢點了點頭。
強忍着刺鼻的惡心,在大漢得意的眼神中,周南緊繃着神經,緩緩地朝着大鍋走去。 `
從門口到大鍋隻有短短的四五丈之遠,可就是如此的短的距離,周南愣是走了半盞茶還沒有走到盡頭。看見他如此的墨迹,大漢冷哼了一聲,頓時就猛地闆起了臉孔。
&點,湯很香的,放涼了可就不好了。你嘗嘗,真的很好喝的。”大漢機械般的揮動着勺子,冷着臉,盛出了一勺又一勺的,‘嘩啦啦’的丢進了自己的大嘴中。
&嘟’般順喉而下的聲音,是如此的清晰。每響一次,周南的後背,就冷了一分。
受夠了這樣的折磨,片刻之後,周南猛一咬牙,大步的就走完了最後的距離。
二話不說,他就從大漢的手中奪過了勺子,一把的伸進了鍋中,盛舀了起來。
看着他的動作,大漢非但沒有生氣,臉上反倒再次的挂上了初始般的和煦笑容。
&快嘗嘗,湯真的很好喝的。”看着周南舀了好久,都沒能舀起一勺子湯來,大漢臉色一垮,兀自的不耐煩了起來,焦急的催促着說道。
&啊,湯是很好喝。可是,要真是喝了你的湯,那在下可就真的離不開了。”搖了搖頭,周南猛地一個後跳,就躍至了門口,一臉警惕的說道。
聞言,再看着周南的動作,大漢沒有意外。隻是将腦袋一頭紮進了鍋裏,吐着泡泡的含糊不清的冷聲說道。“原來你也是個明白人,早都現了。看來,倒是我太傻了。”
&白人不敢當,隻是你的熱情,實在是熱的有些過分,容不得在下不心生懷疑。能現這些,也在情理之中。”周南繼續的搖着頭,腳上緩緩用力,淡淡的解釋道。
話落,大漢沒有回聲。隻是不斷地吹着泡泡,過了一會,鍋裏的湯越來越淺。
不多時,沒有了湯的遮掩,奇迹的一幕頓時便生了。鍋裏的那個腦袋,那是什麽人頭?赫然是一副青面獠牙,尖嘴猴腮的鬼臉。而大漢腦後的那根辮子,也變成了一根鋒利的犄角。
擡起了頭,一雙血紅色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周南,怪物陰測測的一笑,搖了搖頭,賊賊的說道,“明白人可不是什麽好吃的人,那老家夥到死都欺騙着自己,才躲過了想要崩潰的恐懼,你既然已經現了,又該做如何的應對呢?”
&在下好吃不好吃我不知道,你是否炖了那個老頭我也不在乎。隻是你這種類似人貌般的特殊形态,還真是讓在下好生驚訝啊。”周南吐出了一口悶氣,晃起了腦袋。
聞言,怪物笑了。笑得很大聲,笑得很放肆。“哈哈哈,原來你小子是這般的有趣。我突然覺的,就這樣随随便便的吃掉你,還真是有些浪費啊!”
自始至終的,這人形怪物都一副吃定了周南的樣子。根本就不在乎它能否抓得住周南。可作爲當事人的周南,此刻看似平靜,但在這鬼東西的巨壓下,實則已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團轉了。外表的一切,也隻不過是在強撐而已。
&然覺得浪費,那就不要吃了。等有時間,在下會來看你的。再會!”快的說了一句,周南狠狠的一跺飛簧靴,就直接化作了一道銀光,‘砰’的一聲,不見了蹤影。
看見周南逃跑,怪物也不着急。隻是慢悠悠的伸出了足足一尺多長的舌頭,将鍋底舔了個幹淨,甚至連些微的骨頭渣子都沒有放過,全都咽盡了肚中。
&逃得了嗎?”擡起了頭,怪物血紅色的眼睛一咪,咋了咋嘴,意猶未盡的盯着屋頂,陰測測的說道。看得出來,它可不是一般的自信啊!
噗一離開三角錐形的大屋子,周南剛一跳到空中。四周的景象,瞬間就朦胧了起來。
霧蒙蒙的,充斥着大量的迷霧,看不真切。就連神念,也瞬間失去了作用,成爲了擺設。
大罵了一聲,周南就拿出了封龍棺,毫不猶豫的跳了進去。
雖然這樣做不一定能夠護得住他的安全。但隻有這個辦法,才是眼下最有效的辦法。其他的事情,周南都顧不得這麽多了。畢竟,落到了如此田地,就是他真的有些心慌了。
真刀真槍的對砍,周南向來膽大包天,誰都不怕。但今天遇到的事情實在是太詭異了,由不得他不小心的應對。反常即爲妖,未知的而又詭異的,才是最最可怕的。
&死的,竟然又遇到了族靈,難道這次真的危險了嗎?”大罵了一聲,周南就運轉起了《煅靈決》進入到了通靈狀态,體内的氣力滾滾呼嘯之下,便朝着村外快的逃去。
片刻之後,房間内,怪物走出了屋子。但剛一出來,它的臉上,就布滿了驚訝。
這空中的迷霧,可不是一般的東西,而是它的本命神通。任何罩在裏面東西,都要受到全面的壓制。可周南卻真真切切的向外逃去,着實讓它很是震撼。
&桀,有意思。小子,我現越來越不想吃掉你了!”奸笑了一聲,怪物隻是輕輕的一跺腳,就架起了一片血雲,閃電般的向着周南席卷而去。
神念不能使用,天眼術也跟着報廢,天視地聽之術不起作用,周南雖然可以憑借着《煅靈決》獲得一定的視野,但這消耗,實在是大了些。
以往的時候,這一招,他可是很少用的。要不是這次被逼急了,他也不會出此下策。
但突然的,躲在封龍棺内的周南臉色一白,就焦急的控制着棺身,朝着地上落去。
他剛做完這一切,一個巨大的血團,就在他剛才的位置,轟然的爆炸開來。
頓時,隻聽見‘轟’的一聲巨響,濃重的血腥味,就攜帶着大量的紅,浸染了周圍千丈的範圍。将一切的一切,都直接變成了一個血色般的天地。濃濃的,刺眼到了極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