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清幽涅微愣了片刻。 但緊接着,鼻子一酸,隻覺得莫大的不舍瞬間填滿了心頭,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酸澀中,兩眼一紅,就不争氣的泛起了濃濃的水霧。“周南>
&丫頭,不要哭,我們修道之人,時間多得是,随便怎麽都可以。隻要我們都好好修煉,一定會有更美好的明天。你不是說過,我們還要白頭偕老嗎?”周南咬了咬牙,呵斥道。
&我不哭,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清幽涅收起了淚水,用力的點着腦袋。
低下了頭,看着一臉自信,握起了小拳頭的清幽涅。周南嘴角一掀,心頭暖暖的,頓時就露出了一個會心的笑容。這樣乖巧懂事的清幽涅,才是最可愛的,也是他最最喜歡的。
&咳,送你的軟甲叫幽南甲,我用那金色鎖鏈編織了兩件,我們一人一件,相互留個紀念吧。嗯,這金色鎖鏈很神奇,我暫時還研究不透。可即使如此,這幽南甲也能抵擋蠻王之下的任何攻擊。你隻有貼身穿上,我才能放心。”周南深吸了一口氣,就轉開了話題。
&南甲嗎,好名字,我會一直的穿着的。”清幽涅嘴角一掀,喃喃的說道。
&了,時間不多了,我想聽聽你彈的曲子。”周南微微一笑,就坐了下來。
而清幽涅,也點了點頭。就背靠着他坐了下來,然後拿出了一架古琴,置于膝上。
這架古琴。正是在死靈澗三層的時候,周南送給她的那一架。她一直都帶在身邊。
少女天賦很好,在音律上造詣非凡。出神入化。隻見十根纖纖玉指的起舞翻飛之間,清脆的琴聲,就輕柔的飄蕩了起來。周南聞聲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聆聽着。
琴聲時而悠揚,時而婉轉,時而高昂,時而低沉。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袅袅,不絕如縷。簡單的曲子間,卻飽含着清幽涅對于彼此分别的依依不舍,以及那濃濃的眷戀。
山風輕輕的飄蕩着,良久之後,琴音漸熄,少女緩緩地收回了撫琴的雙手,停了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沒有起身。隻是靜靜的靠着對方。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都明白彼此。
半晌後,清幽涅眉頭一皺,輕歎了一聲。突然感到了幾分頭暈。見此,她無奈的笑了笑。知道時間已經到了,是時候該分别了。但不知怎的。她卻在笑着,就是哭不出來。
&後一個人的時候。沒有我在身邊,凡事量力而行。不要勉強自己,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受傷。即使遇到再大的困難,都要活着。你答應過我,還要來娶我呢。我們彼此的明天,誰都不能缺席。我不想啰嗦,可真的,真的...”清幽涅閉上了眼睛,聲音越來越小。
&涅兒,你放心,我答應你。若非死别,絕不生離,這是我對你的承諾。我最最喜歡你了。等着我,我一定會去找你的。”周南微微一笑,也沒有哭泣,隻是沉着聲,堅定的訴說着。從來沒有過這麽一顆,一向看透了人情冷暖的他,會說出如此自肺腑的話來。
似是聽到了他的保證,少女在意識陷入昏迷的最後的一刻,嘴角一掀,終于泛起了一抹開心甜美的笑容。被人關心,被人愛護,被人喜歡的感覺,真的很好,清幽涅的視野黑了...
深吸了一口氣,靜靜的等待了片刻,周南就轉身抱起了少女,替她收好了古琴。然後在她的嘴唇上輕輕地親吻了一下。一揮手,一根銀色的鎖鏈,就環在了少女的左拇指上。
&着它,就像我一直都在你身邊一樣,我一定會去找你。”喃喃的說了一句,周南左手一掐訣,銀芒乍閃之下。那環繞在清幽涅拇指上的銀色鎖鏈一閃,就緩緩地隐藏了下去。
随後,周南就抱着她,往回走去。這一次,他走的很快,并沒有耽擱。該說的話都說了,該做的事情都做了。他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更不想她爲此受傷,因而走的很幹脆。
邁着寬大的步伐,不一會兒功夫,周南就來到了小木屋前。房門沒有關上,白女人依舊閉着眼睛,端坐在主位之上。看了她一眼,周南就抱着清幽涅走了過去,将她放在了床上。? -
&輩,我帶她回來了。今後,涅兒就拜托前輩了。”周南看着白女人,沉聲道。
&事不用你多說,幽涅有老婆子我照顧,自然一切無憂。我們離開後,這山谷内的禁制還能持續一天。這個地方西鬼門知道,你最好提前離開。另外,小心東臨家上,那老家夥可不簡單啊。”白女人點了點頭,淡淡的聲音幾多疲憊,臨了還特别叮囑了幾句。
&輩明白了,多謝前輩告知。”周南對着白女人行了一禮,真心的謝道。
&了,如果沒有什麽事情,你就退下吧。老婆子我這就施法,封印了幽涅,好帶她早點離開。記住你的話,三百年後,極北寒林,北冥飄雪宮。”白女人悠然睜開了眼睛。
&輩知道。此次一别,百年再遇。青山綠水,後會有期。”周南一抱拳,深深地看了清幽涅一眼,待将她的音容相貌完全銘刻在了腦海後,哈哈一笑,就毅然轉身離去。
他剛一離開房間,‘砰’的一聲,身後的房門,就自行的關上。
不多時,小木屋一震,一道金光,就洞穿了屋頂,飛上了高空,閃了幾閃,不見了蹤影。
腳步頓了一下,周南微微一笑,就一踩飛簧靴,化作了一道銀光,落在了山谷下面的木屋前。推開門,将布绾兒裝進了封龍棺後。他也跟着飛到了空中,靜靜的觀望着。
随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呆了一年多的山谷。就十指齊動,打出了一道道法訣。
頓時。上百個拳頭大小的火球就突兀的現而出,天女散花的激射向了四面八方。
下一刻,伴随着‘轟轟轟’的一陣陣巨大的爆鳴聲,下面的木屋,上面的小木屋,走過的路,呆過的山頭,躺過的花叢,一瀉千裏的瀑布。就一口氣的,都給他毀了個幹淨。
将一切燒毀後,過了一會,周南又激了封龍棺的威能,将整個山谷,都齊齊的收拾了一邊。這一次,他做的非常的用心,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沒有留下。他不敢再犯錯誤了。
做完了這一切,檢查了一番,見沒有什麽疏漏後。周南滿意的點了點頭,一招手。封龍棺微微一震,伴随着低沉的響聲,就化作了一道血芒。沒入了他的左手,不見了蹤影。
&棺封禁。攝!”随後,周南一聲低喝。就激了封龍棺的封禁之力。
空中,隻見血芒一閃,無數的血絲就爬出了周南的左手。然後相互交織之下,不一會兒,就形成了一具血色的和封龍棺一模一樣的棺材,将他從頭到腳都包裹了進去。
過了一會,血色棺材微微一震,就沒入了他的體内,不見了蹤影。
感受到體内制約《煅靈決》的那股破壞之力已經消失,周南一聲冷笑,就拿出了一個鬥笠,扣在了自己的腦袋上。檢查了一番,見沒有什麽疏忽後,身形一閃,就果斷的往外飛去。
離開了山谷,穿過了土黃色光罩。噗一出來,周南幾個跺腳,就将飛簧靴催到了極限。
頓時,隻見空中銀芒閃了幾閃,他的身形,就飛快的不見了蹤影,沒入了層層密林之中。
不過離去後的周南并沒有察覺,看不見的角落裏,兩道血光,也一閃即逝的不見了蹤影。
低着頭,一口氣跑出了幾百地,感覺差不多了,周南就停了下來。
到了現在,他才有時間,查看一下自己的位置。
他所在的地方,距離東臨王城不遠,那漆黑色的城牆,依舊清晰可見。
&算日子,已經過去一年多了,君兄應該離開了東臨王城,返回了部落。而金狼部落的那些人,在沒有得到神幽泉水之前,是不會輕易離去的。可以我現在的身份,卻不能進入王城。看來,得先去找君兄,然後再托付他來處理金狼部落的事情。至于成或不成,就看天意吧。”周南摸了摸下巴,計算了一下時間,略一沉吟,就拿出了一個可行的辦法。
君百歌所處的銀鱗部落,是一個大型部落。族内光是蠻王,就有四位之多。而當代族長君向天,更是三星蠻王級别的巅峰存在。年僅七百餘歲,正值壯年,一代天驕,如日中天。因爲他的存在,銀鱗部落即使在大型部落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頂尖存在,實力非常的強大。
東臨王域地理位置奇特,因爲界牛山,以及落雲山脈的存在,将王域基本上分成了三塊。隻有在東臨王城所在的這一片區域,資源才最爲豐富。而銀鱗部落就坐落在這個區域。
順着東臨王城,往南趕上五萬裏左右,基本上就會抵達銀鱗部落的勢力範圍。
隻不過,現在族靈反噬,荒獸鬧事非常的嚴重,想要安全的抵達,卻并不容易。
五萬裏不遠,銀鱗部落又是大型部落,完全有架設傳送塔的實力和資格。
因此,爲了安全,很多的人,都選擇了使用傳送塔,而不是在外面冒險的趕路。
可惜傳送塔的一端都在東臨王城之内,周南想要使用,無異于白日做夢。
拿出了地圖,仔細的辨認了一下。他就确定好了一個路線,快的往南跳躍而去。
一天以後,一個消息傳回了東臨山。
不多時,一道金光就勢如破竹的沖出了東臨王城,咆哮連連的往遠處激射而去。
最近一年來這樣的情況時有生,人們已經見怪不怪了。雖然一般的人還不敢在城内胡亂飛行,但強大的存在,卻都在躍躍欲試。偶爾的,還真有人破了禁空的這條鐵規。
半盞茶後,金光落到了周南呆過的山谷内。光芒散去,就露出了一個身穿大紅袍子,留着數根稀疏胡須的瘋癫老者來。看其樣貌,正是那在周南身上施了六欲魂咒的西鬼門無疑。
盯着人去樓空,被毀的分不清樣貌的山谷,瘋癫老者的臉色一陣的陰晴不定,非常難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