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無光,天色暗淡,路上很少人行。 在寬闊的街道上,在高大的建築間,一道銀光,一道血光,正在不停地閃爍着。一會這,一會那,離奇的畫面,看起來非常的詭異。
帶着紅袍老者,一路疾馳。周南直接将飛簧靴開啓到了極限,不停地變換着方位,根本就不和血袍老者正面交手。滑溜的作風,氣得他一陣的咆哮不已,但卻無可奈何。
這一逃就是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兩人已經從北城轉戰東城,再轉戰到了南城,這會正往西城而去。逃跑中的周南,臉色有些蒼白,但卻并沒有減,反倒越逃越快。
在他的身後,剛開始的時候,血袍老者還不停的動着攻擊,企圖攔截住周南。但幾番出手未果之下,再一感受到自身的消耗,他就停了下來,隻是怒吼連連的跟着。
&子,你逃不掉了,還是束手就擒吧!”紅袍老者大聲的喊道。
&狗,你當年是很厲害。但就現在這點本事,還是省省吧!想要小爺停下,别做夢了。”周南嘴角一掀,譏諷道。要不是爲了氣一氣血袍老者,打擊一下他,他可能都懶的張嘴。
這是一棟金碧輝煌,氣勢雄偉的大殿。坐落在銀鱗城的最中心,大殿外面挂着一塊巨大的牌匾,上書‘城主府’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透漏着濃濃的威壓,看起來尤爲大氣。
此刻,在諾大的大殿之内,卻隻站着三個人。大殿房門緊閉。暫時的誰都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壓抑古怪。一個頭泛白的男子。背對着後面的二人,神色非常的平靜。
&面的那些響聲怎麽回事?”良久後。男子目光一閃,這才疑聲問道。
聞言,站在後面的一個白老者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就拱了拱手,快的解釋了起來,“啓禀少族長,是兩個蠻侯在鬧事,屬下已經安排城衛去着手處理了,應該沒有事的。?¤ ◎?◎ ”
&樣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這麽多年以來,銀鱗城太亂了。雖然頂着東臨王域十大城市的名頭,但卻早已經淪爲了他人的笑柄。這次我來的目的也不用多說什麽,該整頓的整頓,該殺的殺。你要是處理不好,就可以回去了,總有人可以勝任的。”男子冷聲道。
&屬下明白。其他的事情都好辦,但那些大型部落在城内的駐點。該如何處理?”白老者唯唯是諾的點了點頭,幹咽了一口唾沫,然後眉頭一皺,又提出了一個新問題。
&内早已經準備好了。這是拜帖,你立刻送給他們。十天時間,十天後。他們要是還不知道收斂,殺無赦!出了事情。自有族中替你頂着。”男子轉過了頭,看都沒看白老者一眼。甩手就丢出了幾十個金色帖子。
&屬下立刻去辦。除此之外,少族長還有什麽吩咐?”白老者恭敬地接過了拜帖,妥善的收了起來。然後看着男子,表情之中,不禁多了一些複雜。
&時沒了,你先下去吧!”男子揮了揮手,就又轉過了身去。
歎息了一聲,白老者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就轉身往外走去。
過了一會,待房間内隻剩下了兩個人。少女這才擡起了頭,露出了一張甜美的面容。
她穿着一件明黃色的衣裙,年齡不大,但卻已經有了蠻将巅峰的修爲,天賦很好。
&哥,這些年,你還好吧?”少女前走了一步,縮了縮脖子,小聲的問道。
&來是菲兒,不必拘束。”男子回過了身,輕輕地摸了摸少女的腦袋,臉上則沒了剛才的冷漠,多出了幾分笑容,幾分懷念,幾分無奈,幾分可惜。
&哥,你的頭怎麽白了?”少女甜甜的一笑,随即略帶好奇地問道。
&上了一些事情,虧損了一些壽命。不說我了,好多年沒見,你也有了蠻将巅峰的修爲。這次事後,你就跟着我,回部落吧。隻有那裏,才适合你的展。”男子淡淡的解釋了幾句,就臉色一正的說道。
&菲兒全憑表哥做主。不過表哥,你這次真的下決心要整治銀鱗城嗎?”少女點了點頭,随即就死死地看着男子,輕聲問道。見此,男子皺起了眉頭,沒有回答。
随即,兩人就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男子一聲長歎,就自顧自的往外走去。
&哥,表哥,你要去哪?”看見男子離開,女子焦急的呼喊了幾句。看見他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鼻子一酸,眼中已經多出了一些水霧,跺了跺腳,用力的咬起了嘴唇。
過了一會,白老者走了回來。看着雙眼通紅的少女,不知怎的,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菲兒,你表哥說了什麽?有沒有提及這次的計劃?”白老者沉思了一會,問道。
&什麽都沒說,他已經變了,他再也不是那個喜歡我愛我的表哥了。”少女回過了神來,大聲的喊了幾句。然後就踉跄着步伐,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看見少女如此模樣,白老者臉色一獰,眯着眼睛,咬牙切齒的說道,“哼,君小子,雖然你已經成爲了少族長。但既然你不顧念親情,可就别怪老夫心狠了。”
逃到了西區,周南遇到了直線趕來的小獅。至于黑袍老者,被小獅追殺了一會之後,就已經不知道跑去了那裏。指揮着小獅做好了隐藏,周南腳步一頓,就停了下來。
&小子,不跑了,準備認命了?”紅袍老者喘了口氣,一臉冷笑的看着周南。
&輩倒真是好耐心,竟然追了在下這麽久,都不放棄。既然如此,那晚輩說什麽都要好好報答一下了。”周南淡淡的說道。但一邊說,他卻一邊朝紅袍老者快的走去,意圖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
周南的動作紅袍老者并不是沒有看見,但神念再三的掃視了四周一會,見隻有周南一個,他就眉頭一皺,将此事暫且放下。冷笑了幾聲,就提着鐮刀,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距離在快的接近着,不一會兒,周南就來到了紅袍老者的二十丈外。
&爆術!”到了這個距離,隻見周南一聲低喝,就飛快的打出了一道道複雜的法訣。
随着他十指的翩翩起舞,一個呼吸不到,三個一字排開的光球,就出現在了空中。
見此,周南臉色一獰,張嘴就吐出了三道靈火,注入到了光球之中。
&雜毛,去死吧!”看着已經釋放了耀眼光芒,即将爆炸的光球。周南大喝了一聲,就将三個光球,飛快的擲向了紅袍老者。與此同時,他本人又有了新的動作。
&木擊!”十指再次的翻飛之下,周南一口氣壓榨了五成的法力,《至木決》瘋狂旋轉之下,就再次的凝聚出了上千根木刺,呼嘯着從四面八方的殺向了紅袍老者。
感受着迎面而來的三個光球,紅袍老者臉色一沉,就快的往後退去。這樣的攻擊雖然傷不了他,但他也不想去接。可就在這時,他卻臉色一沉,無奈的停了下來。
看着四面八方突兀出現的上千根木刺,血袍老者大罵了一聲,無奈之下,隻能咬了咬牙,把手中的血色鐮刀舞成了一團光影,将自己全方位的守護在了裏面。
頓時,伴随着‘叮叮叮’般層層疊疊的脆響聲,那些木刺就被血色鐮刀劈成了兩半。雖然沒能破防,但木刺數量衆多,一時之間,還真的困住了血袍老者,讓其不勝其煩。
有了這一小會的耽擱,三顆光球随後而至。接觸的瞬間,伴随着‘轟轟轟’的三聲巨響,三個十多丈大小的火團就淹沒了血袍老者,重疊着出現在了空中。
而趁着紅袍老者分心無暇的瞬間,在周南的指揮下,一道銀灰色光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兀産生,然後從火團中間,一穿而過。頓時,就帶起來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
聞聲,周南臉色一喜,龐大的神念,一呼而出,就将周圍千丈的範圍,都死死地監視了起來。他知道,有替劫秘法在身,這紅袍老者,根本就不可能死去,肯定還有後手。
果不其然,下一刻,三十丈外,血光一閃,紅袍老者就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那裏。
除了臉色異常蒼白,氣息衰弱了一截之外,并沒有受什麽明顯的傷勢。
經過了這一擊,他不但消耗了八成的法力,小獅也暴露了。但這個代價,完全值得。
隻要能逼迫紅袍老者使用替劫秘法救命,那一切的一切,都有意義。
對于這種短時間内殺不死的敵人,除了消耗戰,他沒有任何的辦法。要是封龍棺還能動用,又不用擔心暴露自己,他安全可以借助封禁之力,将其一擊必殺,省得麻煩。
但現在,他卻隻能利用着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勉強的拖延時間。
小獅是厲害不假,屠殺一星蠻侯如屠豬狗。但面對上了二星蠻侯,可就沒這個優勢了。
看着重新現身的紅袍老者,周南沒有貿然攻擊,而是調回了小獅,守在了身側。
戰鬥的最大意義,在于盡可能的保全自己,消滅敵人,他深谙這個道理。
連續兩次的使用替劫秘法,紅袍老者和黑袍老者一樣,已經消耗巨大。感受着僅剩下了一半不到的力量,他的臉色,徹底的陰沉了起來,不禁的,已經萌生了退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