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天後,當千丈之高的擎天巨浪徐徐退去之時,那由‘九相金門幻殺陣’凝聚而出的金色罩子,也在微風輕輕一拂之下,就像泡沫似的,‘噗’的一聲,爆成了漫天的璀璨金光。◎◎
而早已經摩拳擦掌的海族,自然不會放棄這樣大好的機會。一窩蜂的直接從南羅島的四面八方,狂湧了進去。僅僅兩三個時辰,島上的所有修士,就基本上被屠戮一空,斬殺殆盡。
随即類似打掃戰場之事,那些化形大妖們自然不可能親曆施爲。因而在八階墨蛟選出了幾妖,前去追殺落荒而逃的龍将軍二人之後。剩下的大妖們,則聚在了一起,密謀着什麽。
&啧,鐵相禮,這就是搞出的戰争巨獸嗎?”擡起了頭,看着眼前的龐然大物,八階墨蛟明知故問的說道。
這一次能夠輕而易舉的擺平南羅島,鐵相禮可謂居功至偉。雖然沒有他,南羅島也難逃大難。可鐵相禮那一手玩的,一口氣廢掉了七八名元嬰期祖師,明顯幫海族衆大妖省去了大麻煩。因而即便高傲如八階墨蛟,此番開口,也顯得十分的客氣。
&前輩慧眼如炬,此物正是那戰争巨獸。”鐵相禮點了點頭,臉現得意之色。
&錯,雖然還有些纰漏,但有了庚金之氣的洗禮,也算上巧奪天工。隻不過你們鲛人王族僅想靠此物就進入到那個地方,卻明顯還有些不夠。”八階墨蛟大有意味的評價了起來。
&謝前輩誇獎。至于此物是否能夠進入到那裏,自然不是晚輩能夠操心的。我族的鲛聖大人自有打算。晚輩潛伏人族多年,今日終于得到了庚金之氣。前輩保重。晚輩這就告辭。”
鐵相禮客套了幾句,就拿出了一塊藍色的鱗片。嘴中念念有詞,竟然當着衆妖的面上,動手施法了起來。不一會兒,藍光閃爍間,遠處的戰争巨獸,就‘嘎嘣嘎嘣’的變小了起來。
半盞茶後,當鐵相禮将僅剩下了一米不到的戰争巨獸随手的往背後一背時,二話不說,就準備離去。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卻被守候在一旁的皂袍老者,滿臉陰沉給攔了下來。
&位前輩是?”鐵相禮眉頭一皺,神色微凜了片刻,就疑惑的看向了八階墨蛟。
&兄是水王鲸一族的前輩。”墨蛟淡淡的說了一句,就擡起了頭,故意的瞟向了别處。
&來是水王鲸一族的前輩,晚輩鐵相禮,見過前輩。”鐵相禮像皂袍老者行了一禮。雖然不知道這老家夥是什麽意思,但禮多人不怪。況且他身份特殊。并不會懼怕些什麽。
&道友,你之前可答應過老夫。說是攻破了南羅島,那縷本源的庚金之氣就歸我們水王鲸一族。可如今這小輩要攜寶離去,你就不準備給個說法嗎?”皂袍老者冰冷的開了口。
&麽?墨前輩。這是怎麽回事?要是晚輩沒有記錯,在答應前輩攻破南羅島之前,我們之間可沒有過這樣的約定。”鐵相禮猛地一驚。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兩步,臉現駭然之色。
聞言。墨蛟苦笑着搖了搖頭,知道自己不可能跑得掉了。先是一揮手打出了一個隔音罩。随後嘴巴微動,就神念傳音了起來。其他衆妖見此,雖然心中滿是好奇,但卻并沒有竊聽。
鐵相禮,墨蛟,皂袍老者三妖的傳音,足足進行了半個時辰之久。在其此間,三人臉上的表情,可謂是豐富至極。除了墨蛟不停地苦笑之外,其他二妖,那可是耍盡了變臉絕活。
時間緩緩地離去,就在衆妖等的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也不知道墨蛟拿出了什麽方案。鐵相禮和皂袍老者在聽聞了後,神色複雜的掙紮了一會,就無奈的搖了搖頭,選擇了妥協。
接下來,墨蛟三妖又商量了一會,就撤掉了隔音罩。停止了交談,鐵相禮也沒有多呆。隻是對着衆妖恭敬地行了一禮,就化作了一道藍光,沖天而起,幾個山洞後,就不見了蹤影。
時至此刻,夜幕已經黑透,漫天的繁星亮晶晶的現出了身形,看起來非常的漂亮。
布滿裂縫的山巅,墨蛟目視遠方的站在那裏,海風輕輕吹來,蕩起了他長長的絲。
&兄,既然來了,那就現身吧!”半晌後,當墨蛟收回了目光,就這般淡淡的說道。
話落,隻見墨蛟身後百餘丈的空中,藍光微微一閃,就露出了皂袍老者的身影。落到了地上,皂袍老者冷哼了一聲,就手住着火珊瑚拐杖,慢悠悠的走了過去,看得人一陣焦急。
&吧,你準備給老夫的補償是什麽?”良久之後,皂袍老者才走到了墨蛟身旁。
&兄莫急,先看看此物。”墨蛟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就丢出了一顆銀色的珠子。
接過了銀色珠子,皂袍老者先是放到了近前,目光深邃的掃視了片刻。見沒有什麽作用後,龐大的神念就呼嘯而出,纏繞了上去。期間,墨蛟隻是耐心的看着,并沒有多說什麽。
半盞茶後,當皂袍老者回過神來的時候,老臉之上,卻換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就這般确定,鲛人王族會不計代價的進入到那裏?”思索了一會,皂袍老者疑道。
&十分的把握本座不敢說。但八分的信心,還是有的。六兇甲子墓三百每六十年開啓一次,時至今日,也不知道在雲浮海域存在了多少個年頭,可那地方卻始終沒有被破開。鲛人王族的鲛聖已經是老前輩了,雖然修爲高深,卻也抵不住時間的侵蝕。目前鲛人一族就他一個頂梁柱,後輩子弟有沒有出色的人選。青黃不接之下,他想要保住鲛人一族。那地方就必須去。這是陽謀,由不得他不肯乖乖就範!”墨蛟嘴角一掀。就露出了一個邪異的笑容。
&兇甲子墓嗎?哈哈,還真是一個值得懷念的地方。算算時日。也就快開啓了吧!”
&十多年後吧!這次南羅島之所以被攻破,海王殿沒有全力阻擋,想必也正在準備此事。看來這一次,他們也是打算孤注一擲了,本座還真是有些期待。”墨蛟點了點頭,說道。
&今雲浮海域風雲巨變,也由不得他們不如此選擇。”皂袍老者突然冷起了聲音。
&豈止是他們人族?隻要身在這盤棋中,強如你我。也都沒得選擇。南天大6的那群老古董雖然人品爛的可以,但這實力還真沒的說。你我幾族前輩們不敵,從極南深處舉族遷徙,也是無奈之舉。隻希望這次六兇甲子墓開啓,能夠大撈一筆,要不然可真就虧大了。”
&嘿,隻要鲛人王族能夠開啓那個地方,這大撈一筆,是必然的。隻是不知南天大6那群老古董了什麽瘋。此次竟然願意付出如此大的代價?”皂袍老者嘿嘿一笑,複雜的道。
&個境界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我可以揣測的,多說也沒什麽意思。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快的搞定六兇甲子墓,搞定人族。隻希望在最後的決戰來臨前,積累下足夠的力量。”
&道友不必感慨。雲浮海域的人族雖然有兩把刷子,硬抗了我們海族上萬年之久。但那是因爲極南深海一直無事。我等諸族也懶得去出力攻打他們。如今大家合兵一處,這雲浮海域。也是時候該清理清理了。”皂袍老者猛地睜大了雙眼,一把就捏爆了手中的金色珠子。
聞言,墨蛟的心中頓生了一股豪氣,“南羅島,六兇甲子墓,海王殿,百煉門。未來的百年,一定精彩非凡。在這紛紛亂世之中,我等修道之人,定然要披荊斬棘,大步向前!”
接下來,兩個老狐狸對視了一眼,都‘桀桀桀桀’的笑出了聲,說不出的陰森奸詐。
十多天後,南羅島上面的一切,基本上都被僧多粥少的海族們,消化一空。而因‘九相金門幻殺陣’屹立了無數個歲月的人族極南第一大島,也毫無意外的,換了一個新的主人。
這一次的兩族大戰,看起來險惡無比。但在鐵相禮以及所謂的鲛人王族陰謀算計之下,轟轟烈烈的戰争,還沒打上幾下,就直接落幕。頗有些虎頭蛇尾,雷聲大雨點小的落差感。
占領了南羅島之後,那些化形大妖們,暫時并沒有率領海族的大軍繼續北伐。而是将南羅島當成了一個基地,各種各樣的陣法禁制,不要錢的往島上狠砸,一副在此安家的打算。
如果這些事情稱得上意外,那這次海王殿的反應,就堪稱離奇。也不知道生了什麽,對于供奉閣内一連多達七八塊元嬰期祖師本名魂牌的破碎,海王殿竟然詭異的選擇了沉默。
而如此作爲的海王殿,自然引起了人族各大勢力的強烈不滿。于是乎在百煉門這些魔道勢力的帶頭慫恿下,一則則有關海王殿投靠海族,出賣人族的消息,很快的就被散播了開來。
對此,海王殿再次選了沉默。如此古怪的作爲,漸漸地,就連海王殿内部的人,也産生了不滿。短短的半年不到,屹立萬年的海王殿,竟有了一種大廈将傾的可怕趨勢,着實駭人。
但如此作爲的背後,究竟隐藏着一些什麽?估計除了海王殿七殿的殿主以及殿庭内少數極具權勢的老古董知道外,誰都不清楚真正的原因。如此一來,自然急死了好一些有心人。
而身爲始作俑者的周南,并不知道,雲浮海域如此巨變的原因,竟然和他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此刻,他正手捂着胸口,嘴角滴落着鮮血,躺在封龍棺内,滿臉煞白的往前逃竄着。
而這樣讓人罵娘的日子,已經持續了足足半個月之久。事情的起因,自然是因爲他借助着封龍棺的化虛神通,在被困了一天後,從戰争巨獸内逃竄後被暴怒的鐵相禮現時開始的。
暴露之後,被逼無奈的周南,隻能選擇了和鐵相禮大戰了一場。戰鬥的結果,自然是他不敵落敗。而暴怒的鐵相禮,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隻是一根筋的追着,着實的氣煞人也!
就這樣,兩人一追一逃,又是半個月之久。半個月後,兩人來到了一片陌生的海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