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說就不說嗎?”對着黑甲士兵的背影吐了吐舌頭,粉衣少女又小聲的嘀咕了起來。 ? “該不會是師尊他老人家現了我偷偷的跑出去玩,要興師問罪吧?如果真是如此???”
粉衣少女這一掙紮,就是整整的半刻鍾之久。半刻鍾後,等回過神來的粉衣少女現了自己已經耽誤了如此長的一段時間,當即驚叫了一聲“不好!”就火急火燎的往島内跑去。
不同于其他的島嶼,七星島的進入可是非常巧妙的。除了剛開始的玉衡開陽搖光三座島嶼各有着三個入口外,其他的四座島嶼,除了從下一級島嶼挨個的進入,否則都不能通行。
七星島雖然龐大無比,但‘七星海王陣’更是玄妙莫測。雖然不可能像‘九相金門幻殺陣’那般将南羅島守護的是風雨不透,但隻是正常的看家功能,還是遠普通陣法百倍的。
不同于南羅島上環島一周的伫立着九百根青銅柱子,七星島玉衡開陽搖光三島的西南北三個方向的大門,那可建造的是威風凜凜的很呢。每一座大門都數百丈高,和高山都有一拼。
隻不過,這些大門都非常地奇特,并沒有門闆的存在。除了一個空蕩蕩的由淡銀色石頭砌成的巨型門框外,整個大門,唯一值得震撼的地方,就是門梁上懸挂的那一副副紫金牌匾。
就拿搖光島爲例。三座大門按照方位的不同。長達百丈的紫金牌匾上面,依次書寫着‘搖光南門’‘搖光北門’以及‘搖光西門’這三組十二個龍飛鳳舞,塗成了血紅色的碩大字樣。
紫金牌匾上的每一個字。都是由精通書法的大能之士,全神貫注的書寫而成。筆走龍蛇間,陣陣刺目的氣息是橫掃長空,一般的人,根本就不敢正面的瞧上一眼,否則必遭反噬。
即使以周南的實力,在看過之後。也感到了莫名的心悸。“這股氣息,難道是???”封龍棺内。周南收回了目光,隐隐的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但奇怪的是,他并沒有直接的說出來。
因爲擔心受罰,粉衣少女走的非常的焦急。在路過搖光南門時。纖手一晃,一塊銀色的令牌就一劃而出,被其握在了手中。緊接着,令牌一聲輕鳴,就釋放出了一道銀蒙蒙的光暈。
光暈流轉間,粉衣少女的身體隻是微微的一頓,就若無其事的往前走去。而周南,也在這一瞬間的激了封龍棺,進入到了化虛的狀态。一息之後。當化虛結束時,他已經入島。
不同于地盤有些狹小的南羅島,七星島上面的空間可是非常地寬裕。靠近大門的位置。除了幾條林間小道外,清一色的大葉子樹木。昏黃的天光下,黑漆漆的模樣,猶爲的滲人。
目光閃了一閃,露出了一個怕怕的神色後。粉衣少女就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朝左邊的一條小路走去。搖光島上面也設立了禁空禁制。但卻不限制在地面上加,可以使用禦風術。
不過禦風術級别太低。隻适合啓靈期的低階修士趕路使用。築基期以上的修仙者,根本就不屑使用這樣的手段。因而粉衣少女隻是拿出了一張青色的符篆往身上一拍,就疾馳而去。
青色符篆巴掌大小,上面布滿了三層的符文。以粉衣少女築基中期的修爲,隻能激第一層的符文的威能。可即使如此,粉衣少女的度,也過了築基期大圓滿修士倍許以上。…
“啧啧,‘驟風符’,地階下品的高級符篆,竟然被這白癡女人拿來趕路,還真是浪費的可以呢。”周南掃了青色符篆一眼,就道出了此符的底細。但知道了實情後,卻一陣的感慨。
符篆這種東西,不同一般的物品。尤其是上了地階的符篆,更不是一般的珍貴。制作之時,不但對材料要求苛刻無比。對于制符師的要求,更是嚴格至極。一般的人,還真玩不轉。
不同于法寶靈器,符篆因爲構造的特殊,隻要一經激,基本上就不會再消耗使用者的法力。? 因此但凡有實力的人,都會想方設法的購買一些高級符篆,做保命之用。除非萬不得已,否則斷然不會施展。要是讓别人知道了粉衣少女此等行徑,非一巴掌拍死了這丫頭不可。
可話又說回來了,粉衣少女如此作爲的同時,也變相的說明了她非同一般的身份。再結合着剛才那些黑甲士兵對此女的稱呼,隐隐的周南已經猜到,那所謂的搖光殿尊,究竟是誰。
“搖光子嗎?哈哈???笙兒!”周南嘀咕了幾句,心中已然多出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半盞茶後,當粉衣少女來到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前,正準備進去時。罕見的,周南并沒有離開此女的身體。而是任她帶着自己,走進了宮殿。說真的,他是真的想那個丫頭了。
“四五十年沒見,都不知道她是不是瘦了?”神色恍惚的周南,不斷地低聲喃喃道。
有着封龍棺的隔絕,對于他的喃喃聲,粉衣少女自然不可能聽到。此刻,她正朝一名獨臂的黑袍老者打了一聲招呼後,就進入了宮殿。三轉七轉的,就來到了一條長長的甬道前。
這處甬道隐藏在一座假山後面,甬道口挂滿了自上而下的花卉藤條。争奇鬥豔間,郁郁蔥蔥的,一個大意,還真有可能疏忽過去。深吸了口氣,粉衣少女就掀開了藤條,走了進去。
甬道微微向下輕斜,截面呈正方形,各自的隻有一丈不到。黑漆漆的牆面,配上甬道内時不時傳來的嗚咽聲。暗淡的土黃色光芒下。聽起來猶爲的滲人不過,就像行走在墓室似的。
蹑手蹑腳的縮着脖子,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粉衣少女的額頭都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水。前方的一個拐彎過後,才難得的出現了一條向上的階梯。而在階梯的入口處,卻站着一人。
此人一襲黑袍罩身,背對着粉衣少女。身上散着極度陰冷的氣息,除了一雙泛着綠芒的眼睛外,沒有哪怕一丁點的皮膚暴露在外面。對于此人,粉衣少女有些顫抖。非常懼怕。
“若心,你回來了。”背對着粉衣少女。足足過了許久,黑袍人才緩緩地轉過了頭。
“三,三師兄好。”粉衣少女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怯怯的結巴道。
黑袍男子雙目綠芒一閃,就前踏了一步,“若心,你似乎很怕我的樣子?桀桀???”
刹那間,粉衣少女隻覺得一股極其濃重的寒潮臨身,俏臉瞬間就沒有了血色。這一刻,她就像一隻被吓傻了的小貓似的,除了不停地顫抖外,連裝可憐的能力。好像都被剝奪了。
“吸溜,好滑嫩的皮膚啊!如此标志的臉蛋,啧啧???”黑袍人挑起了少女的下巴。
感受着脖頸間傳來的陰冷。粉衣少女本能的打了一個冷戰,就猛然的清醒了過來。一把推開了黑袍人的右手,拿出了‘驟風符’往身上一拍,鬼追似的順着階梯,往上逃離而去。…
“桀桀,還真是有趣。這種味道。啧啧,水滋滋的。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黑袍人沒有去追,而是擡起了右手輕輕地在鼻前嗅了嗅,微微沉默了片刻,就露出了無限的感慨。
一口氣跑出了甬道,跑出甬道出口的矮小的閣樓,跑過了綠色的山谷,直到進入到了一片種滿了血紅色怪花的花田中,粉衣少女才用力的拍了拍胸口,大松了一口氣的停了下來。
“該死的臭蟲,竟然敢欺負本姑娘。等哪天本姑娘見到了雪姐姐,定然要讓你好看。”喘息了一會,足足過了好久,粉衣少女才不甘心的跺了跺腳,對着怪花,恨恨的罵出了聲。
良久後,當方圓一丈之内的血色怪花都被粉衣少女踩成了稀巴爛之後。她才恢複了平靜,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地一副,快步的往前走去。而在花田的盡頭,隐隐的亮起的微弱的燈光。
粉衣少女離開沒多久,被她踩爛的那處花田,突然傳出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剛開始非常的小,幾乎但不可聞。可到了最後,就是想不聽到也難。如果再去看時,花田已經恢複如初。
對于這一切,粉衣少女都不知道。此刻,她整個人的身心,都陷入到了莫大的恐慌之中。如果說剛才對于黑袍人的恐慌,她還能夠表露出來。但現在的恐慌,打死她也不敢外洩半分。
緊鎖着心神,挪着比蝸牛并快不了多少的步子。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慢悠悠的來到了花田的盡頭。在那裏,建造着一座不太高大的小木屋。微風吹過,還有種些許破敗的滄桑。
幹咽了一口唾沫,粉衣少女也就不再猶豫,擡起了一隻纖手,輕輕地在門上扣了扣。
伴随着不太響亮的‘砰砰’聲,木屋沉寂了片刻,就傳來了一名男子的答話聲。“進來吧,門沒有關。”男子的聲音看似平淡,也沒有什麽明顯的冷色,可粉衣少女還是心神一凜。
抿了抿嘴唇,粉衣少女就輕輕地推開了木門,走了進去。剛開始在外面的時候,還沒有什麽。可當粉衣少女擡起了腦袋時,理應清新典雅的木屋内,卻出現了一條兩丈之寬的河流。
河流非常的深,非常的長。但河水流動間,無聲無息的,竟沒有弄出絲毫的聲音。在距離門口不遠處,有着一處兩丈之寬的裂縫。一直延伸到了地下,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楚。
而河中的水流,在到了裂縫前,都毫無意外的灌了進去。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裏,粉衣少女也沒有露出什麽驚訝的神色。隻是微微的沉默了一會,就腳踩着水面,往屋内深處走去。
就這樣,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粉衣少女在跋山涉水,費了老大的功夫後,就來到了一塊碩大的石門前。此刻石門大開,一個白玉質地的高大座椅上,正做着一名紫袍中年男子。
“弟子若心,見過師尊,恭賀師尊法力通天,壽與天齊。”粉衣少女不敢怠慢,行禮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