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見黑袍老者三人接連的離去,美婦目光複雜的感慨了片刻,随即臉色一冷,就瞬間的平靜了下來。 “既然做了,那就不要後悔!”話落,美婦就收斂了心神,專注起了銅鏡。
此刻的青銅古鏡上面,場景異常的絢麗。經曆了片刻的演變,籠罩着血袍少女的橙色迷宮虛影,已經徹底的穩定了下來。相對的,也清晰了很多。迷宮變化萬千,竟然是在運動的。
“哼,不知哪裏冒出來的小丫頭片子,竟然敢來打本宮的主意,不讓你吃些苦頭,還以爲沒人能制得了你了。咯咯,你就先在迷宮内呆着,蜃獸王我就替你收了!”美婦冷笑連連。
美婦笑的很燦爛,笑的非常的妖豔,可下一刻,青銅古鏡上畫面急劇流轉之下,她就一聲驚叫,瞬間便張大了嘴吧,臉色鐵青的糾結道,“該死的,見鬼了不成,這怎麽可能?”
隻見,在那一尺方圓的青銅鏡面上,血袍少女一聲低喝,左手猛地往前一揮,‘噗’的一聲傳來,血芒乍現之下,一個拳頭大小的血色漩渦,就突兀的浮現了出來,随即迎風便漲。
片刻的工夫,當漩渦變成了一丈之巨時,當即的便湧現了莫大的吸力。在吸力的作用下,嗚嗚嗚的怪響聲此起彼伏間,肉眼可見的,那巨型的橙色迷宮,竟然被直接的吞噬了進去。
如此一幕,堪稱詭異絕倫。在美婦的意識中,這樣的事情,根本就是騙鬼。這世上,厲害的人多了,但能夠吞噬幻象的東西,存在嗎?美婦沉默了,良久都不能平息,滿心的問号。
但可惜,事情并不會因爲此女的驚駭而有絲毫的停頓。僅僅半盞茶不到的工夫,随着最後的一絲橙色光芒被吞噬殆盡。‘砰’的一聲悶響傳來,血袍少女身形一閃,就蹿進了水中。
“不行。此女甚是詭異,竟然能如此輕描淡寫的破去蜃獸王的幻術,絕非一般的人,我必須親自出手才行。 ? ”猛然的站起了身,可剛走出一兩步。美婦又滿臉躊躇不定的停了下來。
就在此女猶豫的工夫裏,不遠處的海底,卻已然的早就被鬧翻了天。各種大神通連番的上演着,結丹中期的黑袍老者剛潛入下去,還沒堅持多久,就被撕成了碎片,直接隕落當場。
兩名銀色披風身影的情況雖然好些,但也不容樂觀。寬大的披風,雖然是件不錯的寶物,但僅僅兩波攻擊過後。就直接被震成了碎片。沒有了披風的遮擋,兩道詭異的身影,頓時就顯露了出來。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魁梧,宛如暴熊。女的貌美如花,國色天香,狀若青蓮。
隻是此刻,這一男一女的臉上,卻布滿了數不盡茫然。兩人的眼珠子,竟詭異的都呈現了刺目的血紅。宛如兩顆血琉璃一般。鑲嵌在臉上。不僅突兀,而且還散着暴戾的兇氣。
被震碎了披風,兩人憤怒的咆哮了一聲,就手腳并舞的沖進了前方的戰圈。在那裏。一頭數百丈之巨的五頭怪物,正在翻雲覆雨,巨大的身體每一個擺動間,都震出了一大片真空。
五頭怪物的度飛快,剛才的黑袍老者就是被其一尾巴掃成了碎片,慘死當場。動起手來。劇烈的悶響聲,此起彼伏。片刻的工夫,海面之上,就被迫的産生了重重的百丈巨浪。
在五頭怪物的周遭,一頭二三十丈的銀色巨型海豚,正慘叫連連的扭動着身體。面對着五頭怪物的暴力攻擊,即便這巨大化的蜃獸王不斷地施展幻術,但可惜,都沒有絲毫的作用。
瞬息之間,眼看着五頭怪物那長滿了倒刺的巨尾就要砸中蜃獸王的時候,‘嗖嗖’兩聲悶響,兩股兇戾的氣息,就狠狠的撞擊在了五頭怪物的尾巴上,将其硬生生的抵消了下來。
見此,五頭怪物神色一驚,就想再做反應,但那早已經陷入了瘋狂的壯漢和少女齊齊的嘶吼了一聲,根本就不給它反應的機會。張嘴間就噴吐出了大量的黑色粘液,直接淹沒了它。????? ¤
黑色粘液異常的腥臭,出現的瞬間,方圓數十裏的海水,都以肉眼可見的度黑變醜了起來。被黑色粘液包裹之後,五頭怪物一聲慘叫。白光狂閃之下,就飛快的縮小了起來。
暫時的困住了五頭怪物,壯漢和少女不敢怠慢,連忙調轉了身形,沖向了已經開溜出了數百丈的蜃獸王。可兩人這還沒跑出幾步,‘嗖’的一聲,一道血色的身影,就擋在了前方。
血袍少女出現後,冷冷的一笑,雙手猛然一掐訣,繁複的咒語聲宛如密雨般驟然傾降之下,眨眼之間,空中就亮起了點點的青芒,凝聚出了上百根粗大的柱子,直接困住了蜃獸王。
施展出了‘木界囚籠’,一舉捕獲了蜃獸王,血袍少女猛地一聲暴喝,一拳頭就将巨獸給震暈了過去,打回了原形。而後猛然轉過了頭,盯着飛來的壯漢和少女,一臉的陰沉可怖。
“橫山,尚青青,你們兩個,都給我住手!”血袍少女張口間,竟然宛如男子般雄渾。
聞聲,壯漢和少女血色的眼珠子都蓦的一閃,竟然詭異的給停在了那裏,一臉的茫然。
懾住了二人,血袍少女身形一閃,就直接的出現在了兩人的旁邊。可随後略一打量二人的情況,頓時就出了惱怒異常的怒吼聲。“可惡,該死的混蛋,别讓老子抓到你,哇哇哇!”
誠然,這壯漢和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周南成立殺劫組織之時的四大骨幹其二,橫山和尚青青。隻不過,此刻的二人,卻早已經死去多時。而且身體還被人施了邪法,祭煉成了傀儡。
做此事的人手段異常的狠毒,活生生的将兩人的神魂融化在了體内,疊合了神魂的肉身,再加入大量的材料,經過秘法祭煉之後,竟然将兩人的實力,硬生生的提升到了結丹後期。
但如此一來,這兩人不但命歸黃泉,就連轉世投胎的機會。也被硬生生的抹去。而且隻要一日身軀不死,就不得解脫。隻能永遠的淪爲别人的傀儡,像狗一樣卑賤的說咬誰就咬誰。
對于昔日殺劫之時的這幾名手下,周南雖然不見得有多麽的重視。但也不願意看見他們落到了如此的下場。因而隻是一瞬間的,他的心中,便生出了無盡的殺意。那人,他必殺之!
憤怒的咆哮了片刻,周南‘砰砰’兩下。便一把扣住了衡山和尚青青的腦殼,仔細的感應了起來。既然傀儡出現在了此處,那他們的主人必然距此不遠,隻要及時,還是能找到的。
但血袍少女還沒看出些什麽名堂,‘轟隆’一聲悶響傳來,數百丈外刺目的白色森芒驟然的乍洩之下,一個拳頭大小的身影,就氣息萎靡的飛出了黑色粘液的包裹,來到了近前。
同一時間。破損的大船内,一見那血袍少女隻是開口的工夫就震懾住了自己的兩大傀儡,美婦的神色,瞬間便陰沉到了極限。可随即略一沉思,就咬牙切齒的喊出了兩個字,領!
美婦很聰明,她既然敢将橫山和尚青青祭煉成了傀儡,自然對他們的底細一清二楚。她這兩具傀儡實力強大,聯手之下,結丹期内罕有敵手。但可惜強大的同時。卻又極端的脆弱。
因爲,這兩具傀儡的主動權,不在她的手中。一般的時候,她還可以随意的指揮。但要是遇到了昔日的那人。那她什麽都不是。她的一切,都被那人攥在了手中,此生是别想逃脫。
“該死的,既然我敢這樣做,就不怕你。就算你真的來了,又能拿我怎麽樣?哼!”
自欺欺人的辯解了片刻。美婦不敢怠慢。大袖一揮,就收起了銅鏡,身化虹光的飛出了大船。随後背着戰圈的地方,快的往遠處飛去。雖然嘴上說着不懼,但她卻害怕到了要死。
“哼,該死的夏唐,果真是你!就算你逃到了天涯海角,小爺也會将你抽筋扒皮!”一想到自己竟然在橫山和尚青青的體内現的神魂劇毒三彩迷霧的身影,周南就一陣的憤恨。
随後,深吸了幾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周南就調動了龐大的神念,再次的鑽進了橫山和尚青青的體内,追蹤起了夏唐的蹤影。這般有了目标,僅僅片刻的工夫,他就找到了此女。
“哼,還真是跑得快,别以爲這樣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冷哼了一聲,揮手間收起了五頭怪物和蜃獸王,血袍少女身形一閃,便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柄黑色的小劍。
小劍現身後,微微一顫,璀璨的紫色光暈陣陣的流轉直下,一側就長出了一對三寸大小的紫色光翼。随後漫天的風屬性靈氣驟然的灌注之下,小劍微微一顫,便詭異的不見了蹤影。
随後,隻見遠處的空中紫色的虹光一跳一跳的,片刻的工夫,就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四五十裏開外,逃跑中的美婦,突然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又前飛了一會,淡淡的破空聲傳來,美婦眉頭一皺,腦袋還沒來得及徹底的轉過去,一道紫芒,已經到了十多裏開外。
“可惡,這怎麽可能?”美婦被吓了一跳,大罵了一聲,便吐出了兩大口鮮血。随後,掐訣念咒了片刻,‘轟’的一聲,血團便爆炸了開來,将美婦裹帶了進去,施展了血遁術。
血光纏身之後,美婦的度大增,至少都是原來的四五倍之多。可即便如此,沒過多久的,好不容易争取來的優勢,又被那該死的紫芒抵消了看去。見此,美婦的臉上一片的死灰。
“哎!”兀自的歎息了一聲,美婦就停止了飛頓,站在了遠處,靜靜的等待了起來。
幾十個呼吸後,‘噗’的一聲輕響,紫芒迅疾的一個流轉,就浮現了血袍少女的身影。現身後,少女詫異的打量了美婦一眼,便頗爲鄙棄的冷聲道,“如此作風,可不是你的性格!”
“呵呵,作風?對于你來說,這些還重要嗎?”美婦苦笑了一聲,已經閉上了眼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