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後,慕容長天獨自的一人離開了。§ ?? 離開之時,周南拿出了一些千年靈藥,送給了他。說到底的,他也是自己的外公。雖然看着不大喜歡,但能幫些忙,總歸是應該的。
對于周南的贈送,慕容長天笑了笑,就大方的收下了。看得出來,燕國的元嬰期修士,真的混的很差。至少在其他的地方,千年靈藥雖然珍貴,但遠沒有令元嬰期修士折腰的地步。
目送着慕容長天離去,周南站在樹梢,默默地了好幾個時辰的呆後,身形一閃,就朝所謂的銀色湖泊飛去。事實上,他真的看不到那個湖泊。等他落地時,自然的就回了落月鎮。
此刻的落月鎮,比起上次他來的時候,曆經了兩百個歲月的不斷消磨,更加的荒涼了幾分。鎮子之内,已經長起了大量的樹木。擠壓的原本的道路房屋,隐隐的,都有些看不清了。
但奇怪的是,那座裸露出來的月神雕像,即便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依舊的挺立在哪兒。周遭三丈之内,沒有絲毫雜物,顯得尤爲幹淨。而那些荒草樹木,也自行的避開了她。
雕像很奇怪,自然而然的便吸引了周南的主意。身形一閃,周南就落到了雕像之前。
從小到大,對于這座屹立了無數年的雕像,落月鎮的人,祖祖輩輩的都有着說不出的感情。剛開始是敬仰,敬仰醞釀到了最後,便成爲了膜拜。這樣的感情,即便周南,也不例外。
雖然知道很多有關月神的美好傳說,也在了月神殿内調皮搗蛋了很多回。但從來沒有過那麽一刻,周南曾靜下心來,好好地打量上雕像一次。此番細細的想來,總覺得有些不該。
此番修爲高了,眼界廣了,僅僅觀看了片刻,周南便現了一絲異常。赫然,這該死的雕像,竟然不是實體,完全是由不知名的力量硬生生的濃縮成的。如此模樣,着實玄妙莫測。
“啧啧,好玄妙的構造!怪哉,以前怎麽都沒現呢?”良久後,周南滿心的感慨。◎ ?№ №№?
曾記否,當他還是一個四五歲的搗蛋鬼之時。爲了和同伴們打賭,曾經還特意的溜進了月神殿,躺在雕像的腳下的蓮花座台上,偷偷的睡了一個晚上。此刻想想,還真是有些滑稽。
那天晚上,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周南還做了一個極其古怪的夢。那是一個非常模糊的夢,朦朦胧胧的,夢中好像有人不斷地的在他的耳邊低聲訴說,隻不過卻聽不大清。
回憶着過往的經曆,結合着此刻的觀察,周南的眼睛,漸漸地亮了起來。随後,他皺着眉頭,圍着雕像轉了三圈之後。猛地一聲低喝,閃電般的一拳,就直接印在了雕像的蓮座上。
頓時,氣浪滾滾之下,伴随着‘嘎吱’一聲悶響。肉眼可見的,那些本就誇張的裂縫,頓時就飛快的擴展了開來。僅僅片刻的掙紮,‘砰’的一聲,整座雕像就爆成了滿天的粉末。
瞬間,仙音繞梁之下,一道銀芒,‘嗖’的一聲,就直接破空而去。但周南早有準備,又那會讓這家夥溜走?早就準備好的漓涅真凰劍,一個激射,便将銀芒硬生生的攔截而下。
被漓涅真凰劍纏住,銀芒靈性至極的幾個閃躲,就準備再次遁去。但這個時候,周南嘴角一翹,輕吐了一個“攝”字。頓時漓涅真凰劍一震,血芒狂閃間,便化作了一個血色漩渦。
而後,半尺大小的血色漩渦滴溜溜的一轉,便浮現在了銀芒的下方。微微一顫之後,即便銀芒使勁的掙紮,但還是被一口給吞噬了進去。随後漩渦一閃,便出現在了周南的身前。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竟然這般的神秘!”周南輕蔑一笑,便抓向了漩渦。
接觸的瞬間,漩渦一聲嗡鳴,就突兀的消散開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柄黑色的小劍。? 小劍圍着周南的手掌轉悠了一圈,劍尖一指周南的手掌,就直接吐出了一團拳頭大小的銀芒。
銀芒異常的璀璨,被周南抓在了手中後,竟然還劇烈的掙紮個不停。但周南隻是冷笑了一聲,手中猛然的一使勁。銀芒一聲哀鳴,立刻就消散了開來。不一會兒,便顯露了真容。
“這是什麽東西?”片刻之後,周南翻看着手中一塊掌心大小的銀色圓盤,不覺的眉頭微微皺起。銀盤光溜溜的,一側光滑如鏡,照可見人。另一側銘印着一個圖案,異常模糊。
整個銀盤,就宛如最純粹的水晶似的,侵染着銀色的光輝。銀盤半寸來厚,握在手中,還有些分量。周南細細的估摸了一下,竟然不下千斤之重。而那圖案,也看不出什麽名堂。
銀盤是什麽,何時出現在了月神雕像的體内,又有什麽作用?别說是周南,估計就是那六位長老複活,也不可能清楚。這件事情,必定追溯到久遠的年代裏,已經成爲了一個秘密。
周南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全身心查看神秘銀盤之時。由遠及近的一切,都悄無聲息的模糊了起來。先是最高的沖天峰,再是林間小道,不一會兒,就詭異的蔓延到了落月鎮的邊沿。
時間緩緩地離去,半盞茶後,當周南神色一凜,回過了神來之時,當即的便驚出了聲。“該死的,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都消失了?”誠然,身邊的一切,都離奇鬼魅的不見了蹤影。
此刻,除了周南身旁三丈的範圍,周遭的世界,都盡數的融化在了銀色的光輝中。而他腳下的地面,正在飛快的消失着,就像懸浮在虛空中的無根之萍,随時都有可能徹底的颠覆。
“可惡,可惡!”當腳下的地面消失的隻剩下了一丈方圓之時,周南再也坐不住了。
于是乎周南想都沒想,身形一閃,便手抓着神秘銀盤,蹿進了漓涅真凰劍之内。隐隐的,他的背後,已經布滿了冷汗。看這架勢,就好像空間崩潰似的。一個大意,就會隕落身死。
周南知道,是自己手賤了。偏不偏的,非要去砰那神秘銀盤,要是倒黴的惹出了什麽大禍,也怨不得别人。但話又說回來了,倘若他不破壞雕像,可能一輩子的,都會被蒙在鼓裏。
是非得失,還真不好評論。但既然做了,那就要勇敢地面對,後悔隻是在侮辱自己。
周南前腳剛進入漓涅真凰劍,下一刻‘砰’的一聲悶響傳來,那塊一丈大小的地面,就硬生生的爆炸了開來。随即四周的銀芒一卷,便詭異的消散開去,端的是神秘莫測到了極點。
從周南破壞雕像,再到抓住了神秘銀盤,再到世界崩潰,看似離奇,但隻是短短的半盞茶工夫罷了。可就是這麽一點的時間,諾大個落月鎮,就硬生生的被抹除了痕迹,不複存在。
良久之後,當周南逃了出去,身形一閃,出現在了一顆大樹上面之時。看着眼前的銀色湖泊,滿臉駭然的同時,才知道慕容長天所說的,完全是實話。此刻,他也淪爲了普通人。
“是你這個東西搞的鬼嗎?”手掌微微用力,周南抓着神秘銀盤,不禁低聲喃喃自語。
今天所經曆的一切,對周南來說,宛如做夢般不可思議。一個存在了無數年的世界,眨眼的工夫裏,就泯滅與虛無。而且來去之間,毫無征兆。即便經曆了,也是那般的不可觸摸。
“看來雲沫所說的,應該是真的了。等忙完了手上的事情,找到了涅兒後,是需要抽時間去皓月南族一趟了。”靜靜的站在樹梢,周南目視着遠方的銀色湖泊,心中幾多複雜煩悶。
良久後,當周南收斂了心思,正準備離去之時。突然之間,那安分守己的神秘銀盤蓦然一震,周南隻覺得手掌一抖一冷,銀盤表面那個模糊的圖案驟然的一閃之下,當即就湧出了大股的銀芒,轉瞬之間,便将周南噴了個正着。
見此,周南亡魂皆冒,臉色大變的就想退去。但可惜,卻已經遲了。銀芒臨身的瞬間,他隻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頓時便沒了聲息。兩眼一黑,倒頭便從樹梢上栽了下去。
‘砰’的一聲,周南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碾死了一株可憐的小樹苗後,足足沒入地面半尺之深。此刻,他的身體表面,覆蓋着厚厚的一層銀色冰晶,直接的将他變成了一座冰雕。
神秘銀盤噴塗的銀芒實在是太恐怖了,沾之即死,觸之即傷。要不是周南危急關頭,全力的的激了肉身的力量,變成了一尊金甲戰神。那從樹梢落下之時,準會被摔成八瓣不可。
雖然免除了一死,但暫時的,周南隻能像一塊石頭一樣的躺在地上,不敢有絲毫的異動。因爲他體表的那層銀色冰晶,實在是太不穩定了些,一不小心,就很可能再來個二次爆。
就在周南挺屍的時候,空中那巴掌心大小的神秘銀盤‘嗖’的一聲,便出現在了銀色湖泊的正上方。而後璀璨的銀芒狂閃之下,整個湖泊,都一瞬間的沸騰了起來,不停地嗚咽着。
是夜,人們奇怪的現,今晚的月亮,不知何時,竟然離奇的消失了。天空也沒有什麽烏雲遮擋,就那般離奇的消失了。好在人們雖然疑惑,但這樣的事情,隻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不久後,當月亮再次的出現之時,人們就收回了滿腔的心思,各做各的事情起來。
周南默默地同樣在了地上,半盞茶後,他突然臉色大變。隻見那藏身在他丹田之内的漓涅真凰劍,一個震動之後,竟然不受控制的飛了出去。一閃,便洞穿了冰晶,不見了蹤影。
“可惡,給小爺回來!”周南狂催神念,勾動着封龍棺,但可惜,卻沒有半點作用。
周南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是玩大了。要是漓涅真凰劍真的一去不回,那他的實力,瞬間便縮水了一大半。今後要是再遇到了元嬰期祖師,還是有多遠走多遠,再也不能那樣風光了。
但詭異的是,半盞茶後,漓涅真凰劍又回來了,周南身體上的銀色冰晶,也融化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