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修士,幾乎是世間最巅峰的存在了。
能讓他們都感到恐懼的東西,即便用鼻子想,周南也知道那有多麽的危險。
但轉頭看着藍袍老者的臉色,雖然凝重,卻又不像人該有的表情。
“上官仙子此言差矣,夜叉羅是地獄高階鬼物,可那隻是傳聞。而冥夜閣樓内的夜叉羅,雖然名字一樣,但卻隻是被夜王祭煉出來的一種鬼物罷了,兩者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層次上。可即便如此,這些東西,每一隻也有着結丹到元嬰不等的實力,而且數量巨大。如果我們不能殺出一條血路,那就隻能空手而回了。”藍袍老者盯着黑色閣樓,不覺的,雙眼微微眯起。
“呼,原來如此,還真是吓了本宮一跳。”上官盈拍了拍鼓鼓的胸脯,裝出了一副怕怕的樣子。也不知道是真的害怕,還是在妝模作樣。“不過,即便如此,情況應該也很惡劣吧!”
聞言,藍袍老者猶豫的道,“這個...不敢欺瞞仙子,冥夜閣樓内的情況如何,老夫也不大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危險異常。雖然老夫修爲不弱,但也不敢确保一定通過。”
“好了,兩位前輩。夜叉羅肯定是有的,而且在我們打開封印,進來此地的瞬間,就已經被現。夜叉羅習性如狼,狡猾多變,疑心深重。之所以還沒有動手,自然是忌憚我等的實力。但隻要它們一現我們弱勢,必定全力擊殺。因此,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它們動徹底的攻擊之前,快點的進入冥夜閣樓。至于能闖多深,全看機緣實力。”秦風冷聲說道。
“嘿嘿,既然如此,那就請吧!”藍袍老者譏諷的一笑,就推着秦風,朝前面走去。
不知是不是血袍少女之前的強調起了作用。此刻藍袍老者雖然依舊看不順眼秦風,可下意識的還是收斂了一下行爲,并沒有像之前那般,動不動的就惡向膽邊生。置秦風于死地。
秦風在前,藍袍老者其次,接下來是上官盈,血袍少女殿後。一行四人圍着冥夜閣樓轉了一圈之後,便不再停留。順着正門一隻大張的獸嘴巴狀的門戶,魚貫進了冥夜閣樓之内。
衆人進去沒多久,沉悶的嘎吱聲,就跟着來到了上空甬道的出口。随即戰車之上的人影雙目血芒一閃,仰天一聲咆哮。‘轟隆隆’的雷鳴聲此起彼伏之下,整個世界都瞬間沸騰了。
少頃,當實質般的音波徹底的席卷了整個地下世界時,任誰都沒有想到,所謂的夜叉羅,根本就沒有隐藏在冥夜閣樓之内。而是潛伏在夜王城中那密密麻麻的道院之内,繁若星海。
而且這些夜叉羅的出現,堪稱鬼魅離奇。吼聲所過之處,當整個世界的步調變的和諧一緻之時,每一座道院的講經台上面,便會浮現出絲絲的黑霧,随後一個席卷,便驟然大盛。
黑霧出現的很突然,但現身後,僅僅片刻的工夫。一尊尊黑色雕像般的人影,就直接的被凝聚了出來。不多時,當黑影們走出了道院,将冥夜閣樓圍起來之時。整個世界都凝固了。
而上空甬道出口處,那尊雙眼跳動着血芒的黑影,宛如暗夜的君王一般,揮舞着一根青銅長矛,在空中快的比劃個不停。每當這個時候,那數以十萬計的夜叉羅。都會做出響應。
夜叉羅的陣型變動約莫持續了一個時辰,良久,當所有的黑影都就位之時,‘嗡’的一聲,所有的夜叉羅齊齊的慘叫之下,一股股拇指粗細的黑色光束,就直接的朝着空中彙去。
随後,無數道的黑色光束融合交織之下,便凝聚出了一張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網。巨網非常的古怪,嘩啦啦的幾個席卷之下,便呈球形的将整個冥夜閣樓,都一股腦的包裹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後,那密密麻麻的黑影身形一閃,‘嗖嗖嗖’的破空聲傳來,它們便鑲嵌在了巨網的每一個結點上面。 随後黑霧滾滾之下,便緩緩地融合了進去,化作了一枚枚符文。
小半天後,當整張巨網變成了一個黑色符文巨球之時,整個地下世界‘噶蹦蹦’的一陣悶響,地面便裂開了無數粗大的裂縫,從裏面湧出了無盡的黑霧,徹底的淹沒了所有的一切。
自從進入了冥夜閣樓之後,周南一行人便宛如被丢棄在冥域的角落一般。整個世界死寂的出奇,沒有絲毫的聲音傳出。四周黑蒙蒙的一片,隐約瞧的清楚,是一個正方形的通道。
時間緩緩的離去,剛開始的一天,衆人什麽都沒有遇到。如此詭異的情況,讓衆人微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更加的小心了起來。畢竟,反常即爲妖,暴風雨的前夜,總是格外甯靜。
冥夜閣樓内充斥着大片的黑色奇光,可以嚴重的制約衆人的度。因而看起來衆人在不停地走着,實際上根本就沒走出多遠。當這個情況被現之後,自然的便引起了巨大的騷動。
“該死的,竟然是黑凝困光,這下可有些麻煩了。”上官盈陰沉着臉,冷冰冰的罵道。自從洞徹了黑光的本質之後,此女就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副巧笑嫣然,比任何人都要嚴肅。
“不含劇毒,顔色漆黑,滞緩一切,寂滅萬音。這些特性,正好和黑凝困光吻合。如果意外,應該是黑凝困光無疑了。”藍袍老者亦臉色一沉,握着拐杖的手指,都抓的有些泛白。
“前輩,此地遍布黑凝困光,嚴重的制約了行動,要是...”黛眉緊鎖,血袍少女的憂慮還沒有說完,‘轟隆’一聲聽不見的巨響,無數道猙獰的身影,便直接的從四面八方湧來。
“不好,夜叉羅出現了!”上官盈衣袖一揮,便祭出了一把碧綠小傘,懸浮在了身側。
如此情況,不用上官盈提醒,衆人都明白如何。血袍少女一聲低喝,雙拳便鍍上了一層金光。藍袍老者手中的拐杖狠狠的一跺地面,便凝聚出了一個厚實的藍色罩子。包裹了自己。
至于修爲僅僅隻有着築基期的秦風,雙手數十個古怪的法訣一掐,身上就飄出了大片的青光,流轉之間。就化作了一副華麗的戰甲,将其整個的保護了起來。其人,也滿臉凝重。
敵人瞬間便到了近前,借助着法寶綻放的光芒,衆人面勉強的看得清楚。那些撲來的身影,竟然是一群沒有着上肢的黑色長毛猴子。之所以說是猴子,是因爲它們長的十分像人。
這些怪物腦袋奇大,除了遍布着倒齒的大嘴長舌之外,剩下的部分,和人類基本一緻。而它們也不是沒有臂膀,而是被人硬生生的砍掉。剩下的兩條腿,足足占據了身體的大半。
怪物雖然似人,但身體的比例,卻有些誇張。尤其是兩條腿。漆黑色的肌肉棱角分明,宛如小山包似的,看起來非常的孔武有力。而這些怪物的行動,也全靠兩條腿在快的彈跳。
這些怪物如果沒有認錯,就應該是所謂的夜叉羅。第一波重來了夜叉羅,約莫三百多頭,修爲隻有結丹初期左右。雖然威脅不到衆人,但它們不受黑凝困光的約束,自然是難纏至極。
接觸的瞬間,血袍少女一聲低喝。‘呼呼’兩記重拳,體内的氣力滾滾呼嘯之下,便強行掙脫了黑凝困光的束縛,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兩頭夜叉羅的胸膛上。将其暴力的擊飛了出去。
像破麻袋一樣,狼狽的滾出了數十丈遠,兩頭夜叉羅雙眼血芒一閃,就想再撲過去,将血袍少女碎屍萬段。但在它們剛起身的瞬間,‘砰砰’兩下悶響。它們便從内部爆炸了開來。
血袍少女的兩拳,自然不隻是看着華麗罷了。擊中兩頭怪物的同時,便将大量的巨力,凝聚成了暗勁,直接打進了怪物的體内。夜叉羅體魄強大,堪比金鐵,從内部摧毀最爲方便。
在血袍少女出手的時候,其他的三人也遭遇到了夜叉羅一視同仁的對待。這些怪物沒有靈智,自然不會避重就輕的選擇軟柿子重點照顧。因而上官盈的身份,根本就沒半點威懾力。
不過此女不愧爲大修士的存在,纖纖玉指輕輕地一點手中的碧綠色小傘。‘嗡’的一聲,霞光狂閃流轉之下,小傘便飛的旋轉了起來,頓時便化作了一道十丈之巨的綠蒙蒙風卷。
風卷不要命的轉着,那些撲上來的夜叉羅,毫無意外的被拉了進去。随後‘噶蹦蹦’的一陣悶響傳來,那些怪物便被無情的絞成了飛灰。如此強大的手段,看的周南一陣的眼饞。
雖然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但周南卻不得不承認,他還做不到像上官盈一般厲害。
至于藍袍老者,着實的有些可恨。根本就不和那些夜叉羅硬拼,隻是盯着身上的那層龜殼,快的朝着遠處跑去。而秦風,也和老家夥一樣的作爲。兩人防禦強大,完全不懼怪物。
“上官前輩,這些夜叉羅殺不盡的,來日方長,還是省些法力的好!”沉吟了片刻,血袍少女便想通了一切。兩拳擊飛了兩頭撲上來的夜叉羅之後,便對着上官盈神念傳音的說道。
随後,兩人閃電般的出手,暫且的打散了夜叉羅的攻擊隊形之後,也顧不得去清剿那些漏網之魚。便冷着臉,快的朝着秦風和藍袍老者追去。折間,四人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接下來的數天時間裏,幾乎每隔半盞茶的工夫,衆人便會遭遇到大批的夜叉羅。經曆了數百次的戰鬥之後,到了現在,即便以上官盈的修爲,不免的也俏臉微微泛白,香汗淋漓。
至于秦風和藍袍老者,自然不可能一直的逃下去,幾多戰鬥之後,比上官盈更加的狼狽。尤其是秦風,身上已經被夜叉羅撕出了無數的傷口,要不是衆人搭救,估計早就隕落身死了。
縱觀之下,反倒是血袍少女,除了身上的黑袍有些淩亂之外,竟沒有絲毫的頹勢。如此的,也讓三人不免的高看了一眼。甚至三人再想,回去後,是不是自己也應該錘煉錘煉體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