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世界裏,無盡的黑霧在不停地翻滾着,訴說着那永遠都沒有盡頭的枯寂乏味。
作爲死物,它們無疑是最無趣的。
但作爲世界的一員,它們又不可或缺,定位十分的玄妙。
三年後的一天,雷鳴響起,黑霧猛然一震,驟然間便傳來了放肆的大笑聲。
“桀桀桀,真是天助我也,想不到神種的氣息竟然消失了。”
“哈哈,如此的,我的後顧之憂,終于沒有了。”
“沒想到那小子竟然可以将神種煉化了,如此的,隻要将其抓住了,那我豈不可以提前的出去了?何必再花心思算計,培養一個不中用的廢物?”
大笑過後,黑霧一卷,便露出了一張巨大無比的蒼白面孔。
權衡了片刻,婆羅鬼樹的樹靈奸詐的眨了眨眼睛,見沒有疏漏後,便出了消息。
它不能離開黑金死淵,自然不可能親手捉拿周南。
無疑,這個任務,落在了盟友萬法王宗的頭上。
彌漫着濃濃黑霧的洞穴内,銀袍老者苟旬邑恭敬地跪在地上,正快的訴說着什麽。
“很好。既然已經查清了那小子的身份,你就先下去吧。玄法石窟的守衛本帝已經吩咐過了,你可以進去轉轉。”
鬧明白了周南的底細,黑袍人想都沒想,便直接的打了苟旬邑。
“遵命!”
苟旬邑非常激動,自然是因爲黑袍人這位萬法王宗守護神的賞賜。
雖然他貴爲萬法王宗的宗主,但面對玄法石窟這座禁地,依舊無能爲力。
對于那裏,他可是十分向往。
苟旬邑趴着離開後,黑袍人沉吟了片刻,翻手間,便拿出了一面金色的鏡子。幾道法訣打出,鏡子金光一閃,水波蕩漾之下。便露出了一張肅然的臉孔。宛如寒冰一般,亘古不化。
“凜兒,動身去一趟北冥飄雪宮,将一名名爲周南的小子生擒回來。他的資料苟旬邑那裏有詳細的記載。你可以去看看。離開時記得将‘指天爲界符’帶上,關鍵時刻會有大用。”
黑袍人的話很短,也不待那頭的人回話,說完後,便直接的掐斷了聯系。随即沉吟了片刻。桀桀的奸笑了幾聲。黑霧滾滾之下,整個人便重新化作了一尊雕像,陷入了過往的死寂。
同一時間,一座由無數白骨堆砌的山峰頂部,一名面容肅然的黑袍女子,正放下了手中金光燦燦的鏡子。目光閃爍間,露出了濃濃的厭煩。女子本就很醜,如此神情,分外猙獰。
“全都是一群廢物!”
冰冷的大罵了一聲,女子便踩着無數屍骨。走下了白骨大山。
在此期間,因爲踩踏的緣故,骨頭摩擦間,一陣的嘎吱作響,難聽至極。可那名女子愣是連反應都沒有一下,似乎早就習以爲常。淡漠一切的冰冷神情,比之厲鬼,也不逞多讓。
她叫北蒼凜,天生就殺意凜然,讓無數人神色驟凜。
雖然生的女兒身。但卻喜好殺戮。
她修煉的地方很神秘,據傳有一座潔白如雪的山峰。
但盲目地人們卻不知道,那座山峰是用人骨,硬生生堆起來的。
而那些人。也全都是她殺的。
并且,死去的,至少都是築基期修士。
無疑,這是一個活生生的惡魔。雖然頂着一個人類的身體,但多年的殺伐,導緻她的本質。即便不是惡魔,也勝似惡魔。知道她的人很少,漸漸地,她有了一個外号,白骨閻羅。
她的身份很高貴,在域殿亦或是萬法王宗内,很少有人不怕她的。雖然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見過她,但見過的,隻要還活着,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不可避免的,自此也噩夢頻生。
許久之後,待苟旬邑小心翼翼的将北蒼凜這尊殺神恭敬地送出了青陽宮後,整個人瞬間大松了一口氣,爛泥似的躺在了王座上,劇烈的喘息着。
“好生兇戾的女人,總算是送走了啊。”
苟旬邑的修爲本就很高,能當得起他如此評價的人,就是用鼻子想,自然也知道恐怖莫測。雖然隻見了北蒼凜數次,但事後想想,苟旬邑駭然的現,竟然那比黑袍人還難伺候。
這麽多年裏,除了這次之外,北蒼凜每一次降臨萬法王宗,無不伴随着人頭的滾落。
很多的人,僅僅隻是因爲看着不爽,就被殺了。
甚至其中一次,竟然當衆虐殺了一名實權長老。
要知道,那可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啊。
可不是大路貨,一抓一大把。
死傷一個,都是莫大的損失。
符殿總領火域,火域萬法王宗一家獨大。符殿和萬法王宗一明一暗,一裏一外,共同構成了盤踞火域上萬年之久的龐然大物。
符殿固然高手如雲,神秘莫測,但萬法王宗也不差勁。
權衡着自己即便回歸了域殿,也算是有了不錯的地位,苟旬邑嘴角一翹,一陣的得意。
可還沒待他笑出聲,‘嗡’的一聲,腰間的一枚青色令牌,便突然地亮了起來,震動個不停。
“該死,這是?”
苟旬邑眼皮子一跳,黑着臉,一聲冷哼,身形一晃,便不見了蹤影。
漆黑色古樸莊嚴的傳送大殿内,看着十多名被活生生抽掉了骨頭,軟泥似的黏在地上的十多名負責傳送的結丹期修士。苟旬邑瞪着眼睛,平日裏溫和的面孔,瞬間便扭曲到了極限。
“竟然又大開殺戒,北蒼凜,你好狠毒的心啊!”顫抖着身體,苟旬邑咬牙的罵道。
雖然心中充滿了憤怒,感覺到自己作爲萬法王宗宗主的面子被狠狠的踐踏,但身爲陰謀家的苟旬邑在過了最初的憤怒之後。還是很快的歸于平靜,清理了滿地的屍體,壓下了此事。
藍天碧草之間,周南深深地鑲嵌在柔軟的牧草裏。這一沉睡,就是整整的三年之久。
期間,周南的意識一片的模糊。隐隐約約的,隻記得做了一個似乎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他被狠狠的折磨着,過着非人的生活。
整天都要扛着一座擎天巨山,不停地奔跑,無法休息。
巨山無比沉重。第一天的時候,周南就被壓彎了腰。
時間快的離去,雖然依舊咬牙倔骨依舊向前磨蹭着,始終都沒有放棄。
但周南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腰。似乎越來越彎了。
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到了最後,他的臉,差點都貼到了地面,這種感覺非常糟糕。
周南嘗試了很多的辦法,試圖丢掉巨山。但經曆了無數次的教訓後,他甚是絕望的現。這該死的巨山,竟然已經長在了自己的背上。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被壓迫着,一直···
聽着骨骼幾欲斷裂的‘嘎吱’聲。聽着肌肉無奈呻吟的‘噗噗’聲,一日一日,一年一年,似乎永遠沒有盡頭。到了最後,無邊的煩躁徹底的淹沒了周南的理智,讓他滿心的暴虐。
漸漸地,周南忘記了時間,雖然依舊還在不堪重負的行走着,但神經麻木,似乎隻剩下了本能。冥冥之中。要不是急着自己還欠了很多的東西,需要去償還給她,他早就崩潰了。
煩躁化作了濃濃的血霧,充斥了周南整個的雙眼。他不能看見東西。但他卻總能感受到,前方有一處溫暖的港灣。他渴望回到那裏,回到她的身旁。至于其他的理由,早就歸于虛無。
“原來,自己的道心并不堅定,到頭來依靠的。還是心中那被關愛的羁絆,呵呵···”
承受這無休止的壓迫和折磨,周南整個人,都處在了崩潰的邊緣。要不是每一日可以感受到裏她的距離更近了一些,也更溫暖了一些。抛開别的不提,僅僅身體的疲憊,就能讓他********。他知道自己很累,累的無以複加,累的幾欲崩潰。但他卻知道,她離得更近了。
承受着巨大壓迫的折磨中,時間總是變作了蝸牛,慢悠悠的磨蹭着,讓人直想罵娘。
許久後的一天,當跨越了無盡的障礙,克服了一次次的崩潰,周南終于抵達了她的身邊。他想說一句話,想過去擁抱她一下。但他卻累的說不出話,剛擡起手,就直接的倒了下去。
終于,在成功的最後關頭,他還是垮了。
但倒下去的時候,他并不疼痛。相反的,那暖暖的感覺,似乎還很舒服。
周南咧着嘴,幸福的笑了笑。不覺間,似乎無比享受的往前面蹭着。
跨越了無盡的迷霧與層層的夢境,突然于黑暗迷茫之中,直接傳來了一聲刺耳無比的尖叫。尖叫聲恐怖莫測,直指靈魂深處。聞聲的瞬間,周南猛地一個哆嗦,瞬間便清醒了過來。
眼睛睜開的瞬間,周南隻覺得眼前雪白雪白的,散着誘人的香味。
下意識的,輕輕地舔了舔。
因爲他的胡鬧,頓時,蓦然裏,又傳來了一聲恐怖無比的尖叫,吓得他一陣的哆嗦。
抽着嘴角,周南咬了咬牙,終于鼓起了勇氣,緩緩地揚起了腦袋。
入目裏,雪白如玉,煞是迷人。尖尖的下巴,粉粉的嘴唇,吹彈可破的肌膚,水靈靈的眼睛,嗯,還有着七彩的頭···
這是什麽?
周南眉頭緊鎖,下意識的往後靠了靠,拉開了彼此的距離,好看個清楚。
可瞬息之後,待眼睛終于适應了這個世界,周南臉色驟然一變,頓時便驚叫了起來。
“妃兒,怎麽可能,你怎麽會···長大了?”
周南瞪着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茫然。
誠然,眼前的小美人魚,竟然化作了正常人大小。
肌膚賽雪,曲線婀娜,傾國傾城,美豔的不可方物。
更讓周南臉紅的是,他竟然八爪魚的将小美人魚抱在了懷中,用力的抱着。
“主人,你,你可以放開人家嗎?”
小美人魚的俏臉有些羞紅,此刻變大了看,更平添了無盡的妩媚。
“呵呵,我不是故意的。”
瞟了眼小美人魚極具誘惑的臉孔,周南撓了撓頭,這才現,彼此的姿勢,實在是太暧昧了。他就那樣抱住了小美人魚,而親吻的,似乎更是那個地方···
“可惡,難怪會有那麽刺耳的尖叫聲,原來我竟然占了妃兒的便宜···怪不得···”
周南感覺腦袋暈乎乎的,要不是确認自己真的清醒着,他還真有種做夢的感覺,滿心的慌亂。
諸多複雜的周南,暫時的并沒有現,不是小美人魚出奇的長大了,而是他變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