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微微眯起,看着如此上道的王洛飛,聽着那甚至有些傻傻的話語,血袍少女搖着腦袋,原本的一些心思,也瞬間蕩然無存。? ?
有着如此緻命缺陷的人,即便強大無比,也同樣脆弱不堪。
很輕易的,周南便放棄了将王洛飛收爲己用的想法。
想要跟着他混,必須冷血無情。
“先天靈炎!”
血袍少女嘴角微微翹起,饒有興緻的打量着王洛飛,期待着他的選擇。
聞言,王洛飛眉頭一皺,下意識的就想拒絕。雖然血袍少女采用了懷柔的手段,但本質上和杜驚天那些人并沒有區别。不過在轉頭一瞥王辛穎那慘白的面容,他立刻就做出了決定。
“東西可以給你。但我如何能相信你,真的能救活辛穎?”
王洛飛凝視着血袍少女,氣機蠢蠢欲動。
“嘿嘿,有趣的問題。”
血袍少女拍了拍手,緩緩地站直了身體。可随即臉孔一闆,身上的氣勢,就驟然了犀利如劍了起來。
“如果你不相信,那我就殺了你。靈炎,依舊是我的。”
“哼,殺我,就憑你?”
雖然不否認血袍少女有幾分本事。但僅靠着半步元嬰的修爲,就想斬殺自己。王洛飛本能的,給予了充分的鄙視。他絕不相信,有人可以做到這樣的壯舉。
“那你就試試!”
說着,血袍少女一聲低喝,纖纖玉手快的擺動之下,婀娜多姿的嬌軀上面,瞬間就蹿出了三條金色的閃電。交相纏繞之下,片刻隻見,就化作了一個白玉手印。
柔若無骨的纖手拖着巴掌大小的白玉手印,血袍少女瞧着嘴角,直接朝王洛飛走去。
感受着來自生門印那恐怖的威能,王洛飛雙眼微眯。臉色頓時便凝重了起來。他不認爲那個手印可以擊殺自己,但也不敢否認生門印的威能。
“如果是全盛時刻,絕對是你先死!”
“可惜,你不是全盛時刻。而且我如果死了。你的妹妹,也勢必跟着陪葬。我不相信,你可以那她的性命來和我開玩笑。”
三丈之外,血袍少女停了下來,将白玉手印拖到了正前。
眼孔一縮再縮。直到化作了針尖,這才停了下來。
死死地盯着血袍少女,王洛飛調動了所有的心神,想從上面看出一些什麽。
可惜,那張隻含有譏諷神色的俏臉,根本就無懈可擊。
爲了繼續給王洛飛施壓,血袍少女故意纖手一顫,那白玉手印猛然一震,瞬間便大了一分。但僅僅那一絲絲的膨脹,巨力宣洩之下。整個宮殿,都在這個瞬間,不支的哀鳴了起來。
再次感受到了白玉手印的恐怖威能,對應着自己隻剩下了三成的法力。有風順着破損的屋頂灌了進來,王洛飛突然一個激靈,隻覺得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嗓子也一陣的幹。
“呼,你赢了!”
最終,在血袍少女恐怖的實力下,王洛飛無奈的選擇了屈服。
血袍少女說的對。他不敢拿自己的妹妹開玩笑。
隻要有一絲可能,他都不會放棄王辛穎,絕對不會。
“嘿嘿,早晚都要給的。何必無謂的反抗呢?”
血袍少女嘴角一翹,惡魔般的笑了。
聞言,王洛飛嘴角一抽,有色蒼白的臉色,瞬間便漲紅一片,羞的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實在想不到。自己抗衡了一番,竟然會落了個如此下場。
可惡,不帶這麽鄙視人的!
“哼,希望你說的是真的,能夠救活辛穎。否則,你絕對離不開王家。”
爲了挽回場子,王洛飛隻能狠狠的瞪着血袍少女。
不過話剛說出口,血袍少女臉色一冷,就抛出了白玉手印。
“混蛋,我隻是說說而已!”
王洛飛亡魂皆冒,盯着血袍少女的目光,都快着火了。
“哼,說說也不行。既然你敢說,就有可能去做。如此的,必須要先打掉你這個想法才行。”
封龍棺内,周南揉着額頭,看着裝模做樣的小美人魚,看着那俏皮的模樣,滿心無語。
“你這個家夥,那王洛飛可真被你給玩死了!”
瞪着小美人魚,周南惡狠狠地教訓着。
小美人魚甩着尾巴,不買周南的賬。
“嘻嘻,主人不要生氣,那家夥一定不會死的。”
王洛飛度飛快,可生門印一點也不慢。緊追着王洛飛的屁股,蹿出了金色宮殿。片刻之後,隻聽見‘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原本就不堪重負的宮殿,直接就全部塌陷。
千鈞一之際,血袍少女抓着解凍了的王辛穎,飛了出去,落到了遠處的小山頭上。
生門印爆炸的威能十分的恐怖,即便被血袍少女撤掉了大半的能量,又将目标對準了地面,幾經消弱。但駭然的爆炸之下,還是将周圍四五裏的地面,炸出了一個恐怖無比的大坑。
半盞茶後,漫天的塵土散去,足足二三十丈之深的大坑底部,王洛飛頂着一面藍色的厚實盾牌,死狗般的躺在了地上,劇烈的喘息着。
此刻的他,披頭散,滿臉血霧,極端狼狽。
“咳咳,啊啊啊,該死的,不帶這麽玩了!”
揉着悶的胸口,王洛飛心中,一陣的苦酸。
許久之後,當王洛飛渾身顫抖的爬出了深坑,來到了小山之時。看着血袍少女的目光,吃人的心都有了。
對于王洛飛那兇戾的表現,血袍少女隻是掩着嘴巴,連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可惡,都是你幹的好事,你還敢笑!”
王洛飛氣急,抹了把髒乎乎的連,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哼,看來你還沒有認清事實。”
血袍少女笑容一斂,纖手一握,身上便冒出了金色的閃電。如此果斷的一幕。落在了王洛飛眼中,讓這心高氣傲的家夥,跳着腳的逃向了遠方。
“賤骨頭!”
這是血袍少女給王洛飛的評價,而滿心委屈的王洛飛。出奇的沒有反駁。
三番兩次的,王洛飛總算看出來了。這血袍少女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個不滿意就直接動手,簡直兇殘暴虐到了極點,哪有少女該有的樣子?
不過有求于人。他也隻能咬牙忍了。
馴服了王洛飛,血袍少女得意的笑了笑,便在王洛飛的帶領下,來到了山谷的後方。
在山谷的最深處,有一個直徑十多裏的熔岩湖泊。此刻正咕嘟嘟的冒着氣泡,散着熾熱的高溫。王家坐落的山谷,不但是一條靈石礦脈,還是一片岩漿湖泊,以此支撐護族大陣。
“岩漿底下就是我金葉王家的墓冢,供奉着曆代對家族做出貢獻的先輩遺體。也是王家最最安全的地方。經曆了這次教訓,我不想你救治辛穎的時候再出問題。”王洛飛疲倦的道。
“呵呵,你還真是膽大。這種地方,都敢帶我這種外人進去,也不怕出了什麽事情。不知,這算不算違反了你們金葉王家的族規?”血袍少女盯着紅彤彤的岩漿,略帶譏諷的道。
聞言,王洛飛嘴角一抽,臉上頓時便爬滿了猙獰之色。
“哼,族規?正是因爲那破東西。我才敢放心的将辛穎一個人留在族内。可到頭來,害得她幾欲死亡。王家,我不會再相信了。”
“你清醒的還不算晚,遇到了我。你妹妹還有得救。”血袍少女看着王辛穎,淡然道。
“走吧!”
王洛飛顯然不願再提及此事,略微的說了幾句後,就直接的跳進了岩漿裏。
“嘿嘿,有趣!”
血袍少女微微一笑,便提着王辛穎。緊随而後,絲毫都不擔心燒死。
距離快的拉近,熱浪滾滾撲面而來,炙烤的人一陣的壓抑燥熱。
少頃,在即将沒入岩漿湖泊的瞬間。有璀璨的藍芒一閃,血袍少女三人的身影,便在藍芒的裹帶下,徐徐的消散。
藍芒甚是奇異,直接形成了一個罩子,将三人和岩漿隔絕了開來。置身其中,非但沒有絲毫的燥熱,反倒有種清涼的冰霜感。
約莫下沉百丈之深,腳下突然一實,藍芒便橫向移動。
半盞茶後,在藍芒的帶動下,七拐八扭,三人便來到了一處灰撲撲的石門之前。
石門不大,刻着一些簡單的紋飾。外面罩着一個半透明的藍色罩子,将岩漿隔在了外面,不得而入。
進了藍色罩子,藍芒一閃即逝,便不見了蹤影。
落到了地上,王洛飛深吸了一口氣,便拿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漆黑色奇怪令牌,嵌入到了石門旁邊的凹槽内,随即念念有詞了起來。
不多時,黑色令牌猛然一震,伴随着‘噶蹦蹦’的怪響聲,刺目的藍芒驟然翻滾之下,厚重的石門便緩緩地打開,露出了一條黑漆漆的通道。
裏面寒風瑟瑟,似乎别有洞天的樣子。
“走吧!”
王洛飛收了令牌,率先的走了進去。
血袍少女沒有絲毫猶豫,緊随其後。
三人進去後,‘砰’的一聲悶響,石門就自行的關上。
與此同時,黑漆漆的通道兩旁,‘噗噗噗’的一連串響動,就亮起了一盞盞油燈。
燈光色澤不同,映的整個世界都光怪6離。
跟随着王洛飛,又繼續的穿過了兩道石門,轉過了一個彎後,周遭的溫度驟然下降,冰寒刺骨間,血袍少女眉頭一皺,便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被厚厚冰層覆蓋的巨大山洞之内。
随着兩側的油燈一盞盞的亮起,不多時,整個山洞的景象,便盡數的呈現眼前。
赫然的,在厚厚的冰層上面,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冰棺。
棺内,躺着不同的人。氣息全無,早已死亡。
血袍少女粗略的打量了一眼,現在這千餘丈的巨大山洞内,至少擺着數百具棺材。棺材緊挨着棺材,除了最中間一條半丈寬的小道外,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彰顯的十分擁擠。
對着山洞之内的冰棺恭敬地行了一禮,王洛飛招呼了一聲,便順着小道,往前走去。
小道處在中間,将山洞一分爲二。一直沒入到了最深處的通道内,不見了蹤影。
跟着王洛飛,穿過了冰棺山洞,足足夠了許久,才到了盡頭。
那裏,伫立着一個巨大的冰晶祭壇。
祭壇模樣古樸,刻滿了無數的古怪符文。
上面放着一口巨大的冰棺,但卻空空如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