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哭見此精神一震,連忙忍住了撤掉黑霧的動作。〈 一點那三個黑色小環,就沖進了黑霧。
刺耳的破空聲傳來,三個小環飛快遊動之下,就拉出了層層的環影,在刺耳的‘咔嚓’聲中,和那些飛劍同歸于盡。
天幻也不敢怠慢,稍微順了下氣後,伸手一點藍色光團,就口吐了一個“去”字。
頓時,藍色光團内那存在的冰花一閃,‘轟’的一聲巨響,就乍洩出了漫天的藍芒。
藍芒所過之處,天地間冰屬性靈氣一震,紛紛顯化之下,頃刻之間,竟然落下了滿天的冰雨。
肉眼難辨的,無數粗大的晶藍色冰塊飛産生,然後波瀾壯闊的席卷開去。短短的十多個呼吸不到,諾大片金色竹海,便被整個的冰封了起來。冰雨飛的降下,冰塊越來越厚。
九河祭祀周身撐起了一個土黃色的罩子,将所有的寒氣,都隔在了外面。
老家夥的臉色有些陰沉,雖然漫天的劍雨依舊下的正濃,但在寒氣一卷過後,威能頓時喪失了大半還多。
“走!”天幻一聲低喝,三道幻身中一道遁光一卷的貼着冰面急向遠處遁去。
另外兩道幻身身形一閃,就來到了九河祭祀的身旁,拉出了層層的環影,尖錐頻頻刺出,招招要命。
枭哭的動作一點都不滿,見金色竹海暫時被壓制了下來,連忙朝這和天幻相反的方向逃去。此刻他的法力耗損了六七成,自然不敢再和天幻一同逃遁。否則真可能會生什麽意外。
畢竟,敵人永遠可都不止一個。
“哼,想逃嗎,真是癡心妄想!”
九河祭祀不斷地閃躲着兩具幻身的阻攔,口中冷笑出聲。隻見其雙手法訣一掐,‘轟隆隆’一陣巨響傳來,那些金色飛劍竟然朝着竹海邊緣飛去。
而後令天幻和枭哭臉色黑的一幕出現了,金色飛劍交疊組合之下,伴随着清脆的響聲,竟然在竹海的邊緣,閃電般的築起了一座高高的城牆。将諾大個竹海,都盡數的包圍了起來。
“沖出去!”
天幻一聲爆吼,三彩羽扇飛出了嘴巴,化作了三丈之巨,狠狠的一扇而出。
頓時,璀璨的三色光芒一閃,一股熾熱無比的三彩火海,就轟然的浮現而出,撞向了金色城牆。
攻擊未至,火海和滿天冰寒交織,就傳來了刺耳的‘滋滋’聲,卷起了滿天水汽。
儒生冷哼了一聲,翻手收起了三彩羽扇,一排儲物袋,銀光一閃,手中就多出了一面銀光燦燦的三角盾牌。
手握着盾牌,儒生咬了咬牙,就緊随着火海,狠狠的撞擊在了城牆上。
那邊的枭哭也幾乎同一時間出手,三個黑色小環輕鳴聲大放之下,就舞出了滿天幻影,浪潮滾滾的沖撞着金色城牆。而其人一拍儲物袋,兇煞陰冷之氣一閃,原地就多出了一具渾身綠毛的僵屍。面目猙獰的仰天一聲咆哮,就像一顆炮彈似的,狠狠的撞擊在了金色城牆上。
接觸的瞬間,隻聽見‘轟’的一聲雷鳴炸響,那綠毛僵屍一聲凄厲的慘叫,竟然轟然的自爆了開來。黑漆漆的屍血四濺之下,竟然腐蝕的金色城牆,一陣的滋滋作響,搖搖欲墜。
枭哭見此臉色一喜,雙手法訣一掐,猛然一張嘴巴,一顆暗紅色的珠子,就拖着長長的尾巴,狠狠撞擊在了屍血腐蝕的地方。
頓時一聲刺耳的‘咔嚓’聲過後,城牆瞬間爆裂而開。
“哈哈哈,天幻,本座去也,你自求多福吧!”
枭哭一收黑色小環和暗紅色珠子,大笑了幾聲後,整個人已經搶先沖出了城牆。但見空中黑光閃了幾閃,就消失在了視野的盡頭。
九河祭祀臉色微微一變,冷哼了一聲吼,猛然一催法訣,金色竹海狂震之下,竟然強行掙脫了冰封。無數金色竹葉一卷,就化作了一個數十丈大小的金色圓球,裹住了儒生天幻。
暫且困住了儒生,九河祭祀不惜大耗法力的兩巴掌拍滅了兩具幻身,就随手丢出了一個黑漆漆的皮袋。說了句“好好守在此地”後,遁光一卷,就朝着枭哭逃跑的方向,瞬移而去。
不管是枭哭還是九河祭祀,此番拼命之下,連番瞬移,很快就消失在了視野的盡頭。
折間,原地就隻剩下了一片光秃秃的金色竹海,以及一顆懸浮在空中的金燦燦圓球。
可誰知九河祭祀離去沒多久,金色圓球一震,竟然從中傳來了一聲刺耳至極的尖嘯。肉眼可見的,無數粗大的裂縫飛快産生,遍布了圓球的每一個角落。
随即,就傳來了一聲爆鳴。
殘破的金色竹葉四散之下,便露出了臉色有些蒼白的儒生,目光一閃的冷笑道,“嘿嘿,枭哭,你真以爲我天幻就沒辦法打破那金色城牆?哼,愚蠢的家夥,隻是讓你吸引火力罷了。”
話落,儒生也不敢怠慢,遁光一卷,就準備離去。
可他剛準備動身,斜刺刺裏,卻飛來了一隻黑漆漆的皮袋。
儒生臉上詫異之色一閃,還沒鬧明白怎麽回事,那隻皮袋就一爆而開。
儒生心中一驚,連忙往後退去。可穩住身形後,僅僅隻看了一眼,頓時就倒吸了口涼氣。
赫然的,皮袋爆裂後,原地多出了一具四五丈高大的獅型妖獸,毛色返青,氣息懾人。但讓人目瞪口呆的是,這頭獅子脖頸處,竟然圍繞了一圈人的腦袋。每一個都瞪着眼睛,臉上血迹斑斑,腦袋幾多變形,一副死不瞑目的凄慘樣子。即便隔着老遠,血腥氣都濃郁至極。
“這是,靈屍!”
天幻抿了抿有些幹的嘴唇,哆嗦着說出了一個令自己毛的名字。
靈屍,或許名字聽起來,還有幾分意思,但這兩個字背後所包含的,卻是**裸的血腥。
靈屍說白了就是一種人造兇獸,利用極端殘忍的手法,将捕獲的修仙者折磨緻死。
然後又利用秘藥強迫飼養的靈獸,通過血脈吞噬這些修仙者,再融合了大量的金屬,培育而成。最終形成的怪物,因爲自身蘊含着強大至極的怨氣,肉身變态,暴虐兇殘。
一經祭出,不死不休!
靈屍的實力,和吞噬修仙者本來的修爲和數量成正比。吞噬的修仙者生前修爲越高,吞噬的數量越多,那形成的靈屍,就越恐怖。
每吞噬兩個修仙者,等級便會提高一級。天幻試着數了一下怪物脖頸上的頭顱,可臉色頓時就一臉鐵青。
赫然,這家夥竟然有着八顆腦袋。
毫無疑問的,這頭靈屍,是一頭四階靈屍。
換算成修仙者的境界,等同于元嬰期修士。
更可怕的是,融合進這頭獅型妖獸體内的修仙者,每個都散着元嬰期祖師的氣息。
如此一來,即便着大家夥沒有融合金屬,其實力已經達到了元嬰期的巅峰,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天幻。
“不宜戀戰,走!”
天幻身上駭然之色一閃,就做出了對自己最後力的選擇,逃跑!
看見天幻逃跑,獅型靈屍仰天一聲凄厲至極的咆哮,足下陰風一起,‘嗖’的一聲悶響,就化作了一道青色的光影,閃電般的****而出。
單論度,竟然隐隐的比天幻還快了一絲···
大半天後,遠天土黃色光芒一卷,幾何閃動後,就露出了九河祭祀的身形。老家夥的臉色十分蒼白,但心情看起來卻很不錯。右手提着昏迷不醒的枭哭,一條大腿竟已經不翼而飛。
九河祭祀落到了地上,可轉頭一看空空如也的金色竹海,臉色頓時就陰沉了起來。
“該死的,果真是跑了。”
九河祭祀煩悶的揉了揉腦袋,對于靈屍能夠得手,可沒有絲毫的把握。
雖然那頭斬殺了神巫之崖裏面所有存在硬生生培育起來的家夥确實有幾分本事,但同樣因爲祭煉時間尚短的緣故,靈性還太低下。想要一對一的斬殺掉天幻,着實有些不大可能。
果真,小半天後,空中青光一閃,伴随着震耳欲聾的獸吼聲,獅型靈屍就跑了回來。
九河祭祀定神看去,隻見獅型靈屍脖頸間的八顆頭顱,這會已經少了一半。
身體的一側,皮開肉綻,焦糊黑。
另一側泛着金屬光澤的毛下面,坑坑窪窪,布滿了刺目的猙獰傷痕。
九河祭祀冷哼了一聲,一把就按住了獅型靈屍的頭顱,神念一催,搜魂了起來。
半盞茶後,九河祭祀收回了神念,輕咳了幾聲,臉上總算多出了幾分滿意。
“嘿嘿,如此倒也不差。”
赫然,通過搜魂,九河祭祀已然知曉,那倒黴的天幻,竟然被毀去了肉身,隻逃走了元嬰。
雖然沒能斬殺,但如此戰果,着實不差。
九河祭祀想了想,嘿嘿一笑,就收了靈屍竹海。
“如此的,這北原的天下,總算是穩定了下來。而且空中的邪惡之氣,也正在飛的消散,用不了多久,前線的戰鬥就能分出勝負。一統北原之後,也是時候該準備份大禮了。畢竟那家夥的眼光可不低,一般的東西,見了他可實在拿不出手。”
九河祭祀喃喃着縱身遠去。
半個時辰後,九河祭祀飛回了神巫之崖。
當進入一線天的瞬間,眼前出現的不是之前的朦胧仙境,而是一片散着濃濃腥臭的漆黑世界。地面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池子,裏面裝着大量的漆黑色的粘稠液體。隐約還能看到很多森然白骨混在其中,各種妖獸的頭骨應有盡有。
無疑,這是九河祭祀的傑作。在之前一口氣鎮壓了整個神巫之崖之後,他就建造了這些池子。用捕獲的那些修士爲材料,融合靈屍。辛辛苦苦了兩個多月下來,僅僅成品了一個。
木屋之後,金色的竹海早已經消失,原地則多出了一片坑坑凹凹的醜陋疤痕。那樣子,仿佛之前所有的竹子,都被硬生生拔掉了一般。在後面的灰色濃霧,更是消散了無影無蹤。
沒了迷霧的遮擋,一面伫立在空中的青銅巨門,清晰可見。
不過此刻的巨門之前,無數白蒙蒙的褶皺,正蠕動個不停。
顯然深處的空間崩潰後,這裏已經被空間之力給隔絕了起來。
“如此,那神樹幼體和銀空石,也隻好暫時放棄了。”
眼珠子一轉悠,九河祭祀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