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就這般靜靜的站着,凝望着屋子前方幾株晶瑩剔透的冰藍色花卉。({{ 待天色徹底黯淡了下去,他活動了一下身體,就坐在了台階上。回想着之前的事情,他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被他看了身體的,自然不是秦素瑤三人,而是她們帶來的一些婢女,準确點說是木域使者團所需要的排場。雖然沒生那最壞的事情,可即便如此,也讓周南好生郁悶,大罵晦氣。
或許在很多人看來,能有如此香豔離奇的經曆,做鬼都是風流鬼。但方才的情況,實在兇險到了極點。自從那群丫頭扯開了嗓子後,眨眼的工夫他就被漫天的攻擊給淹沒了進去。
随後,他又遭受到了聞聲前來秦素瑤三女的全力攻擊,要不是他實力過人,撐過了第一輪的碾壓,換個實力差點的,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早就命喪當場了。
如此殘酷,生死時機,何談香豔?
修仙界中,所謂的美女,有幾個是正常的?這是周南得出的結論,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美貌與智慧并存的女子,能夠安然無恙的達到無數人仰望的高度,要是沒幾把刷子,早就被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她們既然存在着,本身就很能說明問題。
美女如蛇蠍,這是鐵律。
或許這句話會引來無數人的反駁,但周南卻并不認爲這樣錯了。即便他最喜歡的清幽涅,那個爲了他原因付出生命的女子,也同樣如此。
清幽涅對他自然是沒的說,但倘若換作了其他的家夥,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招惹人家,即便是九命貓妖轉世,也不夠清幽涅斬殺。
至少,周南清楚地知道,死在清幽涅手中的宵小之徒,就不在少數。
清幽涅如此,南宮若雪如此,秦素瑤等人如此,天下那些占據高位,美豔動人的女子們,同樣如此。
或許相比于男修,女修的數量少了很多。但修仙界不是世俗,有足夠的可能,讓女修淩駕于男修之上。
而且,往往越強大越美貌的女修,就越狠辣,越的冷漠。
那種冷漠,一度會讓最堅強的男修,都崩潰了開去。
周南不知道自己爲何會想到這些,但他的心中,卻說不出的煩躁。
深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壓了壓有些煩悶的心情,周南就站了起來,轉身走回了屋子。
屋内,秦素瑤三女依舊坐在了方桌旁。看見他進來,三女都禮貌性的點了點頭。
此刻她們已經恢複了正常,仿佛之前的事情沒生過一般。
看見衆女如此,周南再一次心生明悟。
“看周道友的樣子,似乎心情還不錯。要不要妾身讓婢女們上些吃的,我們邊吃邊聊?嗯,算算時間,風颛他們幾個,回來還需要些時間。”風夫人溫婉的一笑,朝着周南說道。
聞言,周南眉頭微微一皺,略一沉吟,“也好,既然仙子盛情,那在下也就不推辭了。”如此抉擇,也甚是無奈。他知道,在風颛等真正的主事人出現前,風夫人是什麽都不會說的。
得到了周南的肯定,風夫人微微一笑,輕輕地拍了拍手,很快的一對對面容甜美的侍女們,便端着一盤盤山珍海味,魚貫進了大廳。不過放下盤子離去時,都對着周南冷哼了一聲。
許久,當近二十名侍女盡數的離去時,面前的放桌上,已經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周南無奈的歎息了一聲,揉了揉有些軟的耳朵。就一把抓起了筷子,瘋狂的掃蕩了起來。
看着周南那瘋狂的吃相,秦素瑤微微一笑,到沒有什麽意外。可初次見到的段玲和風夫人,卻瞪着眼睛,滿臉的駭然。
許久,直到周南将桌上的菜肴吃的差不多了,兩人這才恢複。
“咳咳,周道友的胃口還真讓人驚訝。看道友的樣子,似乎未能盡興,要不要妾身吩咐下去,再上一桌?”風夫人眨了眨水盈盈的眸子,看了眼光秃秃的盤子,便對着周南笑聲道。
“嘿嘿,吃飯對我們修仙者而言,也就是走個過程。一桌子的菜肴,不多不少,剛剛好,就不勞煩仙子再費心了。”
周南打了個哈哈,叼着根骨頭就閉上了雙眼,不再多言了起來。
看見周南沉默,風夫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命人将盤子撤走後,很快大廳就陷入了沉默。
衆人這一等,就是足足的四五個時辰。直到周南将骨頭吐來吐去,玩的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嘎吱’一聲脆響傳來,屋門打開,便傳來了清晰地腳步聲,以及一道張狂的大笑聲。
“哈哈哈,三位仙子都在啊,看這架勢,莫非是專門歡迎本公子,本公子還真是豔福不淺。”
周南聞聲看去,卻見一名吊兒郎當,面色極端蒼白的輕浮男子,抓着一柄折扇走來。
男子的身後,還跟着另外幾人。一名青銅膚色的大漢,一名風度翩翩的儒生,一名獨臂的冷酷少年,一名面容英俊,臉帶牽強笑容的青年。
看其樣貌,竟都是青雲榜前十的強大存在!
銅膚大漢莫鐵,儒生白肖生,獨臂少年蕭泣,俊美青年風颛。至于那輕浮男子,周南卻不認識。但憑着幾人的站位以及此人說話的語氣,隐隐的,周南嘴角一翹,已經猜到了什麽。
輕浮男子的話剛落,周南餘光一瞥,便現,秦素瑤三女的臉色,俱皆陰沉的下去。
更可怕的是,站在輕浮男子身後的風颛,眼中已經浮現出了濃濃的殺機,但輕浮男子卻渾然不知。隻是瞪着眼睛,不斷地從秦素瑤三人身上掃來掃去,火辣的目光中,帶着**裸的**。
“咳咳,風道友,這是你養的狗嗎,見了小爺都還敢亂吠,你也不好好地管管?”靜等了片刻,見場中衆人都俱不出聲,隻有輕浮男子大咧咧的坐了下來,周南冷笑着站起了身,語出驚人的說道。
周南的話剛落,風颛的嘴角就猛然一抽。場中的衆人,也臉色一僵,滿心的古怪。
“原來是周道友,不過周兄此言卻說笑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風颛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幹笑了幾聲,還沒解釋幾句,就被輕浮男子揮手打斷,“混賬小子,你竟敢侮辱我?”
随着輕浮男子這句話落下,場中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極點,衆人的神經也繃成了鋼條。
見此,白肖生輕咳了幾聲,正準備硬着頭皮做一回和事老。
可他的話還沒有落下,周南就跳到了桌子上,擡腳踹向了輕浮男子。
周南的行爲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就連輕浮男子都沒反應過來,一隻腳掌在眼中已經急變大。結結實實的,周南一腳,正中輕浮男子臉孔。
頓時,隻聽見一聲凄厲的慘叫,輕浮男子就被周南狠狠的踩到了地上。但接下來令周南滿心古怪的是,即便他再如何的踩踏,那輕浮男子也隻是慘叫着,竟沒有絲毫的還手傾向。
“哼,不還手嗎?那我好好享受吧。”
周南惡向膽邊生,腳下的力道越大了起來。
衆人呆滞了片刻,連忙出言阻止。但周南就如同鐵了心一般,充耳不聞。
十多個呼吸後,直到輕浮男子的腦袋被踩進了地闆裏,周南這才一臉猙獰的轉過了頭,露出了惡魔般的笑容。
雙眼閃爍着深邃的光芒,周南的視線從衆人臉上劃過,被看的人都低下了頭去,“咳咳,讓諸位道友見笑了。噢,對了,這究竟是那裏跑來的白癡,非逼着在下踩踏,還真是賤!”
“哎,周道友,你這次可真闖了大禍。這位,嗯,你可以稱作拈花公子,是域殿此次派遣的特使,專門負責同北冥飄雪宮洽談雙方合作的。”
風颛的表情有些僵硬,幹笑着,心卻直往下沉去。
說實在的,對于這拈花公子,他也十分的讨厭。但此人來曆太恐怖了,他也隻好忍氣吞聲,盡量的壓制自己的怒火。周南的作爲,他也感到了痛快。但如此魯莽,卻太孩子氣了。
“噢,原來是個特使啊,怪不得會那麽白癡。與其在外人面前丢人現眼,還不如現在就解決了,以免多生事端。倒是風道友,可有些太謙讓了。”
周南點了點頭,到沒有多少意外。
通過此事,對于風颛此人,周南的印象,是大大的變壞。
先不說其實力如何,但看着自己的女人當面被别人調戲,還能忍氣吞聲,就讓他十分鄙棄。他所做的,隻是爲了秦素瑤。
雖然不能帶給她什麽,僅僅隻是朋友,但該做的事情,周南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仙道隻是他通往長生的一條道路,并不能束縛他的本性。
他絕不會看着,自己的朋友,被人侮辱,尤其是在自己還有能力解決此事的時候。
如果打了小鬼,招來閻王,那他就提劍等着閻王!
生了這檔子破事,周南本就幾多煩悶的心情,無疑變得更糟糕了。
原本還打算同幾人叙叙舊,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情,但這會已經沒心情了。
伸了個懶腰,周南就意興闌珊的往外走去。
不過轉身之時,還是用力的踩塌了一下拈花公子的腦袋,将其上半身都帶進了地闆。
注視着周南離去的身影,秦素瑤抿了抿嘴唇,不禁有些感動。
“這個家夥,還是那麽任性。”
秦素瑤無奈的搖了搖頭,但恰在這時,耳中卻傳來了周南的聲音,“小心那個家夥!”
秦素瑤眉頭微皺,當她擡起腦袋的時候,周南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念叨了幾句周南所說的話,秦素瑤狐疑的從衆人身上掃過。但落到地面上的拈花公子身上時,卻眼孔驟然一縮。
赫然,拈花公子還死狗般的鑲嵌在地闆内,但詭異的是,這家夥除了衣服頭有些淩亂外,腦袋竟沒有絲毫的變形。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讓她直懷疑周南方才是不是踩中了空氣!
更令衆人不可置信的是,衆人沉默了還沒多久,拈花公子竟然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
“哈哈,怪不得被稱爲小閻王,果真是夠兇殘的。光這份兇戾,就當得起這個稱呼!”
拈花公子活動了一下腦袋,低聲喃喃了幾句後,便拿出了一面銅鏡,整理起了自己的儀容。
很快,又恢複到了之前的模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