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泣,段玲,白肖生,莫鐵四人,剛回到了房間,沒多久的,又秘密的聚在了一起。{(<<[<<<
昏暗的密室内,空間僅僅兩丈見方,中間放着一張桌子,上面亮着一盞油燈。蕭泣四人圍坐在桌前,誰都沒有答話。隻有那昏黃的的火苗,還在伴随着衆人的吐息,不斷地搖曳。
“都吱個聲,有什麽想法别藏着掖着,我們合計合計。”沉默了許久,白肖生率先開口。不過那有些沒落的話語,明顯沒多少信心。
這樣的聚會,他們已舉辦多次,但盡皆大失所望。
“我想,那周南可能是個突破口。我們之所以忍讓着那家夥,自然是因爲他背後的存在。不過這次周南将那家夥給得罪狠了,拈花公子明面上不方便出手,他背後的人自然坐不住了。接下來我們隻要一邊看住拈花公子,一邊監視着周南,有很大的把握,找出那幕後黑手來。”
段玲說完,見其他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免有些虛,下意識的蜷了蜷身子。
“不錯,這倒是個辦法。但同樣也存在着巨大的風險,那幕後黑手之所以不敢見我們,不是他怕我們,而是不想暴露。雖然維持着這樣的局面,讓人很惱火,但至少我們還活着。可要是不小心看到了那人的真身,說不定···”
莫鐵此人看起來五大三粗,但卻恰恰相反。
“你們兩個說的都有可能,但你們卻忽略了一件事情。”蕭泣冷冰冰的開口,見成功吸引過來了衆人的注意力後,便滿是肅然的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那家夥爲什麽這樣做?”
衆人聞言,眼皮子不争氣的一跳,心中幾多納悶。
“是啊,爲什麽?爲什麽這樣做?”
“咳咳,我說蕭道友,你就别吊我們胃口了,有什麽直接說出來行了。”莫鐵苦笑道。
“那人已經打敗了我們,如果隻是想收攏一些手下,直接種下禁制,豈不十全十美?但他卻沒那麽做,隻是在一反常态的不斷羞辱着我們,打磨着我們的尊嚴。我就納悶了,這究竟是爲什麽?結合着近來種種,我想,那人之所以這麽做,應該是和此次的極北之行有關了。”
看了眼滿是驚訝的衆人,蕭泣斂了斂神,又繼續的說道,“如果他隻想取得聖女招親比鬥的榜,以他的實力,自然沒必要讓我替他清掃對手。于是,我不得不懷疑後面的試煉。”
“對于北冥飄雪宮的那處天都秘境,裏面情況究竟如何,我們誰都不清楚,僅僅隻知道個名字。假設,假設這天都秘境十分的邪門,需要類似獻祭什麽的,那我們可能就是祭品。”
“而且,這個祭品還必須有一定的講究,不是那種被污染了的。如果假設成立,那幕後黑手反常的行事風格,以及不對我們下禁制隻是不斷羞辱折磨的做法,就可以解釋通了。”
聽到了這裏,莫鐵三人已經徹底的目瞪口呆了起來,根本想不到蕭泣會如此猜測。
“咳咳,蕭道友此言,也并非沒有可能。但猜測畢竟是猜測,可當不得真。我想現在的情況大家都清楚,我們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一步走錯,可就是萬劫不複!”白肖生幹咳道。
蕭泣冷哼了一聲,滿臉的譏諷,“哼,想要驗證猜測是否正确,那還不容易?如果是之前,我或許還有些爲難。但這次周南那個蠢貨主動來當試驗品,我們隻要靜觀其變就行了。”
聞言,衆人眼睛紛紛一亮,“是啊,周南得罪死了那人,那人勢必會出手,除掉這個阻礙。而這個過程中,自然很可能暴露出一些秘密。隻要他們能得知,自然就能驗證猜測了。”
“妙招,果真是妙招,蕭道友大才,白某佩服!”想通了一切,白肖生由衷的感慨道。
“你們也别高興的太早了,如果這一切成真,那幕後黑手的實力,至少都是元嬰大圓滿級别,說不定還是半步嬰變的然存在。那種級别的家夥,碾壓我們,可是砍瓜切菜似的。”
蕭泣爲人謹慎睿智,做什麽事情之前,都先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見衆人大喜,連忙出言提醒。
“不錯,比起猜測的正确性,我們本身力量的弱小,才是最緻命的。那人不下禁制,也擺明了他根本不擔心我們逃走。我勸諸位也不要有這方面的心思,以免惹禍上身。”莫鐵道。
聽莫鐵這麽一說,衆人的心中都是一緊,就連一向自負實力過人的蕭泣,也滿心無力。
說起來,以這四人的修爲,這個年紀,已經是了不得的高手了,每個人都有着越級挑戰的底牌。但這裏是修仙界,老怪物層出不窮。即便用時間堆,也能将他們的優勢,盡數抵消。
或許面對着元嬰後期的大修士,衆人還能生出一些反抗的心思。但要是換做了元嬰大圓滿甚至更勝一籌的半步嬰變存在,衆人唯一能做的,也隻有乖乖聽話,一個人自我絕望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甫一大早的,點了一桌子的特色美味,大快朵頤的填飽了肚子後,周南休息了片刻,便頂着冷冽的寒風,早早的離開了‘有鳳來儀’,彙入了人流擁擠的大街。
由于寒海拍賣會即将開啓,大量的修仙界都湧向了界北城。雖然該城今年一反常态的尤爲苛刻,但那無數足以晃花眼的寶物,還是吸引着無數人,不惜跋涉萬裏,累死累活的趕來。
剛一來到街上,周南便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火熱的氣氛。
因爲是南部第一大城,所以界北城也被分做了幾個大的闆塊。
除了居住區,修煉區等常備區域外,城北的萬寶區,可爲擦肩接踵,絡繹不絕。
那裏不但有實力強大,口碑極佳的大型商鋪,還有數以萬計的各色小販。
順着人流,周南一路上走走停停,瞟來瞟去,偶爾的也出手采購一些自認爲有用的東西。
如此這般的大半個時辰後,終于來到了城北。
剛一過來,周南便被那恐怖的吆喝聲,震的兩耳嗡鳴。
無奈的搖了搖頭,調動着一絲碧銀之力遮掩住了耳朵,周南便饒有興緻的向前走去。
街道五六丈寬大,兩側伫立着的,都是一些實力雄厚的商鋪。商鋪之前同街道邊沿的地方,兩側特意的被空出了約莫一丈左右的範圍,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地攤,賣什麽的都有。
不過小地攤就是小地攤,都是一些囊中羞澀的散修,迫于生計,勉強糊口的手段。不管拿出東西的質量還是數量,都沒有保證。但小地攤也有小地攤的優勢,物美價廉,顧客頗多。
周南走走停停,時不時的,還同那些小商販們,交流上幾句。如此這般的沒過多久,他便将界北城的物價,摸了個大概。
相比于木域,極北的資源有些畸形,呈明顯的兩極分化。
低層次和頂尖層次的寶物,不管是藥材,礦石,法器等東西,都有不少。
可處于中間層次,适用于築基結丹期修士的資源,比起五行源地,卻大大的不如。
因爲環境的限制,絕大多數都品質極差。
但極端的環境,同樣也孕育出了很多外界沒有的稀罕物品,價格非常昂貴。
以周南的見聞,那些低層次的東西,自然是入不了眼了。即便有些新鮮物件,勾起了他的興趣,但也隻是寥寥的買上一些,并沒有大肆收購。
他的目标,是那些頂尖的珍惜玩意兒。
長久的沒有混迹人群,導緻周南的心情有些孤僻。如此在人多的地方遊蕩了一番之後,那點孤獨感,也頓時一掃而空。
許是心情好了,運氣也自然來了,沒過多久的周南就現了一塊品質不錯的礦石。
但那攤主卻并不知情,看見周南給的靈石多,滿是狂喜的就賣給了他。
穿梭于人群之中,周南手握着一塊墨藍中參雜着一些紅斑的礦石,心中有些驚訝。
這塊礦石端的有些稀奇,竟然可以将冰屬性的靈氣轉化爲火屬性。雖然這種轉化程度用在同人争鬥上面,顯得有些乏力。可若是用在其他的方面,卻妙用頗多。譬如,用來造船。
這個念頭剛剛生出,餘光一瞥間,周南的嘴角,就泛起了濃濃的笑容。
赫然的,在街道的左手邊,一座三層高的奢華閣樓,出現在了視野中。
一反常态的,閣樓前并沒有小地攤,在鬧市之中,顯得有些鶴立雞群。
“有些意思!”
瞟了眼挂着塊金色‘乘風閣’牌匾的閣樓,周南便緩緩地走了進去。
閣樓共有九層台階,門檻高出地面一大截,左右兩側各站着兩名紫色不俗的侍女,每當有客人進入時,便會說上幾句祝福話。
沒有理會這二人,周南彎着腰,慢悠悠的走了進去。
因爲中間多花了些時間,周南對于自己幻化出來的這名佝偻老者,也多了幾分厭煩。
進了閣樓後,立刻便有一名粉衣少女小步跑了過來,對着周南盈盈一禮,笑盈盈的說道,“晚輩青兒,拜見前輩。我們店裏的靈舟在城中是出了名的,不知前輩需要什麽型号的?”
“嘿嘿,口氣倒是不小。但老夫需要的東西,可并不一般。”周南微微一笑的說道。
“哦,看來前輩果真是大主顧了,那就同晚輩上二樓吧。”
粉衣少女眼睛一亮,欣喜地目光在周南手中的那塊礦石上面轉了一圈後,就對周南做了個請的姿勢,快步走上了二樓。
周南捋了捋稀疏的胡須,也不管周圍那些顧客的複雜目光,就跟着少女,上了二樓。
二樓的面積較之一樓小了很多,但諾大客空間中央,卻僅僅隻擺着一張案桌。
此刻,一名白老者,正懶洋洋的靠在座椅上。一手拿着茶壺,一手拿着本藍皮書,看的津津有味。
粉衣少女上來後,輕輕地咳嗽了一聲,便滿是無奈的說道,“陳老,有客人來了。”
聞言,白老者揮手叫退了粉衣少女,目中精光一閃,便落在了周南的身上。
當然,那塊被周南抓在手中的礦石,也沒有被落下。
“道友光臨乘風閣,不知想要什麽樣的靈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