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刀通一番震撼眼球的演示,衆人再也不敢心生大意。海王号内輕松的氣氛,也瞬間凝重了起來。
刀通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見衆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
海王号度飛快,即便處在這不知多深的海底,依舊迅極如風。
不過這樣風馳電掣的航行,僅僅隻駛出了幾百裏,就因爲靠近了海底深淵,而被刀通一口氣壓制到了三分之一以下。
衆人剛離去僅僅半個時辰不到,那座火山的另一側,相距不遠的地方,便使出了一艘百丈大小的暗金色梭形怪船。
這條船除了顔色之外,造型同海王号一模一樣,正是那艘海皇号!
海皇号十丈大小的船艙内,共有四人。
面容陰鸠的裴金忠,頭戴金箍的馬臉老者,殘了左手的和藹老者,以及隻剩下一個的三陰姥姥。
此刻,裴金忠正滿臉肅然的擺弄着一杆小旗。
“注意距離,不要追得太緊了。那條深淵可邪乎着呢,這些年來,沒少奪人性命。讓他們好好探路,不要浪費。”看見裴金忠準備加,三陰姥姥輕咳了幾聲,有些凝重的提醒道。
“這個自然。”
裴金忠點了點頭,稍稍将海皇号的度提了一些,就立刻打住。
對于三陰姥姥的每一句話,他都打心底裏重視。
因爲三陰姥姥調升總部之前,正是在界北城任職。
而且,在界北城一呆就是整整的五百年。
期間愣是從一名修爲低下的築基期修士一躍成爲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有着這般背景的三陰姥姥,對于界北城周邊的瑣事,可謂是了如指掌。
這次總部派其過來,自然也存在了這方面的原因。
但更多的,則是爲了此次的尋寶。
稍微交代了一下,三陰姥姥便拿出了個蒲團,盤坐了下去,不再多言了起來。
至于其他的兩名老者,也做出了相同的舉動。
一時間,隻餘下了裴金忠一人,低着頭,臉色陰晴不定。
裴金忠明白,修爲到了如今的境界,基本上已經喪失了再進一步的可能。
元嬰大圓滿,就是他仙道的盡頭。
當長生的夢想化作了泡影,他便淪爲了凡人,眼中隻剩下了權勢和美人。
這次在自己的轄區内,生了如此大事,隻要把握好機會,就有調遷總部的可能。
如此的,他的家族也将伴随着他自己,水漲船高。
或許他不大看中家族,但家族卻成了他的寄托。
就在裴金忠滿心沉重的時候,周南這邊,海王号已經來到了一片漆黑深邃的亂流區。
亂流區内,水流壓力暴增,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
就連神念,竟也被壓制了足足九成。
海王号的周身,散着刺眼的紅芒,抵抗着滾滾寒氣和恐怖的壓力。
可即便如此,視野也極其有限。衆人神色大凜,草木皆兵。
“過了這段亂流區,我們會進入一片海底平原。平原的盡頭,就是那條海底深淵。這條平原有些詭異,隐藏着一些極其強大的生物。諸位打起精神,不要讓它們靠近海王号一步。”
刀通沒有回頭,但衆人都聽得清楚,那肅然簡短的話語中,究竟隐藏着何等的恐怖。
“刀道友可知,前方平原究竟隐藏着何種生物?”周南沉吟了片刻,就緩緩地問道。
“嘿嘿,這個恐怕要讓道友失望了。之前爲了以防萬一,我們乘風閣也曾專門派人探查過。但可惜,一連過去了五波人,一個照面就落了個全軍覆沒。隻傳回了一些簡短的消息,說是可能栖息着一頭體型巨大的怪物,可以分生出大量的化身,萬望小心。”刀通苦聲笑道。
“如此,可真不得不小心一二了。”
周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就不在多言了起來。
相比于有形的危險,未知的東西,才是最恐怖的。
尤其是這種恐怖還建立在大量傷亡之上時,那就更具威懾力了。
因而聽聞刀通所言,在場的衆人,有一個算一個,俱皆紛紛變色。
“咳咳,不過諸位道友也不用太過擔心。我們的目的并非是和那頭怪物死磕,隻要它不幹擾我們前進就行。因此諸位要做的,就是守護好海王号。至于具體怎麽守護,這裏有塊玉簡,大家輪流觀看一下。老夫聲明在先,現在多出力的,之後可以輕松一些。”刀通奸笑道。
冷染第一個接過玉簡,毫不客氣的貼在了額頭,神念一催的查看了起來。可僅僅隻過了片刻,就面色陰冷的将玉簡丢給了俊美少年。
玉真人饒有興緻的看了眼冷染,就看起了玉簡。
如此這般的,第三個人自然輪到了周南。
至于甄蓮和刀通一樣,身爲乘風閣的主事人,早就知道此種隐秘。
看完了玉簡,周南摸了摸下巴,沒有急着決定,而是看向了其他三人。
除了甄蓮和刀通外,他們三人,說白了就是乘風閣花重金請來的打手。因而接下來将要出手的人,必在他們三人之中。隻要沒徹底撕破臉皮,總有一個倒黴蛋,要去面對那怪物。
“哼,冷某修煉的功法偏寒,事後還要用來壓制那焚石傀儡,不宜現在動手。”
周南同玉真人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那冷面男子冷染一聲輕哼,三言兩語,就将自己撇了個幹淨。
“刀道友,此事?”
俊美少年眉頭一挑,稚嫩的話語聲緩緩飄來,飽含着質問之意。
“咳咳,此事到時老夫疏忽了。不錯,老夫同冷道友之間,确實有此交易。因而接下來,兩位道友就出上一人,乘坐球艙,去外面抵抗那怪物一二。”
刀通目光飄向了周南和玉真人,一副你們中選一個的樣子。
玉真人眉頭一皺,瞬間默不作聲了。
瞬間,不知怎的,四人的目光,就齊刷刷的落在了周南的身上。
眉頭微微一皺,周南心中冷笑了一聲,但面上一副不動如山的姿态,故作不知。
五人這般你看我我看你的對視了片刻,見氣氛有些冷場,甄蓮微微一笑,連忙道,“這樣吧,那怪物底細不明,讓一人出去确實有些不大合适,森玄道友,要不你我二人出去如何?”
聞言周南心中大罵了一聲賤人,但卻沒理由拒絕此事,隻能面露爲難的答應了此事。
“森玄道友果真豪傑。”甄蓮盈盈一笑,但心中卻并非如此。“哼,這森玄底細不明,我派出去的探子竟然沒能找到絲毫何其有關的消息。可以借着這個機會,試試他的底細。”
所謂的球艙,說白了就是一個帶着鏈子的特質大圓球。内部中空,通體由最頂尖的焚石熔煉而成,通過鏈子和海王号相連。
人可以進入圓球内,離開海王号,由鏈子拖拽着,在一定範圍内活動。
“好了,兩位道友準備一下,老夫這就放出球艙。”
看着甄蓮将周南拖了出來,刀通趁熱打鐵,幹枯的雙手對着那面小旗擺動了幾下,小旗便****出了一道黑芒,罩住了周南二人。
黑芒臨身,周南隻覺得身體一緊,視野就飛的模糊了起來。
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一個十分擁擠的密室内。
密室的中央,放置着一顆直徑兩丈的墨藍色紅斑大球,表面銘印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似乎特别凝煉過,通過一根胳膊粗細的暗金色鐵鏈,連接在一側的牆壁上。
“這就是那球艙?”
周南明知故問了一句,就壓下了心中的郁悶,轉頭看向了甄蓮。
“不錯,這就是球艙。海王号一共配備了兩顆球艙,平時都隐藏在船和船尾的位置。”甄蓮點了點頭,輕吐了口氣,就伸出了一雙雪白修長的纖手,打出了一道道繁複至極的法訣。
法訣連綿成片,在空中交織出了一片光暈,将那球艙罩在了其中。
肉眼可見的,球艙微微顫抖。不多時伴随着‘嘎嘣’一聲悶響,就自中間一分爲二。
甄蓮微微一笑,就快步走了進去。
周南也不含糊,幾乎跟着甄蓮的腳步,進入到了球艙。
随即此女法訣一變,球艙就瞬間閉合。
那邊刀通嘿嘿一笑,一點黑色小旗。海王号船一顫,就裂開了一個黑漆漆的孔洞。
少頃,鎖鏈拉動的‘嘩啦’聲劇烈的響起,球艙就滑出了孔洞,來到了外界。而後孔洞急融合,将海水排出,隻餘下了一根暗金色的鎖鏈,如同根莖一般,死死地長在了船身上。
球艙之内,當兩丈大小的特質圓球離開海王号的瞬間,周南隻覺得心中蓦然一空,緊接着就聽見了不堪入耳的‘嘎吱’聲。
赫然的,巨大的壓力,硬生生将球艙擠壓的縮水了一圈。
周南神色微變,正準備出手的時候,球艙卻猛然一震,表面層層疊疊的符文翻飛之下,便借助着焚石獨有的特性,将海水中的寒氣,轉化成了火屬性能量,抵抗住了海水的擠壓。
雖然球艙抵抗住了海水的壓力,但自身也因爲焚石的特性被激到了極限,化作了一個璀璨耀眼的大火球。就這般通過一根鏈子,連接着海王号。在水中胡亂擺動,做着張狂之事。
神念略一感受到球艙的變化,周南的臉色,就猛然一黑。
至此,他總算明白了幾分。
“咯咯,森玄道友應該是第一次入海吧,難怪有這般反應。不過道友放心好了,這球艙足夠堅固,斷然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況且有妾身陪着道友,也算有個照應。”甄蓮嬌笑道。
“哼,仙子還真是好手段。我想,這球艙抵抗危險是假,轉移目标才是真吧。”
周南的心中郁悶的要死,球艙這般醒目的變化,對于深水海族來說,無異于緻命的誘惑,足夠讓其癫狂。
“嘿嘿,也沒那麽言重了。你我聯手,量那怪物也翻不出什麽大浪。”甄蓮笑的很牽強。
“希望吧。”
周南翻了翻白眼,一邊打起了精神,做好了随時出手的準備。一邊用神念溝通着球艙艙壁上均勻分布的六顆藍色光球,控制着球艙在前後左右上下六個方向的變動。
不久後,當周南已經熟練地掌握了控制球艙運動時,剛好的,海王号也駛出了亂流區。翻過了幾座海底大山之後,令周南微微一愣的是,不遠處竟然出現了一片泛着綠光的平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