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周南盤膝而坐,休息了半盞茶工夫,就用陣法隔絕了一切。Δ81中文Ω 網然後大袖一揮,就将藍要從封龍棺内取了出來。再三檢查,現此女隻是昏迷,并無大礙,當即就松了口氣。
藍瑤沒事,那他的化虛就不算浪費。
笑了笑,将此女輕放在一旁後,周南立刻神色一正。
此番有四壁僵隗傍身,他雖然省了很大的事情,但一身真元,也去了五六成,必須早些回複。
周南的真元主要消耗在了那一道力旋和趕路上。凝聚力旋約莫用掉了兩成半的真元,剩下幾近三成的真元,都是被去元重雪硬生生的磨去。
事後算計了一下,周南還真爲此雪咂舌。
雙手各抓着兩塊中品靈石,周南催動《漓涅巫凰訣》
因爲沒有受傷,短短的個把個時辰,就将消耗的真元給布滿了。
将狀态調到了巅峰,周南嘴角一翹,頓時就流露出了急迫的表情。
輕笑了幾聲,周南興奮地搓了搓手,一拍儲物袋,但見眼前刺目的藍芒一閃。
頓時,一股恐怖的寒氣,就塞滿了整個密室。
周南見此,一聲冷聲,大袖一揮,寒氣就飛的逝去。
視野在眼前聚焦,赫然的,空中出現了一根半尺長的冰藍色獨角,上尖下粗,表面萦繞着一些天然的藍色凸起,形成了十分精美的紋路。獨角齊根而斷,上面還粘着一些殷紅血漬。
想起此事,周南就一陣的興奮。
此角不是别的,正是冰妖額頭的那根獨角,也是此妖一身精華的大半縮在。
當時此妖被四壁僵隗打敗後,周南趁機出手,硬生生将此角給拔了下來。
此角一去,那冰妖一聲悲鳴,頓時如同被抽幹了精血一般,蔫了。
但此妖也非泛泛之輩,重傷之軀,依舊施展出了一種極爲高明的遁術,周南阻攔不急,被其消失在了茫茫冰雪之中。
此獨角是冰妖全身最重要的地方,是其一身血脈乃至天賦神通可以顯威的關鍵所在。
包括冰妖在内的所有孽妖,不同于一般的妖獸,體内沒有妖丹,一生都在淬煉這根屬性獨角。
如此一來,此角的價值,自然不言而喻。
八階巅峰的冰妖獨角,如此珍惜的材料,直接可以當法寶使用。
單論價值,已經不下于一般的中品靈寶。
拿出去拍賣,至少都是數億靈石。
相比之下,今夜四壁僵隗雖然消耗了一些能量,但也足夠彌補了。
說起此事僵隗,經過了此戰的丈量,周南是一萬個滿意。
赫然的,此傀儡的實力,真真正正達到了半步嬰變級别。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半步嬰變。
至少邁出了一二步的半步嬰變修士,完全不是此傀儡的對手。
隻有三四步存在,才能同四壁僵隗鬥得旗鼓相當。
至于遇到了第五步那種最巅峰的變态,四壁僵隗自然是不敵了。
當然,這樣稀少的存在想要直接拿下四壁僵隗,也絕非易事。
救回了藍瑤,測量出了四壁僵隗的實力,又好運的得到了冰妖的獨角。
今夜,周南也算功德圓滿了。
但此刻仍有一事,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無他,一切都是由那頭冰妖引起來的。
記得水下激戰到最後,當他暴力的拔掉了冰妖額頭的獨角,導緻此妖實力大跌,元氣大傷,一時間,也讓那護體的孽元煞氣在封龍棺的層層剝削之下,直接脫離了掌控,徹底的顯露了真身。
可不看不要緊,一看吓一跳。
看其此妖真身的瞬間,周南當即倒吸了一口冷氣。
刻骨銘心的,此妖肥胖墩圓身體,自腰部以下,竟然呈現了泾渭分明的落差。
上身還好,但下半身,活脫脫是半截人類的身體。也不知被那個家夥,硬生生用邪法,将半截冰妖的身體,連同半截人身,給詭異的融合在了一起,搗鼓出來了這麽一個怪胎,着實的怵目驚心。
此外,那冰妖的脖頸上面,還套着一個金燦燦的圓環。
圓環上,一根半丈長的鎖鏈,自端頭參差不齊的斷開,如同被撕咬了一般。
此情此景,落在了周南眼中,當即便生出了一個古怪的念頭。
莫非,此妖是被别人豢養的不成?
這個念頭剛一生起,就将周南給吓了一跳。
而且,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因爲當周南将那冰妖脖頸銅環上面牢牢系住的一隻儲物袋也順手牽羊後,令人膽顫的,裏面竟然裝着半截殘屍。
看樣子,同冰妖的下半身,十分的匹配。
周南拿出了一個寒玉盒,将冰妖的獨角放了進去,貼了張頂尖的封印符,就将此寶珍而重之的收進了封龍棺。
似這等冰屬性的頂尖材料,他自然用不上,正好可以送給清幽涅。
沉吟了片刻,周南就拿出了那隻通體鎏金,其中還穿插着一些黑色花紋的儲物袋來。
神念一動的纏住了儲物袋,不費吹灰之力的,半截僵硬的殘屍,便被周南取了出來。
殘屍通體幹枯皺褶,皮膚醬紫,臉孔的皮膚已經黏在了骨頭上,猙獰可怖,什麽都看不出來。倒是那一頭璀璨的冰藍長,依舊鮮亮如初。
顯而易見,這家夥應該是冰族人無疑了,而且還是血脈極高的那種。
将殘屍渾身都檢查了一遍,周南突然一聲輕咦,在殘屍的右手拇指處,現了一個冰藍色的指環。
指環上面,用金色的線條,勾勒出了一個‘壹’字。
看了片刻,周南就一陣皺眉。
雖然絲毫看不出這殘屍的底細,也鬧不明白那個指環的含義。但隐隐的,周南可以感覺到,自己好像現了什麽了不得東西。
不過那好像是灘粘稠的渾水,讓他下意識的有些抵觸。
“算了,等到了八宮聖城,再找人問問,應該會得到一些情報。”最終,周南無奈道。
就在周南研究怪屍的時候,冰河瀑布周遭百多裏的範圍,已經被黃衫老者和玉真人地毯式的搜了一遍。
但可惜,周南本來就是在說謊,加之那冰妖重傷之下亡命逃遁。兩個老狐狸忙活了半晚上,自然毫無所獲了。
午夜之後的冰河瀑布,早已經大變了模樣。也不知爲何的,自下遊突兀吹來了狂暴冷冽的寒風。寒潮肆虐滾滾,整個瀑布瞬間就化作了擇人而食的猛獸。
一時間,恍如末日來臨。
黃衫老者招呼着玉真人停止了搜索,這會兒老家夥的臉色很不好看,本來有些昏暗的雙目,瞬間就射出了一道道滲人的精芒。
即便以玉真人的修爲,猛然看到,也一陣的心驚肉跳。
爲了緩解氣氛,玉真人幹咳了兩聲,就指着不遠處的瀑布,急匆匆的轉開了話題。
“咳咳,敢問道友,這瀑布的水究竟來自何處?如此陰氣沉重,白骨森森的狀況,可并不多見呢。”
“此河的源頭來自雲嶺南麓深處的巫池山,那裏因地脈交彙,形成了一口地脈穢眼。常年累月的噴出的穢陰寒氣,污染了從雲嶺深處下來的雪水,就形成了這冰河瀑布。此河沿途經過巫峽山谷,那裏生存着一個名爲烏羊獸的妖獸族群。烏羊獸繁殖能力變态,幾乎可以媲美赤海中的一些個級異種。烏羊獸是卵生物種,繁殖周期極短,每半年繁殖一次,一次可孵化數千上萬枚獸卵。獸卵成活率極高,十天半個月,小烏羊獸就會成長到數尺大小,其兇猛程度不下于豺狼虎豹。不過烏羊獸血脈低賤,想要蛻變成妖獸,就必須汲取從地脈穢眼中溢出來的穢陰寒氣。但此寒氣劇毒無比,絕大多數烏羊獸都扛之不住,溺死于河中,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這屍骨累累的屍河。而能蛻變爲妖獸的烏羊獸,天賦也差的可以,幾乎誕生不出五階以上妖獸。于是,我們也就沒有出手進行清理,任其自生自滅了。”黃衫老者沉聲道。
“竟還有此等奇事!”玉真人聽得興趣盎然,又繼續問道,“那此河的水又流向何方?”
“冰島自中央被無澗深淵一分爲二,此河的水自然注入了那裏。有且隻有無澗深淵,才具備足夠大的胃口,吃得下此河。至于無澗深淵又是何等風姿,等道友抵達了八宮聖城,一看便知。”黃衫老者如是說。
這些消息,随便一打聽,就可以知道,根本就沒有隐瞞的必要。
“如此的,在下倒還真有種立刻就前往八宮聖城的沖動了。”玉真人嘴角一翹的笑道。
兩人說話的工夫裏,倒灌的寒潮已經來到了近前,黃衫老者不敢怠慢,就打斷了有些話唠的玉真人,“好了,其他事情回去再說吧。這冰河瀑布馬上就要冰封了,我們也趕快離去。否則等穢陰寒氣排洩不通,富集到了一定的程度。即便以你我的修爲,也會有不小的麻煩的。”
話落,黃衫老者一揮依舊,就寄出了那艘尖角飛舟,招呼着玉真人,轉身往回飛去。
夜盡天明的時候,南華滿臉疲憊的從密室内走了出來。但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就被一夜未睡的衆人給圍了起來。
李二一馬當先,來到了南華面前,拱了拱手,就問起了救治的情況。
“咳咳,那個綠皮膚的家夥,體質不錯,經過南某一番搶救,隻是重傷昏迷,倒沒有什麽大礙。但那個獨臂小子,可就有些慘了。雖然性命無憂。但受傷太重,渾身多處骨折,五髒六腑嚴重移位,經脈大範圍破損,嚴重的傷及本源。已經在回來的路上,就從元嬰期跌落回了結丹期。”
南華随意的說了幾句,就讓開衆人,往外走去。
至于其他的,依舊隻口不提。
聽說綠膚大漢沒事,李二私心作祟,不免也微松了口氣。
但再聽到蕭泣已經廢了,當即臉色就一陣的難看。
要知道,他雖然比蕭泣厲害,但也強不了太多。如果當時被那怪物抓走的人是自己,自己還有幸活下來嗎?
這是全場所有人共同的心聲,不隻是李二在大呼僥幸。
衆人面面相觑了片刻,木域衆人便進入到了密室。
密室内綠膚大漢和蕭泣還在昏迷,死狗般的躺在地上。
正如南華所說,綠膚大漢雖然傷重,但氣息還算穩定。但蕭泣就倒黴的多了,身上精純的法力不斷地擴散而出。氣息起伏不定,導緻整個密室,都一陣的靈氣盎然。(未完待續。)